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舞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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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十过后，外国使节们陆续抵达万寿城。
宫里宫外一时都热闹了不少。
很快，便到了皇帝寿辰的八月十四。
晌午的餐会只是铺垫，正式的宴会是在晚上，届时灯火通明，想必气派非凡。
虽说离晚宴还剩一些时间，秋蝶已经带着雪早早去宴宾阁旁边的准备室做起了准备。
雪打开了随身带着的大木盒，里面装的全是秋蝶的胭脂水粉。这里面的东西，都是冬胤特地为他调制，千金难买的高级货。
“枫这个家伙怎么那么慢，都已经到十四日了还没有回来。”雪抱怨道。
“现在着急也没有用，就安安心心在这里等吧。”
为了配合舞服，妆容也必须下足功夫。
雪为秋蝶梳了一个飞仙髻，两边垂下两缕秀发，后面留了一个燕尾。头上插了只镶嵌蓝宝石的银制梅花型步摇，还有一只镶嵌红宝石的金制蝴蝶型发钗。
这只蝴蝶型的发钗，是上次他生辰时冬胤送与他的，他害怕弄坏一直没有舍得用。今日能用上，也算是等同于冬胤陪在他身边为他鼓劲。
雪为他敷好了粉后，在两颊轻轻擦了些胭脂。
正准备画眉时，秋蝶开口：“今日就画羽眉吧。”
“是。”雪应声，在眉砚中滴了几滴香露，研磨石黛，后用眉笔稍微蘸了一点，开始为秋蝶画眉。
画完眉，雪在秋蝶的额头中间贴了一枚红色花钿。
随后秋蝶闭上了眼睛。
雪拿出三个小白玉罐，又拿出一跟很细的毛笔和一根稍微粗点的笔。
她先是用很细的毛笔蘸了第一个罐子里的黑色颜料，随后贴着秋蝶的睫毛部位画了一条又细又长的凤梢，之后又用稍微粗点的毛笔蘸了第二个罐子里的红色颜料，勾画眼尾。最后，她用无名指蘸了点最后罐子里的金色颜料，涂抹在秋蝶的眼尾，再晕染开来。
秋蝶睁开眼。“你画得越来越熟练了嘛。”他夸奖道。
雪抿了抿唇，笑了一下。“谢谢娘娘夸奖。今日想要哪种唇妆？”
“当然是蝴蝶。”
离晚宴开始还差一个时辰，旁边房间的乐师舞者们都已经准备完毕，枫才喘着粗气跑了回来。
“秋……娘娘……”他急忙递上一个包裹。“那个太监说衣服上的香气可能有毒，非要拉着我去太医署检查衣服。差点耽误了时间。”
秋蝶一边打开包裹一边说道：“毕竟这是人家的工作，不过如果冬胤真的做什么手脚，凭他们大概也看不出来什么。”
包裹里面是一件舞裙。
雪接过舞裙，秋蝶脱下身上的衣服。枫走去门口望风。
“不愧是冬哥，果然最了解娘娘。”雪称赞道。
白色的上襦为交领型，领子是绛红色，用金丝钩边，并装点了图案。
下身为百褶裥裙，从腰身开始由白色过渡到石榴色。裙摆很长，垂在地上时，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最外面是一件半透明的绛红色纱罗衫，纱罗衫的背面用金丝绣了一只孔雀，而孔雀的尾羽，则延伸至左右衣袖。尾羽用金丝银线一同装点，更显华丽。
一双舒适的舞鞋，左右鞋面各绣了半只蝴蝶。
除此之外，还有一枚白色的几乎透明的面纱。面纱垂到锁骨处，每一股流苏下都点缀了一颗很小的黑珍珠。连接面纱的银线，被雪巧妙地隐藏进发髻之中。
冬胤还特地为他准备了一对珊瑚同贝母做成的耳坠，戴上去后更显灵动。
“娘娘这身真美，今晚所有见到您的人一定都会拜倒在您裙下的。”枫奉承道。
秋蝶笑了一下。“你们两人也快些换衣服，过不多久宴会就要开始了。”
伴随着一声钟响，宴会正式开始。
宫灯被点起，原本昏暗的宴宾阁顿时如同白昼般明亮。
各国使节纷纷上前祝贺，并向皇帝进献自己国家的名贵宝物。
太后与皇后坐在皇帝的旁侧，上位妃子与几位王爷公主坐在两旁。再往后便是各国使节。
宫人们端着各式各样的珍馐美馔穿梭在各桌之中。几杯酒下肚后，宫中的乐师舞者们也都一批批进入殿中开始助兴表演。
在坐众人都在喝酒谈天，几乎没有人在认真看表演。
当然，他们也并没有注意这个表演已经结束，而下一个表演马上就要开始。
蓦地，随着一声古琴，原本明亮的阁中突然变得昏暗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快看！”
众人向着门口望去。
星星点点的萤火虫从外面飞入，而它们，正簇拥着一位穿着舞服的女子。
古琴声变得舒缓起来，随后箫声附和入琴声，两种乐器的声音缠绵在一起。
女子姣好的面容与曼妙的身姿在昏暗的光芒下若隐若现，引人无限遐想。
她挥舞着衣袖，翩翩起舞。
灯烛渐渐亮了起来。
正当人们以为他们能看清女子面容时，却发现女子的下半部颜恰到好处地被面纱朦胧，只有一双暗红的眼睛，配上金色与红色的妆容，像是从花中诞生的花仙，圣洁美丽。加上那身赤色的舞裙，又仿佛从业火中走出的妖女，迷惑人心，最后把人燃烧殆尽。
音乐逐渐激昂了起来，女子的动作也更加激烈。
她合着箫声转圈，裙摆张开，如同绽放的花朵。
随着琴声的变化，阁内忽明忽暗起来，女子转了几个圈，来到了皇帝的桌前。
她一跃而上，坐到皇帝面前的桌上，面纱下笑靥盈盈。
皇帝伸手，想要拨开她戴着的面纱，可下一瞬，她便对皇帝抛了个媚眼，跳下桌，继续自己的舞。
随着一阵拨弦，女子向门口退去，萤火虫也向她的方向飞去。
接着又一声古琴，阁内的灯烛暗下，再次亮起来时，那名舞姬已经不见了踪影。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舞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