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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七章 他一直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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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小猪,你现在力气怎么这么大,哥哥都要被你勒死了咳咳咳。”
玛门宠溺地捏了一下还趴在他肩膀上的猪脸。嗯,弹弹的,再捏一下~
“哥!你好讨厌!”贝利尔揉着红红的眼睛,终于从他哥的怀里爬出来,打掉那只不安分的爪子,瞪了那个坏蛋一眼。
“嘿嘿嘿嘿嘿嘿嘿” “嘿嘿嘿嘿嘿嘿嘿”
咦,好像有什么不对...在如此浪漫和暧昧的月光下,刚刚和好的两个人这时候不应该是久别重逢干柴烈火就地来一炮吗?
结果他们居然像傻子一样愣愣对视,还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智障的笑声!
要是米迦勒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大喊:
“天哪老婆你快点过来看!我们的两个儿子都傻了呜呜呜呜怎么办我们要后继无人了!”
而魔王陛下优雅地微笑着:“伊撒尔,把你的大裤衩子穿好,我们再来谈一下谁是老婆的问题。”
然后大天使长和魔王陛下就会开始床上打架,丢枕头,扯头发。
魔王的力气比不过野蛮烧鸡,只敢在睡觉的时候把一只手压回去,野蛮烧鸡回击一只大腿,在红发天使的大喊大叫中你踢我我踢你压来压去。
当年在圣浮里亚的光耀殿是这样,后来在罗德欧加的卡德殿也是这样。
而在他俩结婚之后的这些年里,米迦勒越来越嚣张,经常骑在路西法身上用头去撞他,还要故意压上一条大腿:
“哈哈!老男人的腰不行了吧!还不乖乖躺下等我.....”路西法不答,直接抱住米迦勒的头,再反击,两个人在床上滚来滚去,滚着滚着红发就与黑发纠缠在了一起。
“贱人路你这狗鸡!!!有种别用魔法!!”上衣扯开。
“小肚鸡肠的老男人,你放开....唔” 大天使长的大裤衩被丢出帐外。
“路....路西法!...啊!”魔王陛下压了下去。
米迦勒殿下又不禁回想起了那个说法:
“在天堂如果女人是比胸,男人就是比翅膀,路西法翅膀是最大的,说明他是最长最大的。后来堕天,恶魔是天使的两倍...”
他头皮发麻,流下来两条面条般的宽泪。
........
这对糟心的父母还在人界蜜月,并没有看到他俩的两个儿子好不容易千年来的兄弟和好。
按照路西法一直的想法,当初不让他们继续关系,一方面是为了贝利尔的声誉着想,另一方面其实就是来自于自身对小儿子的愧疚。
那时候他身边只有米迦勒冰冷的尸体,魔王心里隐藏的痛苦,没有人知道。
深夜抱着他说话,和他讲今天遇见贝利尔,
“我们的儿子长大了,很聪明,很懂事。他的眼睛最像你,笑起来特别好看。所以,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但是我没有认他,以后也不会。我失去了当父亲的资格。”
“他的脸和你那么相似,他的性格就跟你以前一模一样。我想对他好,补偿他。但是不想见到他,你能理解我么。”
贝利尔开始学魔法了,贝利尔终于成为六星大巫师了...伊撒尔,你知道吗,我看到我们的孩子那么坚强,我真的很开心....
卡德殿里回荡着路西法一个人的声音。
......
突然一条腿压在了他的身上,白皙修长又有力量还带着点点欢爱过后的红痕。那是属于他爱人的,不是意识体,不是傀儡,是属于活生生的米迦勒。
虽然他真的很重...
魔王温柔地看着身侧爱人的脸庞,大天使长的长发散在雪白的肌肤上,像极了封藏已久的珍珠红。
和宝贝相处的点点滴滴都记忆犹新,如果在最初动心的时候就握住小米迦勒的手,后来那么多伤痛的经历和过往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好在千万伯度过去,天界,魔界,生生的两端,我总算没有错过。
能够突破时空轮回的陛下,深红的眸中却划过一丝担忧。
目光再转回他们那两个傻儿子身上。
傻笑了很久的两个人终于回过神来,好像彼此都有点不好意思。又莫名其妙红着脸低下头去。
贝利尔感觉有什么东西忽然压了下来,
“哎..哥....”
虽然身量拔高了许多,但是堕天使的小身板还是不能和纯种大恶魔相比。玛门把头死死埋进弟弟怀里,蹭了蹭,“...小猪。”
贝利尔闭上眼睛,隔了这么久就却依旧熟悉的味道充斥着鼻腔,淡淡的烟草味,带着哥独有的干净清香,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嗯?” 用手顺顺他哥又黑又亮的小卷毛。嘿嘿,真好摸。
“跟我走吧。”
“......”
“小猪,跟哥哥走嘛~”
“以前都是我错了,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我是真心的。”
整个世界瞬间停滞,漆黑而安静。
还是沉默。
如果你的温柔,可以给一张全然不像米迦勒的脸,那是不是表示我终究是能有一点期待?
可是胸前好像被什么浸湿了。
贝利尔慌乱地伸手想去抬起哥哥的脸,对方却突然死死抓住他的双手。过了一阵,玛门颤抖地,将贝利尔的手掌按在自己眼睛上,细长白皙的指节之间里,炽热而湿润。
小巫师突然觉得心头一紧,他手上略微用力,将玛门的脸抬起来,注视着哥哥通红的眼睛。
心里某个地方,一直偷偷地,暗暗地抱着一丝不能见光的期望。他期望,那个人可以有一天,眼里心里都只是他一个人。
曾经一直痛恨自己为什么要是米迦勒的儿子,从来没想过能替代他,我只是想要你看着我,拥抱我,想要你属于我。
而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玛门脆弱的样子。一度他以为,这世上只有和米迦勒有关的事,才能震撼到玛门。
此刻,他心乱如麻地领会到并非如此。
明明什么都还没发生,整个胸腔却好似被注满糖浆,一点一点发酵生长,突然间又有了期待,亦或是拼尽全力最后再赌一把。
贝利尔捧着玛门的脸,指尖轻轻描绘过那朵玫瑰。雪白的瓜子脸上映衬最妖艳的红,散发着色情的意味。玛门舔了舔嘴唇,露出两颗小尖牙。
喂!死小孩,不要用你那张脸一直去se诱你弟!哎哎哎!
“你说的噢,不许再反悔。”
“是是是,我的宝贝小猪。”
这两个傻儿子终于把话说清楚了。还又哭又笑的,他们互相给对方擦干眼泪,动作有些生硬,有些微慌乱,却并不再叫人难过。
也许跟分开了那么多年有关,也可能是经历了圣战之后,两千多年的寒冰,难得再有这样温情的一面。
他惊喜于贝利尔的反应,心中却滑过一丝愧疚酸楚:“我有!我有很好的sex生活!” “殿下,我只和恋人做。”
对不起,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心脏猛地被提高,一口气几乎喘不过来,胸口像要炸开。
这仅仅只是kiss而已,居然让久经沙场的不带t小王子两只手都忐忑到不知道怎么放。
而贝利尔专注,用鼻音撒娇,“哥....”
完了,这个声音。小王子在心中哀嚎。
爱情果然还是要说出来,就算他们这么相爱的,也一样。
他们共同的回忆,在堕天使的鼻尖,在大恶魔的耳翼,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黑珍珠,象征最艰辛岁月的结晶,被称为母贝最伤痛的泪水,历经磨难所以稀有,并且高贵。
真正意义上的“唇枪舌战”,像要吞了对方般难分难解,在缠绵的快感里呼吸困难,眼前一片斑斓的色彩,大脑却完全空白。
罗德欧加的星空下,这个属于恋人的亲吻,持续了很久很久。
久到很多年后,玛门跪坐在帝都巫师学院宿舍的地板上。手上死死拽着一封信,眼睛通红,声音凄厉得如同真正的地狱恶鬼。
他一直在笑,空洞的笑声里有藏不住的凄清,笑了好久又哭出来,你怎么就不要我了。
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
撕心裂肺的绝望,孤立无援的空虚。
时间仿佛生了锈,极美极艳的玫瑰背后一切渐而衰落枯萎。一日,一月,一年,千年的光阴在寂寞中憔悴。
就如黑珍珠愈来愈黯淡的光辉。
玛门和贝利尔都是财迷,玛门是生性如此。而贝利尔,或许是因为他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
当年,一切都还没有开始,贝利尔只是一个小奴隶,玻璃鼻钉在黑暗中闪耀,仿佛价值连城的瑰宝。他指了指云雾下方,痴笑道:“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依靠自己的力量,住进那里,魔界最有钱、最繁华、最高贵、最令人向往的地方。”
他指尖所向,是虚幻云烟下的宫殿群,帝都的极盛处,潘地曼尼南。
所有向往的刺激只剩下疲乏的痛后,再无动于衷。
他最终还是没有留在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