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战记》moonstone

2、高斯的故事（一） 这是高斯永

　　南方大陆并不是加德罗大陆的全部，在北方，还有一片更大的大陆和南方大陆对应，被称为北方大陆。这两片大陆中间是一片带状的地域，也就是加德罗大陆最神圣的地方-半岛神庙所在地。
　　加德罗大陆上住着很多种族，他们大部分都信仰晨曦女神，所以绝大部分的神庙里供奉的就是这位为生物们带来光明的女神。不过还是有些种族信仰暗夜女神，他们在神庙里供奉这位晨曦女神的姊妹。供奉暗夜女神的神庙很少在南方大陆存在。南方大陆地形平整，风调雨顺，居住的主要是人类，所以象征丰收和幸福的晨曦女神自然成为他们心中最重要的神灵。和南方大陆相比，北方气候恶劣，土地荒凉，那里居住的生灵面临着严峻的生存问题，常年征战不断。所以一些种族更愿意供奉象征毁灭和战争的暗夜女神。
　　不过半岛神庙却同时供奉着两位女神，这和大陆上千万年来流传的创世记有着紧密的关系。据说加德罗原来是一条龙的名字。有一天这条龙在空中飞翔的时候喷火，不小心烧着了晨曦女神的衣角，爱妹心切的暗夜女神拿起剑将龙拦腰劈落。于是龙就带着卡在腰间的神剑落在了海中央，形成了加德罗大陆，而那把神剑就化作了带状的魔法地带。后世的人们在剑柄部位建立半岛神庙，将晨曦和暗夜两位女神同时供奉在庙中，希望这把剑能永远镇住火龙加德罗。
　　这样的创世记很难确认是否真实存在，但加德罗大陆上的生灵们却坚信这是事实。在北方大陆的尽头是一座火山，那里常年喷发着岩浆。人们总是猜测这条龙并没有真正死去，喷发的岩浆就是他愤怒的呼吸。如果有一天龙脱离了神剑，整片大陆就将倾翻。南北大陆的生灵既然认定是这把神剑镇住了神龙加德罗，对半岛神庙自然非常重视。神庙的守护人成了这片大陆最神圣的职位。只有最强大的、被两位女神同时承认的的魔法师才能被派驻神庙。很不幸的是，女神们显然很挑剔，千万年来能被同时承认的魔法师只有寥寥数位，这就导致神庙常年空置。不过不能否认的是这些被选中的魔法师实力之强劲，即使没有被选中守护神庙，也足以成为大陆上的传奇。于是每当神庙守护人空缺的时候，南北大陆总会每三年举行一次选拔会，大家对选出合适的守护人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但却难以拒绝这样一次盛大精彩集会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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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从床上醒来，高斯就觉得心情极其愉悦，因为他亲爱的妹妹罗兰即将在明天举行十岁的生日宴会。作为统治着亚里斯高原的莫斯家族，即使只是一个很小的家庭聚会，也会有很多人参加。高斯一想到明天来的人当中有他最崇拜的爵士李斯特.邦多思，心中就难以抑制的兴奋，因为父亲，切斯爵士已经决定让他从师这位名声显赫的武者，而李斯特本人也已经接受了这份请求，一切就只等在明天罗兰的生日宴会上宣布。
　　虽然只是个拜师仪式，但是高斯明白这也是种结盟的方式。在战火纷飞的南方大陆，割据土地的贵族们如果没有足够的武力和金钱是很难维护自己的领地。即使有了自己的军队，必要的联盟也很重要。除了联姻，另外一个结盟方式就是交换人质。李斯特爵士的领地位于亚里斯高原的南方的洛克克盆地，面积虽然小一些，但是土地肥沃，民风彪悍，经济实力和军队战斗力都很强，对切斯爵士来说是很必要的盟友。李斯特会带来自己的独子克里来拜切斯爵士为老师，同时带走高斯。虽然某种意义上是作为人质去另外一片土地，但是能师从这样一个武者也是种荣耀。何况高斯已经十四岁了，他只需要呆在洛克克盆地修炼到二十岁，之后罗兰就会和克里结婚，用联姻的方式替代人质方式的结盟。这个婚约也会在罗兰的生日宴会上宣布。
　　所以这次生日宴会虽然是个小型的家庭聚会，莫斯家族和邦多思家族的重量级人物都会露面。一想到能一次看到这么多重要人物，高斯就觉得难以自抑地兴奋，恨不得今天已经是妹妹罗兰的十岁生日。
　　虽然醒来时外面天还没有亮，高斯却在床上翻来覆去再也不能入睡。最后他还是决定下床，先出去走一走。走到楼下时，他听到厨房间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仆人们在半个月以前就开始为这次宴会准备食物和饮料。今天是宴会前的前一天，虽然一切都已经安排就绪，不过反复确认材料和排练流程也是很重要的。高斯几乎可以想象的出管家卡斯特拉那张老脸紧张得快抽痉了。
　　高斯绕开厨房，向旁边的佣人房走去。那里有个小门是供仆人们出入的，因为还不想打扰其他人，所以从这里出去到城堡外面是很好的选择。
　　出门后高斯直奔马厩。正当他庆幸没人看见时，一个严肃而刻意压低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少爷，您需要什么服务吗？”
　　高斯吓了一跳，仔细往前看去，才发现有人比他先到了马厩。他从这个声音就猜出了本尊-小卡斯特拉，管家卡斯特拉第二个儿子。这个少年和高斯同岁，人却比高斯矮很多，又瘦又小，偏偏总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就像小一号的管家。高斯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一定会被这少年唠叨几句。虽然他并不怕这少年，但是万一给别人看见，或许自己出去逛逛的想法就要胎死腹中了，毕竟自己的母亲昨天刚关照过要家里所有的人都来帮忙这次宴会的事宜。
　　“我就想看看马怎么样了？”高斯吱吱唔唔地编了个理由。
　　“我已经给您的爱马闪电洗刷过了，如果您需要带它活动一下，我可以给您上鞍具。”
　　高斯一听很是开心，立马点头：“我正有此意。明天一忙，怕几天都没空遛马了。”
　　“需要我帮您把猎犬迅雷带出来吗？”
　　高斯乐了，没想到小卡斯特拉这么善解人意，虽然“您”字听得他头皮发麻。他立马点头说要。小卡斯特拉麻利地上鞍套绳索，然后将马缰绳的一头交到高斯手里：“我先去牵狗，请少爷稍等一下。”
　　高斯看他往狗舍走的背影，心里挺美的：没想到今天运气不错，看来能顺利出去。近来因为高斯即将离开家里从师学艺，他母亲心中不舍，不愿意他离开自己身边太久。但对少年渴望自由的心来说，这个把月都快将高斯憋死了。
　　高斯牵着马走出侧门等待。过了一会，就看见小卡斯特拉拖着一条狗过来了。与其说他牵狗，不如确切地说是狗拖他。亚里斯高原有一种特别的草原狗，叫亚里斯犬，非常凶猛，一条狗就可以和群狼作战而不落下风。成年狗的个子差不多有矮脚马一样大，而且特别容易兴奋，除了主人外，其他人的指令都不听从。这样的狗在南方大陆非常出名，很多其它地方的领主都以拥有这种狗为荣。不过由于这种狗只能在亚里斯高原繁殖生存，所以基本上无法在其它地方培育亚里斯犬。莫斯家族将亚里斯犬作为军队的装备，也并不愿意物种流失。不过鉴于亚里斯犬的价值，莫斯家族还是会高价出售一些杂种犬。第二代的杂种犬和一匹上等战马的价格差不多了，第一代的更贵一些，通常作为种狗出售。据说最贵的一次莫斯家族换了一把传说中在一场南北大陆战役中砍下北方精灵统帅头颅的剑。不过在很久以前一次战败中，这把剑被用来换取被俘的家族成员。不仅高斯没有看见过这把剑，连他的祖父老高斯也只是听说过这把剑。
　　矮小的小卡斯特拉自然很难拉住这条巨大的成年亚里斯犬。迅雷闻到高斯的味道就兴奋地冲了过去，给高斯洗了个全面的口水脸后，才在高斯微愠的指令中蹲下。
　　高斯搽了下脸，抬头就开见小卡斯特拉一脸不赞同地站在旁边，心里骤生恶意。
　　看见高斯终于停止了和亚里斯犬的亲热，小卡斯特拉忙把一包热乎乎的东西放在高斯怀里：“我从厨娘那里拿了两个热面包，要是您等会回来晚了可以先吃点。不过记得要先洗，恩，洗手。”
　　高斯乐了，这个小卡斯特拉做事倒真象回事，一点都不象他那张故作严肃的浆糊脸那样惹人烦，虽然还是有点碎。“谢啦。”高斯倾身抱了一下小卡斯特拉，顺便很恶质地将狗狗的口水搽在小卡斯特拉的一侧脸颊和衣服上。
　　小卡斯特拉立刻压低声音惨叫：“不要，我刚洗完马，身上还有马屎。”
　　高斯打了个恶心，赶紧跳上马告别。亚里斯犬很高兴地跟了过去。一人，一马和一狗逐渐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如果高斯回头，他或许还能透着微弱的光线看见小卡斯特拉脸上丰富的表情变化。小卡斯特拉偷偷得意了一下自己的恶作剧，又马上想起自己脸上还沾了点湿湿的狗狗口水，脸立刻拧在了一起，浑然不是平时严肃的样子。毕竟，他也不过十四岁，稚气未脱。

　　这天的开头还是很不错的，虽然很多年后这天的绝大部分记忆被刻骨的痛苦侵蚀，但是高斯老年时偶尔和卡斯特拉回忆起那天，还是有些温馨美好的回味。（成年后小卡斯特拉成了高斯的管家，一直做到皇宫主管，这个“小”字在老卡斯特拉过世后就给去掉了。）也是那天，高斯遇见了法兰。那个时候法兰还是个见习的菜鸟魔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