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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东宫四面楚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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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自己的子孙,且烈王妃又是太子硬塞给烈王的,太子还停了烈王的爵禄,太子还命烈王妃补办酒宴,烈王妃又怎会有新衣衫穿呢?加上她脑子出了毛病,被太子妃算计也实属无奈。
太后总算还有一些理智在,没有责罚墨台岚的衣冠不整,而是免了墨台岚的罪责,还赏了她一万两银子和八匹厚薄不同的布料,银子是让她办酒宴所用,八匹布料专门让她做春夏秋冬不同季节的衣裳。
宫里嫔妃们听说太后非凡没有降罪烈王妃,还给烈王妃赏赐东西,也纷纷慷慨解囊,有些是真心跟惠妃、烈王和谢家交好的,有些则是随大流、做脸面。
太后看到墨台岚摇摇欲坠的样子,粗略问了一下她邀请商会进烈王府之事,本想责备她不分尊卑、更低贱的商贾混在一起的,可是想到烈王如今大势已去、墨台岚更是身份卑贱之人,就由着她去折腾,若真能把酒宴补办好,也能堵住太子的嘴。
不管如何,墨台岚这趟从东宫直奔长乐宫请罪,而且是以特丑特臭的模样进宫,令东宫太子和太子妃颜面尽失,自己却转了个满盆满钵。
墨台岚回到烈王府后,沐浴干净并填饱肚子后,就倒头睡下,她原本身子就还未痊愈,这一睡,很会就沉沉进入梦境,而因她掀起的京都风云,则愈演愈烈。
烈王雄浑大气的书房里,当纪子墨详细地把事情的经过说给烈王听后,烈王漆黑的双眸变得愈发深邃:“如此说来,她的脑子是没问题的。”
“她也不是太子的人。”纪子墨强调。
杜晨也有看法:“她也不是康王的人。”
烈王沉默了一会儿,如刀刻般的俊颜上,多了一层罕见的迷茫之色:“那她到底是谁?”
纪子墨简单肯定道:“绝对是经过精心教导的。”
“绝对是能屈能伸的。”杜晨说这话时,心中还有另外一句不敢说出来,那就是:“若是她真的出身没问题,给她一个侧妃的位置也是可以的,毕竟能有这等聪慧和气魄的女子太少见了,烈王需要能与他并肩的女人。”
一阵长久的沉默后,林公公提了一嘴:“纪公子,依您之间,王妃她是装病还是真的尚未痊愈?”
林公公不是啰嗦之人,纪子墨抬眼看向他,发现他向他眨眼,瞬间就明了林公公的用意,便如实回答:“尚未痊愈。”
“哎呀,今日太后才刚刚赏赐王妃银子,好叫她办好酒宴,万一她就此卧床不起,她怎么操办酒宴啊?”林公公的脑子里,跟杜晨有同样的想法,现在烈王虎落平阳,能够一个头脑清醒的女人帮助烈王,绝对是烈王的福分。
手下人的心思,却逃不掉烈王的眼神和心灵:“别有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本王的王妃,只能是太傅的嫡长女。”
三个手下默不作声,纪子墨心中却暗笑着:“跟便宜王妃同房三次了,却没有给她喝下过避子汤,恐怕便宜王妃肚子里已经有小王爷或者小郡主了呢,烈王府沉寂太久了,有孩子就代表着新的希望。”
“子墨。”烈王突然沉声叫到。
“啊,哦,何时?”纪子墨以为烈王窥探到他的心声,吓得魂都丢了。
纪子墨一向沉稳,他的惊慌令烈王定定地看了他三息时间,然后才皱着眉头说:“你该不会被她传染也要呕吐吧?”
杜晨忍不住笑出声来,看到烈王严厉的警告后,才艰难地忍住,可是整个身子还是一耸一耸的。
“没,绝对没有,属下刚刚在想,要不要跟王爷您说说,王妃她今日得了不少银子的事儿?”纪子墨脑子转得飞快,立即就找到了借口。
林公公笑呵呵道:“王妃真是好本事,一穷二白出门,万贯家财回府。”
杜晨身子由一耸一耸动起来,喉咙还发出沉闷的声响。
烈王正要喝茶,听了纪子墨和林公公的话之后,举杯的手停在了半空,想到墨台岚娇软丰腴的身子,竟然藏在沈嬷嬷宽松陈旧的衣衫下,娇媚明艳的脸庞还化成那个鬼样子,他心中就一阵难受,好歹是能够让自己畅快的身子,怎么着也不能穿成那样,否则扫兴的就该是他自己了。
“子墨,立即给她熬药治病。”烈王慢慢品了一口茶,接着吩咐林公公:“她后日不是要去昌邑候府参加宴会吗?立即让绣娘给她缝制衣衫,总不能太后赏了八匹布,还要穿着下人或者别家王妃的旧衣衫出门。”
虽然烈王说这些话时,口气依然冷淡,还找了各种借口,但是熟知他的几个手下都知道,烈王可是从未关心过任何一个女人,这是他第一次替一个女人着想。
那位墨台太傅的嫡长女固然身份尊贵,但是这位身世姓名都不记得的便宜王妃,也是难得的聪明女人,关键是她愿意替烈王着想。
纪子墨一口喝掉自己的茶,准备去给墨台岚熬药,走之前恶作剧地问一句:“王爷,您不去看看她一下吗?听说她回来后就倒头睡下了,可见累得不轻啊。”
“纪子墨你何时变得如此啰嗦?”烈王不满地白了纪子墨一眼,眼里极力在掩藏着什么:“本王 又不是大夫,有你这个大夫去看她就够了。”
“本公子是大夫,可不是她夫君啊。”纪子墨大胆回了一句后,就嗖的一声快速飞出书房去了,他生怕烈王要追杀他。
林公公眼里闪动着一丝泪光,总算有女人让他家王爷心动了,虽然这个女人来历不明,虽然他家王爷的心只是动了一点点,但是这一细微的波澜,也总比没有的好。
林公公想着,他家王爷今年弱冠,在皇上生死不明、惠妃身处冷宫之时,若是他家王爷能有个一儿半女,虽不是嫡子,也是比没有的强,毕竟那位墨台太傅的嫡长女,已经失踪了,他家王爷等不起啊。
烈王觉得今日自己的心思走神了,便找了其他话题转移心思:“杜晨,命人继续寻找墨台小姐,还有旺财,康王府也让人牢牢盯着。”
杜晨赶紧正襟危坐:“晌午听了王妃的提醒后,属下也把任务布置下去了。”
烈王本想避开墨台岚话题,没成想一开口又涉及墨台岚,干脆就命林公公,去取些莲藕小吃来。
林公公顿时眉开眼笑,欢天喜地地出了书房,然后亲自前往王府膳房。
在烈王府主仆在书房里商谈之时,其他府邸也是各种闹腾。
闹得最厉害的,恐怕非东宫莫属了,当假太子得知,滕怀蝶竟然没有按计划行事、把墨台岚骗到偏僻院落去,而是把她送出了东宫时,北宫远就大发雷霆。
滕怀蝶自然是极力狡辩:“烈王妃重病未愈,路上很多人都瞧见,她在半路上吐得昏天地暗的,衣裳都弄得脏污不堪了,这样的女人只会玷污太子高贵的身躯。”
“少来这种说词,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自从跟沛国公约定好之后,北宫远看滕怀蝶是越看越不顺眼。
滕怀蝶气不过,直接说出从墨台岚那里得到的消息:“太子殿下,您是不是想让余梦露坐这个太子妃之位?您真是太令人心寒了,想当初我爹爹可是帮了您大忙,而今康王虎视眈眈,难道您不想想,我爹爹是工部尚书,他可以帮您削弱康王的威胁。”
“康王?跟康王何干?”北宫远没想到,竟然还有康王的事,便软了口气哄滕怀蝶:“爱妃,是本宫口无遮拦,错怪了你,对不住啊。”
滕怀蝶被北宫远拥进怀里,她在露出得意的笑容时,也同时狠狠发誓,不管是余梦露,还是烈王妃,任何女人都休想夺走她的太子妃之位,就算赔上整个工部尚书府,她也不能把太子妃之位拱手相让。
滕怀蝶正得意着,却不想北宫远很快放开她:“爱妃也累了,你歇息吧。”
北宫远急匆匆回到自己的寝殿,一把捞过正在收拾他衣物的通房丫头凝碧,立即就上下其手起来,然后把等候墨台岚而勃发的兴致,发泄在凝碧身上。
很快的,滕怀蝶就得到了消息,气得她一手扫掉几案上的茶杯等物件,玉芙殿顿时发出哐哐啷啷的声响。
沛国公府的锦瑟居里,余梦露则是兴致勃勃地投喂她的金鱼,那嫩如葱白的手指,自然地完成好看的兰花弧度,说话的声音娇如懒猫:“本以为人家脑子受伤又欺负,不曾想人家蠢人有蠢福,直接找到太后坦白一切,真是赔了银子又折兵啊,本小姐真是替太子殿下着急。”
贴身侍女彩云心想,烈王妃此举可不想是蠢的,只是想到余梦露的骄横脾气,她最终选择了沉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昌邑候府的清韵阁里,昌邑候夫人李氏问女儿:“容儿,今日烈王妃所为,你怎么看?”
沈妙容站在一人高的穿衣镜前,左顾右盼检查了自己的妆容后,信心满满地说:“母亲放心,不管何时何地,女儿都会妆容得体、举止优雅、从容有度,既不会像木兰那样穷酸且丑,也不会像滕怀蝶那样蠢笨,更不会像余梦露那样有勇无谋。”
李氏看着自己精心教导出来的女儿,满意且放心的笑了:“如此说来,那母亲就等着后日的赏花宴,看我儿是如何的艳压群芳、风华无边了。”
沈妙容花枝乱颤地笑起来:“母亲,看你把女儿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