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18 I am... Eas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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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记者埃弗哈特小姐一如既往言辞犀利地提问质疑。
斯塔克先生开腔说了一堆稿子上没有的东西，那些话听起来有点叫人摸不着头脑，但斯塔克小姐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罗迪上校在他耳边说了句话，肯定是在提醒他按稿子念。
托尼·斯塔克注视了一会手中的卡片，当他以丢垃圾似的放下卡片动作出现在屏幕上时，辛西娅已经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了。甚至不用特地透过那神情去读他眼底的内涵。
“事实是，我就是钢铁侠。”
车稳稳停在自家别墅底层车库里。
“系统运算分析结果建议预案一号。”即使萝莉音色也能说出中规中矩的严肃意味。
“启动预案一号，爱丽。”说着，西娅下开门车，路过垃圾桶时，把甜甜圈盒子与包装袋团一团丢了进去，顺便打了个小小的嗝——
吃多了有点齁。
“遵命，boss。”
西娅刚刚在她书桌前坐下，爱丽丝就又出声了。
“boss，这里有一件突发事件需要您评估应对处理方式。系统运算结果显示此事件可能对预案实施过程产生较大影响。”同时投影出的，还有曼哈顿哈林区“一片火海”的视频图片影像资料，甚至有几张图片中出现了可辨认的绿巨人身影。当然还有绿巨人对抗的那个……看起来像脊柱长了倒刺的哥布林的鬼玩意。
“Damn Ross！（天杀的罗斯！）”斯塔克小姐瞪着图片怒吼。
这个时候，偏偏在这个时候给她惹乱子。
民众可不管你是绿巨人还是钢铁侠，他们只会下意识地把所有高于平庸的力量混为一谈。
一种高杀伤力的力量带来了危险，他们就会觉得另一种高杀伤力的力量也会带来危险，这就是金鱼脑子的简单类比！
还有，那些……政客之类的，所有未知的，所有不由他们控制的力量，都会引起他们的戒心惧怕，并促使他们更加急迫地要把同等层次的某些力量弄到手，凡人的劣根性！
哈林区的“绿巨人到此一游”简直就给那些垂涎Mark战甲的贪婪欲望打了一记强心针！
咒骂归咒骂，抱怨归抱怨，西娅手上的动作可一点没慢，分析评估爱丽丝运算给出的最佳应对结果，调整某几样措施的具体施行过程，叫爱丽丝修改小视频，撤回替换几篇计划发表的纸媒网媒文章，联系刚刚被她捯饬好不久的斯塔克工业公关部，下达工作任务。
以及，写了一封邮件，主题是关于斯塔克工业的人事任命和她要插手此事的意愿，给小辣椒·波兹。
按下发送键后，西娅收回手，抱住了脑袋。
仅仅几个月时间，她就发现了神盾局的某些不对劲，然而这么多年来，她却从来没意识到斯塔克工业里全是九头蛇！
这种失误简直——简直——不可饶恕！
辛西娅在她的思维殿堂里睁开眼。
她面前前站着两个人。
左手边的人，外套的长风衣显得他越发身高腿长，一头毛茸茸的卷发修饰得他那特征性的长脸都不那么长了。他那随着光线变化会呈现不同颜色的虹膜，在蓝与灰之间折射出一点若有若无的金色。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站姿表露出嘲讽意味的肢体语言，配合他的语言攻击：“我看你是把脑子封印到金鱼水准。恭喜！首次达成‘拉低而非拉高别人平均智商’成就。”
右手边的人，剪裁精巧的西装三件套，稳稳当当掩盖了他几乎快要遮不住的小肚腩，岌岌可危的发际线已经向头顶进发。他的表情带着政客特有的高深莫测，周身萦绕着属于“大英政府”的掌控气质。他手上一把束得紧紧的小黑伞看起来平平无奇，被拄出老派英伦绅士掌下手杖的风采。他嘴里出来的话语不似他弟弟般冷嘲热讽，却更为一针见血：“你矫枉过正了。”
辛西娅捂住脸，她几乎要羞于见两位福尔摩斯了，即使这只是她自己思维映射在脑中思维殿堂的形象。
“你根本就是下意识避开斯塔克工业。”夏利直白道破。
“即使演绎出奥巴迪有意夺权的结论，你也只是在股权层面上了个保险。”迈克不紧不慢地陈述，“你甚至见都没见过那些真正参与具体运作的中上层骨干们，哪怕一面。毫无关注，何谈发现？”
“除了你自己，还有谁能如此彻底地蒙住你的眼睛”夏利步步紧逼，毫不留情。
“你在刻意避免什么？”迈克问。
“你在怕什么？”夏利问。
“你整天嚷嚷自己‘高功能反社会’，你以为根源在哪，夏利”她对左边的福尔摩斯说。
“你被某些人描述为‘冰人’，会说出‘生命终将逝去，爱毫无用处，徒留一颗破碎的心’这样的话，你觉得又是因为什么呢，迈克”她对右边的福尔摩斯说。
“哈！”夏利发出声嗤笑，“可拉倒吧！钻这种可笑的牛角尖？说得好像你最后没学会怎么控制自己的能力似的，连死胖子都默认你不继续关在谢林福特了。”
“你知道我们并没有为此责怪你。”迈克手上的雨伞换了个角度。
“死胖子那岂止是不责怪啊，他都快乐疯了。”夏利朝旁边丢了个鄙视的白眼，“在那次之后，他手下特工只要调过去监视你三个月，回来后就会对他忠诚到几乎杜绝了被策反或收买可能性的地步。这种类型的洗脑他可是敞开怀抱欢迎啊！我敢肯定他把你当‘特工训练营’用了。”
“你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他，你甚至从不对他说no——真正意义上的那种no，就是为了避免……”迈克道，一如既往无视了夏利对他那种孩子气的敌意。
“你确实知道现在的我们只是你脑子里的构想而你其实已经做出了决定对吧？”夏利打断了迈克，也成功终结了这场没什么意义的“脑内会议”。
福尔摩斯兄弟的身影消失在她的思维殿堂。
这一个广阔的思维殿堂，亦可称得上美丽。木制的书架整齐地延生，一排又一排，向上，向远方，仿佛没有尽头。风格迥异的书籍每一本都长成独特的模样，排列出某种特殊的韵律。书架与书架的间隙不算很大，甚至可以称得上紧凑，但跟拥挤压抑毫不搭边。
而“她自己”所在的地方，也就是进入思维殿堂后的初始点，则类似于图书馆里特地空出来的一片自习区。金丝楠木的扶手椅，靠椅处背斜放着酒红色的软垫。同样木质的书桌简洁清爽地立着，气质却露出点镇山石、定海金那种难易描述的意味。
泛着金属光泽的托具，将夜明珠镶嵌在墙壁上，排列延伸出稳定柔和的清澈冷光；魔法蜡烛悬浮在头顶上方，融化的蜡油翻腾出暖融融的鼓包，却永远不会滴落，火焰活泼跳动，燃烧出生机勃勃的热烈暖光；前后两者调和出一种别样温柔的光线。
各色或木质或金属物件上的装饰纹路包罗万象。魔咒符文阵纹，云纹龙纹万字纹，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星星枝叶几何图形等意象。古典与现代，东方与西方，玄学与魔法，仙侠与科技，交糅混杂在一起却丝毫不显混乱，反而融汇出一种神奇的和谐美感，奇异地交织成温馨怡然。
她坐在扶手椅上，垫子软软地杵在后腰。她的视线停留在斜前上方，书桌旁边。
这是一个现代简约风格的金属骨架玻璃隔板博物架。
最下面那层摆着一把宝剑，剑绥上缀了块小印。宝剑搁在剑托上，若是凑近了，便能看到木制剑托上所铭刻的国徽。
第二层有一本联邦调查局的证件，皮质外套合着，看不见内里的信息。旁边的相框倒扣没有露出其中的照片，再旁边挂了个普通的不锈钢手铐，就是FBI联邦调查局最常用的那种。
第三层是一个古朴的钟，外形类似寺庙里撞的那种钟，只不过是缩小版。有点像铜制，但又似乎不是，上面的铭文隐隐泛着血光。
第四层放了一个15英寸的长条形盒子和一个正方形的徽章标志收集册。
第五层，小小的盆栽里长着棵平平无奇的植物。
第六层被一个黑色幕布紧紧围扎，遮掩了内里的东西。
第七层也是最顶层，目力所及处是一个小提琴琴盒。
她伸出手指戳戳架子。博物架的金属骨架变成金色，原本透明的玻璃则变成红色。
最上面一层的小提琴盒被取下，露出一个带锁的小箱子。她垂眸静静站定了一会儿，才伸手把小箱子取下来放在书桌上。
小箱子上的铜锁古典敦实且沉重，并没有钥匙孔，也没有密码之类的，简直像个焊死的铜块疙瘩。
她打开琴盒取出小提琴夹好。
先拉奏了完整的圣诞曲。
然后是一段属于她自己的乐章。
咯嗒——铜锁自己打开掉落到桌面上，铜与木撞击的声音不大，但却从沉闷中透出股脆音来。思维殿堂里，所有书籍，包括书架，乃至这整间“图书馆”，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抚了一下小箱子纤尘不染的盖沿，打开箱盖。
一瞬间仿佛无数烟花绽放，绚丽的金光交错划过，许多尘封的昏暗角落骤然明亮。书籍闪现旋转跳跃重排，五光十色的残影在书架上渲染出数据流般的效果，硬生生将古典慵懒的图书馆摆设掰扯出自动化的冷静严谨强劲高效科技风格。光点尾焰四散飞溅，其耀烨灿烂的程度，大抵潘多拉魔盒被打开时也不会比这更壮观了。
小箱子里面是一架客机的模型。
她把手伸进盒子里，指尖在模型周围游移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取这个客机，就这么缩回了手。然后她微微踮起脚尖，把开着盖的小箱子举至第七层放回原处。
然后她后退一步，又看了一眼高高在最顶点那箱子，从这个角度是看不见里面客机的。在她的目光下，箱子前方逐渐幻化出一个金红色的战甲手办。
“叮——”西娅在特殊程序的运行提示音里惊醒。
“我想之前我是有点矫枉过正了。”她自言自语。
“boss？”爱丽丝疑惑道。
“没什么。”西娅飞快拨动数据投影，一边把键盘敲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显示器黑底色上白色字符以一种令人目不暇接的速度成串滑过。
——某九头蛇秘密基地——
亚瑟博士背着手，站立在一个大型计算机面前。他带回来的那个外形类似优盘的数据存储设备，正插在眼前的接口上导出数据。周围来来去去各司其职的九头蛇时不时朝他投去隐晦的目光。毕竟他亚瑟博士成功带回了“目标物品”，可以说是这次唯一完成了任务的。原本，他作为高级科研人才、以及斯塔克工业重要职位拥有者、斯塔克工业内部信息主要来源，在九头蛇系统内等级虽然不低，但也没多高就是了。
而现在，亚瑟周身的意味就隐隐有些不同了，至少在这片基地区域是如此。
“他怎么做到的——连特攻队都十不存一。你不好奇吗？”一个程序员和他同伴窃窃私语。
“简单，抓准压制点。你们得知道有些人的弱点非常明显。”他们背后的亚瑟出声，“那种投鼠忌器，可不仅仅是打老鼠怕伤玉瓶的程度——她连在玉瓶上落点灰都怕。”
“可特攻队的人说……”一个程序员小声质疑。
“完全没用，你以为那是弱点，结果那是故意被抛出来的诱饵。”路过的特攻队幸存者两三只反驳道。
“或许是没找准。”亚瑟弹了弹衣摆。就你们那点不痛不痒的攻击？过于逊了好吗！压根产生不了威胁！即使对准了弱点也是隔靴搔痒打不出伤害的！他心道。脑海里不由的再次浮现出那个充满能量的大型蓝色弧反应堆。
虽然亚瑟永远不会嘴上承认，但他确实意识到：他现在还能活着站在这里“传授经验”，只是因为当时那丫头没想要他的命。激光穿墙而过干掉一圈人时可半点没含糊，到他却只是被禁锢四肢怼到墙上加打晕。感谢上帝！而之所以对他有所收敛而不是向对别的九头蛇一样出手就是杀招，完全只是因为，他当时明面上的身份是斯塔克工业的员工。还是那种，没有把柄没有黑料的员工。
亚瑟确定那女孩就是单纯不想明天或者之后某一天的报纸上出现“震惊！斯塔克工业员工惨遭杀害！凶手竟是……”这种头条而已。
刺耳的警报骤然响彻整个九头蛇基地，所有显示器上闪烁的血红色“WARNING！（警告！）”仿佛炸裂屏幕。红色字母暴跳了半分钟后干脆地带走整个屏幕的像素点，留下一个个毫无反应的黑屏。黑漆漆的屏幕下一刻重启，显示“放弃基地，马上撤离。”而主机的指示灯依旧毫无生机地暗着，显然这条命令来自于某种神奇的远程控制。
被一堆手忙脚乱无头苍蝇似的程序员围着，亚瑟博士突然反应过来，他猛地抬头看向插在主机上的数据存储设备。此刻他已无暇去深究：为什么无论他还是别的程序员，都没能在这些拷贝自斯塔克工业公司服务器的研究数据里面检查出病毒和后门。
死死攥紧拳头的亚瑟脸都白了。即使，直到此刻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触发警报的责任在他带来的这堆数据。但他就是有这种感觉，是这个，绝对是这个。
西娅面前的屏幕上，疾速滚动的数据直到这时才骤然终止。
“自毁数据库？”某姑娘敲击键盘关闭了特地用来接收此次数据的独立服务器，将对方的反向追踪甩在茫茫网络里。她当然不可能直接用家里那含有众多信息的服务器接收来自九头蛇的数据，“半分钟就下了决定——这可真够果决的。”
她稍稍惊讶地挑起眉，倒不是意外于她的独家后门程序被发现——虽然战略上藐视敌人但战术上她绝对重视敌人。只不过，“自毁数据库”往往只作为最后手段，相当于承认无计可施。一般顶尖厉害的人都多少有那么点傲气，少有这种只尝试了几十秒就当机立断“认输”的。
单独挑出爱丽丝的数据库整理和资料整理模块程序，拷贝到新鲜热乎的“隔离数据库”上运行。小魔女顺手通知律师团起诉帕克斯·亚瑟。
别误会，她当然不可能没事找事干地故意放走亚瑟博士就为了定位人家九头蛇秘密基地加入侵数据库。只不过在发现这家伙带着数据溜走后，西娅立刻想起来：深得她真传的爱丽丝在总控公司人员疏散时，顺便也疏散了一下公司服务器的数据，并随手留下了些“领地标记”。这些长得跟机密文件似的程序，外表像模像样、内里一肚子坏水，完美地发挥了其“以防万一”的作用。
西娅转而打开斯塔克工业的员工名单。神盾局里的九头蛇那是弗瑞头疼的事，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斯塔克工业里那些明显的不明显的“长虫”，一个一个的，全部揪出来处理掉！
“Boss，您的加密邮箱收到一封来自罗斯将军的邮件。”爱丽丝道。
本来心情就不算好的辛西娅冷笑一声，点开邮件。我都警告过你了，不要妄图掌握超出自身能力范围的力量，还上赶着作死，活该玩火自焚。
屏幕上，这封署名为“撒迪厄斯·E·罗斯（Thaddeus E. Ross）”的邮件，抬头是：“尊敬的东风（Eurus欧洛斯）阁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18 I a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