《化蝶扑火》凮仩羽

15、第十五章 真假面目

　　雪和枫随秋蝶走在回去的路上。
　　“请留步。”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秋蝶停住脚步，回过头去。
　　月光朦胧，夜色下，树叶斑驳的影子洒在那人身上。
　　“你们先回去吧。”秋蝶对雪和枫说道。
　　两人有些担心地看了秋蝶一眼，还是鞠了一躬，离开这里。
　　子书德轩从树下走上前去。
　　“为什么要骗我？”他的眼神像是受伤的小兽。
　　秋蝶看着他，笑了一下。“德轩王爷不是也骗了我吗。我们算是扯平了。”
　　他震惊地看着他，“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袖下的双拳，握紧，却又松开。他垂下了眼，“你是不是一直在耍我？”
　　秋蝶没有回答，转过身，向前走去。
　　“等等。”德轩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现在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呢？知道了之后，又能怎么办呢？”他转回身，看向德轩。
　　“所以，你其实是秋蝶？那名花魁？”德轩看着他的眼睛，手上的力道有些加重。
　　“痛。”秋蝶看向自己的手腕。
　　德轩急忙松开他的手。“失礼了。”他道歉道。
　　一阵风吹过，秋蝶身上的黑色罩衫被吹开，里面的舞服露了出来。
　　他笑着。飞扬跋扈。“是的，我就是秋蝶。曾经丽华轩的头牌花魁。”
　　几只萤火虫飞了过来，绕着两人飞舞。
　　德轩伸出手，轻轻地摘下秋蝶脸上的面纱。
　　秋蝶并没有拒绝。
　　“明明不是第一次相见，如今的你，却像是陌生人一样。不，或许对我来说，你一直都是陌生人。”
　　他继续说着，“你做这些，究竟是想得到什么？”
　　“那你又想得到什么呢？”秋蝶反问他。
　　“我……”他张口想要说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我没有什么想要得到的。”
　　“砰。”
　　一束烟花打向天空。
　　为了庆祝皇帝的寿辰，宴宾阁的方向开始放起了烟花。
　　随着一束束烟花在天空绽放，消逝，两人的脸忽明忽暗起来。
　　“哈哈。”秋蝶笑了一下。
　　他伸手抚上德轩的脸。
　　然后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你做什么！”德轩大惊，一把推开秋蝶。
　　“你喜欢我吗？”秋蝶问他。
　　德轩不置可否。
　　“你的脸红了。”秋蝶继续说道。
　　“你就是像这样，一直把别人的感情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吗。”德轩有些受伤。他凝视着他，“真正的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如果你知道了，一定会吓得目瞪口呆。”秋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罩衫。“有些事情的魅力，就在于它是一个秘密。”他看着德轩，柔情似水。“夜深了，王爷，你该回去就寝了。”
　　德轩叹了口气。“如果你不想说，我可以等到你想说为止。”
　　他顿了一下。“我只想问你一件事。你做这些，是为了得到皇兄的宠爱吗？”
　　“如果是呢？”
　　“那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即使他会宠爱你一时，在厌了后也只会弃了你。”
　　秋蝶侧过身，看着旁边草丛里飞舞的蝶虫。
　　“你知道为什么那些小虫，即使会化为灰烬，也要靠近火烛吗？”他问道。
　　没等德轩开口，他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因为即使万劫不复，它们也想要追随光明。即使葬身火海，它们也想要体会哪怕一瞬的温暖。”
　　他的眸子中秋波一闪。然而下一瞬，却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看向了德轩。“不过我没有那么远大的志向。对我来说，为了荣华富贵，即使只是黄粱一梦，也值得。”
　　德轩神情复杂地看着他，半晌，才开口：“你说的哪句话，才是真的？”
　　“谁知道呢。”他的语气回归轻佻。

　　钟声敲响，子时已到。
　　沐浴更衣完毕的秋蝶坐在龙床上，等待着侍寝。
　　幔帐被拉下，帐内一片春色大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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