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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进宫言明旧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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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烈王妃指点男女关系一二?滕怀蝶本就有了怒火的心,更是如烈火焚身一般,沛国公真是好打算,眼看烈王不成气候了,他就把目光投向了东宫,若说她的太子妃位置不稳,那么除了康王的虎视眈眈之外,就是沛国公的觊觎。
那个骚货一样的余梦露,先前她不是心仪烈王吗?现在看到烈王被太子打压得动弹不得了,她的心思就转向太子了,可她是不是忘记了,当初太子还是齐王时,她可是看不上齐王妃之位的。
该死,这些人都是该死!滕怀蝶恶狠狠地想,顺手还掐断了一直伸出来的桃花花枝,好像余梦露就像枝条上冒尖的花骨朵,滕怀蝶诅咒她如露珠如梦幻,一切都是转瞬即逝,一切都是梦幻泡影。
墨台岚看着滕怀蝶精彩多变的表情,知道自己的话成功地提点了她,要她同时注意防范余梦露。
沛国公觊觎太子妃之位,滕怀蝶奋起自保,沛国公府和工部尚书府就为成为仇家,不管结局如何,假太子北宫远的势力会衰弱,而在这个过程中,烈王和太傅府就有了游刃的空间。
知道滕怀蝶心情不佳,墨台岚见好就收:“太子妃娘娘,看您半天不回答,估计是妾身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妾身再也不问了,妾身这就别过。”
滕怀蝶的心思早就沉浸在危机和愤怒中,哪里管墨台岚的去留?
墨台岚就这么顺利地走出了东宫,坐上马车后,她急切命令道:“快走,能多块就多快。”
烈王府下人们都不喜欢东宫,听到墨台岚的命令,也不管她是便宜王府,铆足了劲儿的催促马匹,速速离开东宫。
乐青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纪子墨坐在马背上偷笑着,经过这一次东宫之行,他确信,他们这位烈王妃,绝对不是假太子齐王的人。
马车到了热闹的街市时,墨台岚再次故伎重演,她用手指伸进喉咙,抠了几下咽喉位置,又来一个呕吐的戏码。
不过这一次不同的是,她特意吐到滕怀蝶送的旧衣衫上,让马车停在街头后,她跑着滕怀蝶的旧衣衫,“蹒跚着”从马车下来,跟路边商家讨要水盆,说是要马上把太子妃I的衣物洗干净。
当商铺的人问起原由时,墨台岚故意大声解释起来:“刚刚在东宫时,太子妃看本妃穿着寒酸,特意送了几件旧衣衫,哪知被本妃的呕吐之物弄脏了,真是太可惜了,本妃真是对不住太子妃娘娘。”
坊间百姓听说此事后,大家关注的重点不在墨台岚呕吐上,而是在太子妃送旧衣物给烈王妃这件事上:
“真是太过分了,竟然把不穿的旧衣物送给烈王妃,太子妃的衣衫是按规制缝制的,岂是烈王妃能穿的?若是烈王妃真的穿得,只怕太子妃就要以此为借口,继续刁难烈王府了。”
“太子妃若真有心接济烈王妃,就应该送新衣衫或者布匹,哪有送人家旧衣衫的?这明摆着是烈王府设陷阱。真是其心可诛啊,这样的人德不配位,不堪为太子妃。”
“烈王妃,您千万不要上当了,太子妃并不是真的要接济你。”
……
人们总是喜欢同情弱者,加上烈王这个战胜,在民间的声望颇高,比那个怨声载道的假太子更得人心,街头的百姓的心,也就大多偏向墨台岚。
那些人考虑到墨台岚脑部受伤,担心她心智受损,理解不了这些道道,还很耐心得教导她。
对百姓们的热心,墨台岚全盘接受:“真是难为你们了,你们真是太好心了,本妃全都记住了。”
人群吵吵嚷嚷,继续说着对东宫十分不利的话,墨台岚假装自己确实不明事理,阻止大家的议论:“大家都不要妄议太子妃了,本妃对不记得什么礼制,可这毕竟是太子妃娘娘的心意,本妃不允许你们非议她。再说了,非议皇家可是大不敬的,还请诸位各自散去。”
听到大不敬三个字,百姓们也是害怕,很快就散去了,自然地,关于太子妃假仁假义的话题,也随着人群的散去,而传播到京都的四面八方。
加上东宫硬要烈王妃带病前往东宫问话这件事,这一日东宫的声誉,跌落了好几分,使得人们更加的同情烈王府。
而墨台岚这边,听了京都百姓的话之后,她也不洗滕怀蝶的旧衣物了,而是命马车直奔皇宫:“本妃无知,无意中收下了太子妃的旧衣物,本妃必须即刻进宫向太后娘娘说明和领罪。”
看到墨台岚就这样进宫,乐青吓得魂都要飞了:“王妃,您这般模样进宫,太后娘娘会怪罪的。”
“太子妃的衣物才是重中之重要事,其他的就不管那么多了。”墨台岚稳低头看了一眼身上沈嬷嬷的旧衣衫,并没有采纳乐青的提议。
墨台岚现在孑然一身,还搞不明白为何穿越到这个秦国,她觉得大不了就是死呗,死了有可能就能穿越到现代了。但是要她如此憋屈的活着,她还真是受不了,既然知道太子妃给她设了个陷阱,她就要在第一时间里把陷阱填平。
这大半日里,纪子墨一直默默地跟在墨台岚身边,在看到墨台岚下马车要洗太子妃旧衣衫时,他以为墨台岚的作妖就要结束了,谁知墨台岚还要进宫,他结结实实地被吓住了。
就这幅模样进宫?这个便宜烈王妃知不知道衣衫不整身有异味就是罪过?纪子墨很想提醒墨台岚,但是听着她从容坚定的声音,好奇心还是战胜了理智,纪子墨就是想看看,这位来历不明的烈王妃,可以掀起什么样风浪。
纪子墨之所以不阻止墨台岚,还有很私心的一个原因,就是这位烈王妃,她是个便宜货,是对烈王和烈王府可有可无的人。
纪子墨不是小人,但是既然他选择了站在烈王身边,他所思考的都是以烈王利益为先。
踏入皇宫大门时,墨台岚果然被守门的禁卫军拦下了,但是看见墨台岚手中的烈王府腰牌时,禁卫军就放行了。
等到墨台岚走远后,认得纪子墨的侍卫忍不住好奇问他:“纪公子,你就这样让她进宫去?”
禁卫军连一句烈王妃都懒得称呼,他们认定烈王一定不喜这位硬塞给他的王妃。
纪子墨虽心向着烈王,但是这半日的所见,他不乐意看到别人对墨台岚不敬,便生气喝道:“怎么说话的?你们守着皇宫大门,竟然不识烈王妃?”
明眼人都知道,纪子墨是烈王的心腹,他的态度,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烈王的态度。
看到纪子墨生气,禁卫军们立即改变态度,诚意道歉:“是我等对烈王妃不敬,请纪公子代我等向烈王表示歉意。”
皇宫门口的这番计较,墨台岚是不得而知的,因为她一路努力“蹒跚”着向长乐宫而去,这一路,她收获了无数惊讶鄙夷的眼神。
今日墨台岚被太子接去东宫,太后是知道的,此时听说墨台岚竟直接进宫来,她第一反应就是:“果真是个无脑的人。”
昌霞姑姑那日是经过墨台岚的,她对墨台岚印象颇为深刻,便说道:“烈王妃后脑受伤了,可奴婢听说,这些日子里,她领着烈王府为数不多的下人,愣着有模有样地在准备酒宴之事呢。”
这事太后也是知道的,想到这事也是太子在为难烈王,太后对墨台岚直接从东宫转向皇宫而来,也就少了些埋怨了:“那就等着看她为何事而来吧,该不会是跟哀家伸手要银子办酒宴吧?哀家听说烈王府快吃不起饭了。”
昌霞姑姑暗暗叹了一口气,然后叮嘱宫女们准备迎接烈王妃。
墨台岚很快就进入长乐宫,只是在她踏进大殿时,太后震惊地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烈王妃,你怎么像个乞丐一样?”
墨台岚跪下请安后,举着太子妃的旧衣物回话:“回太后娘娘话,大概太子妃也认为,本妃也像个乞丐,所以她送了几件她的衣物给妾身,半路上妾身得知,妾身不能随意穿太子妃的衣衫,这才进宫跟太后您言明,妾身还未穿过太子妃的旧衣衫,但是妾身半路呕吐,不消息弄脏了太子妃的旧衣物,亵渎了太子妃尊贵的衣衫,请太后娘娘降罪。”
这是什么事儿?这样的事情还从未发生过,太后一时懵了,跟昌霞姑姑你看我我看你。
不过昌霞姑姑很灵醒,她适时提了一嘴:“烈王妃虽说后脑受伤,但是还是一点就醒,知道太子妃的衣衫不能随便穿,立即就进宫请罪,真是孺子可教也。”
太后一向倚重昌霞姑姑,听罢她的话,她立即觉得太子妃糊涂,甚至是可恶,以太子和烈王势同水火的关系,太子妃绝对不可能真的要接济烈王妃,太子妃明摆着是陷害烈王妃!
这些个孩子,真是一点儿不省心,太后越想越生气,而就在此时,一个寻常百姓打扮的小太监,从侧门进入长乐宫,在太后耳边耳语着什么。
小太监说完后,太后看了墨台岚一眼,然后冷哼道:“真是自作孽,两个人还斗不过一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