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清晨 屋 ...
-
屋子是由两个院落组成，前厅是堆放杂物，右手边是厨房。后厅是主厅，右边是主人房，共有三间房。奶奶住一间，青慈与小曼分别被安排另外一间。主厅后边还有一个楼梯间，一栋窄小的木梯直通上二楼的阳台。
分隔开前厅和后厅的是一个开阳的天井，阮青慈觉得整间屋子最吸引人的莫过于这个开阳的天井，比前后厅稍低一些，是用大理石铺成的地面，靠后厅大门两边分别用竹搭成两张长椅，两边的墙是水泥花窗，花窗下种着各式各样的叫不出名字的花。这个天井最适合用来夏天乘凉了。
或许是乘了一天车子的原因，阮青慈觉得非常疲倦，吃过晚饭后，便早早上床睡觉了。但不知为何，怎么也睡不熟，眼睛是闭上了，脑袋依然非常清晰。听得见窗外的虫鸣声，偶尔夹杂着几声狗吠声，蒙蒙胧胧好像还听见有人从窗口走过的鞋子声……
“咯咯咯……”一声公鸡的长鸣声敲响了清晨的宁静。
紧接着，便是悉悉率率的人声，唠唠叨叨的说话声，自行车的铃声，不断从窗外的巷子传进阮青慈的耳中。阮青慈再也睡不下去了，一个翻身爬了起床，抓起床边的手表一看，差十分钟才6点，有没有搞错。
生气地拔了拔头发，扰人清梦，阮青慈顶着一张臭脸，走出的房子。
想必奶奶已是一早起床了吧。檀木桌上早已放着清香四溢的青菜粥了。老人一见到青慈，便开心地笑：“起来啦！小慈，昨晚睡得还好吧！来，吃早餐，乡下也没什么，吃点清菜粥，清一清肠胃，蒸糕还在煮，待会就有得吃了。”可能已经很少亲人来拜访，老人显得非常开心，“小曼还在睡！你们也不习惯这么早起来吧，让她睡好了。如果你还困，吃完早点再去补眠。”
看着奶奶精神奕奕地说着，阮青慈的低血压也随之慢慢消除。礼貌地打过招呼，便坐了下来，门外的吵杂声还在不断传来，透过大门向外看去，只见门外已是人来人往，有赶着牛的，有挑着担子的，有骑着自行车的，一大早的，朝气勃勃，从没见到这种景象阮青慈端着碗，看得忘了喝粥。
没等小曼起来，阮青慈说要自己外出走走，便走进了村子内。
村子的房屋分布看似杂乱，但还是有基本的规律，在巷子里转了个弯，阮青慈也没留意自己是往那个方向行走，只觉得巷子越是往里走，便越陡，走了一会，便由青砖路改成了花岗岩的石级。
看着不时经过的农户大门，有几位初为人母的妇人正在专心地逗弄着自己怀中的孩子。阮青慈不禁有点惆怅。
父母怀抱的温暖，他已经记不起了，是什么样的味道呢？回忆不起。
小时候，自己还会为有个漂亮能干的妈妈，一个做警察的爸爸而沾沾自喜。是什么时候开始讨厌父母的职业，是日夜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大屋？是一个星期也无法完整地看到一家三口一齐用饭的餐桌？是只有保姆陪伴的生病的夜晚？是老师问到为什么爸爸妈妈不来开家长会的时候？还是别人对自己父母说他们的儿子如何调皮捣蛋时，父母却连自己的喜好是什么都说不出。
有点苦涩的感觉，自己与父母的疏离，直到一天看见他们俩人同时出现在自己面前，对自己说着他们已无法再一起生活，要离婚时，才知道自己原来与父母是这样的陌生。
像是听着一件无关自身的事表情，像是看着一出烂透了的都市情节肥皂剧。
阮青慈答了句随你们喜欢的时候，那时父母才发觉他们在自己儿子的眼中，已变得一文不值了。
看见他们紧张，吃惊，心痛的表情时，阮青慈有一股报复性的快感。
胡思乱想地，阮青慈走到了巷子的尽头。刚想走回头时，他被一处半开的竹门吸引住了。
院子的设计从外观看便与其它的房子有所不同，用竹扎成的外栏爬满了藤曼，里面种着一排排的杨柳，整齐有致，偶尔透露出院内的风光，给予人无限的神秘感。
像是受牵引一样，阮青慈伸手推开发虚掩的竹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用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两傍是低洼的水塘，清可见底，水池上还点缀着白紫相间的睡莲，早上是莲花的盛开的时候，不期然，莲池开着几株清莲。清晨的露珠中，绿叶的衬托下，颇具诗情画意，且莲花上还停留着一只小青蜓，是青蜓，一定是。
阮青慈压不住心中的好奇，偏离的石径，几乎将身子探向小池，盯着青蜓一眨不眨的。只有在书上的图片才看到的青蜓，如轻纱一样的溥翼，圆圆的大脑上只有一双眼睛，长长的尾巴。
看着看着，阮青慈不知不觉伸出了手，想去捉青蜓。相信此时若让认识阮青慈的人看到，一定觉得不可思议，此时的阮青慈，才流露出一个17岁少年应有的朝气与好奇。
“你踏坏了我的太阳花了。”空气中突然传来了一把声音，温柔而淡雅。
阮青慈吓了一跳，扭头望向声音的来源。
“喂，小心。”声音未落，便听得“哗啦”的一声，阮青慈整个人掉到水池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清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