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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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令人窒息的、难以忍受的，久违的沉默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寂静，然后是震耳的爆破声。
明明能力是创造的青年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在地板和围墙的震动间，用将近尖叫的声音茫然地吼叫着。
“坍塌的灾祸……吗。”克里斯叹息一般地站起来，“开什么玩笑，这种也能创造的能力——而且居然禁止能力使用的机器都不起效、实在太作弊了一点吧……！”
“我以为我们是同伴！”她捂住耳朵躬下身体，颤抖着半天说不完一句话：“只有我、难道只有我是想活下去的吗———开什么玩笑！”
她曾经怎么求也求不来的东西，另外的人说不准一点也不在意。
间隔却仍然望着她笑，拼凑的碎片似乎终于在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声响中破碎一角，跌落的瓦砾和巨石从房梁上滚下来，斑斓的灯火和蓝色电流火花争相辉映。面无表情的重力操控者似乎嘟囔了句什么不想第二次这么死，一边打了个响指，抑制能力的机器已经被巨石压碎，于是时间与空间凝固，他们面对面站在扬起的粉尘里，像是看着互相遥不可及的幻梦。
然后，这目光里多了一点不可多言的冷酷滋味。坐等踌躇着呃了一声，往已经在哭泣的青年那边迈了几步。
“你要不要过来一点？”她小心翼翼地试探，“这真的是误会啦、误会……再说，真正的客人就在你身后哦？”
不知何时出现，站在教堂完好无损的石尊雕像旁边的黑发黑眼的陌生人似有所感地朝他们抬头。阮歌近乎是无措地望着他，那人却安然地垂下眼睛，拉起阮歌原本冰凉的、还在颤抖的手。
“不要害怕，”他露出了比自己想象还要温暖的笑容。“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哦？”
“————这种台词，我一直都特别想说一次呢。”
克里斯沉默地看着那边阮歌就差没直接哭出来的表情，稍微抑制了冲过去把人拉过来的冲动。
“说真的，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样很没有氛围吗？”她十分冷静地询问，“我都以为要打boss战了？”
白色的教徒跟着她的话语抬头，向前一步，她的笑容现在完全消失了，但也没有什么明显的负面情绪，反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在坐等拉住她之前，她就已经迈开步子朝那边走过去，于是坐等就跟着她去。剩下的几人本来都准备开打了，实在又感觉不到确切的敌意，干脆三三两两找干净的地方坐下，等待间隔的反应。
“我觉得这是过场CG。”比安卡中肯地评论，“那个，谁有瓜子汽水？来一起看看呗？”
坐等远远地啧了一声：“要我说全部都是间隔的错啦！早说开了哪有那么多事！”
教徒没空理她们。她只是快步向前，走到黑色的陌生人面前细细打量他，打量他陌生却又熟悉的眉眼，就像把她们所有人的五官拆开来，把那些细小的差别全都整合到一起组成的样貌。比她高一个头的陌生男人笑眯眯地随便她看，他只是稍微歪了歪头看向她们身后，像是发现了谁似地眉开眼笑地打招呼。
“哟、艾利！我们终于能在现实见面了！”
面无表情的少年跟着他挥挥手：“哟。”
他们寒暄得又自然又旁若无人，旁边刚拿好爆米花和可乐的围观群众却直接傻掉，反应最快的还是间隔，她不敢置信地回头说：“你居然认识他？！你不早说，这样我就可以用你做诱饵勾引他出来、就不用布置那么多陷阱了！”
“嗯咳，”坐等接上她的话，“你说这个我就不困了。大部分明明都是我和安迪搞的好不好？你只是在那里发呆做吉祥物而已吧？”
“就是说，”艾利安点了点头，“我以为你们都知道我和这位有联系呢，那么多暗示和线索明摆着给你们看了，怎么着都应该怀疑到我头上吧？”
围观的群众也慢慢缓过神来。
果果：“是觉得你奇怪来着，但没想到是这事啊………”
克里斯：“没什么好说的，牛逼。虽然我还是不太懂，你和我们解释一下事情经过？”
“我懒。”坐在最后排的少年挥完手，又懒懒散散地瘫下去，“你让他自己来，反正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是对立面。———说起来，你们到底多少人恢复记忆了？既然已经想起来了那么就也不用我多说了吧？”
坐等：“我和间隔确实是想起来了啦………但是记忆到你就断掉了，毕竟我俩死得早嘛。后来你不是被冻到最后了，应该记忆还清楚些吧？”
本该回答的人已经咕噜咕噜开始给自己灌可乐，而一直注视她们的男人把阮歌从背后拉出来，向着教堂那边的人们推过去，阮歌被吓了一跳，可抓紧男人衣袖的手指还是被不容置疑地拨开。
“去吧。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事的。”他微微笑起来，“他们这么过激的行为也只是想逼迫我出现而已———而且确实是我出来的时候了，没有提前来见你，真的很抱歉。”
“就是说。”坐等离她比较近，试探着把人拉过来按在长椅上坐下，“这都是间隔的计划，想以死相逼迫所谓「复活」我们的幕后黑手出现。想见见他，想询问他为何要救我们———”而所有在场的都是曾经拥有传承记忆的克隆人，思维方式就算大同小异，也能理解相互的想法个八九不离十。计划做的太紧迫，她们没考虑到这里还有全新的、不和他们记忆相关的人。
“———不过看着他，就大概明白这一切了。”
明白为何他会救我们，明白为何我们会在这里，明白他为何会最后在这里出现。
“是的。”如同心有灵犀般，男人很顺畅地接上话，“先来自我介绍吧。我认识你们所有人，而我———我的名字。我叫邱比，是为了救你们而来的，也是最后的，完美的造物。”
“如同你们看见我就能预料到的一样，我确实是你们所有人之后的、最终的完成品。我的能力是许愿。一旦我有希望完成的愿望，就能快速实现。”他缓慢地叙述着，“实验原本非常成功，成功得不得了，所以我也有了外出到实验室里四处游走的资格———而在这过程中，我接触到了你们的记忆。不，不光是记忆，应该说是你们的所有「负面情绪」。”
“哇哦。”神父叹息般地感叹着，“我几乎已经看到结局了。不过拜托———最后居然还是得删除负面情绪才算试验成功吗？这样根本就不能够算人类啊。”
“是啊。”邱比很赞成地点头，“所以等我下载完后，一时情绪崩溃剧烈，悲戚愤怒得不能自已………所以我毁了实验室，我带着所有的你们，还有你们隔壁的比安卡和幸存者阮歌一起来到了这里，一个小小的平行宇宙，下位世界。”
“来到这里的愿望耗费了我所有的精力，而我无法一次性将你们完全复活，所以才想出了聊天以及录像的方式想让你们熟悉彼此的「自我」。现在看来，我还蛮成功的？”
“话是这么说………”比安卡嚼着瓜子举手，“我还有个问题。”
“嗯？”
“照这样下去，你一直不醒来也可以啊？在这个时间点，为什么偏偏要醒过来呢？”
“因为………我即将死去。”
他的前辈打断了他：“不，你是不会死的，除非你想死。”
“没错。”
“为什么？虽然我们完全和你不熟，但好歹有救命之恩，你为什么想死？”
“因为要复活你们，我就必须得死去。”站在废墟中的男人叹了一口气，又重新笑起来，“你们就算拥有了自己的身体，也经常会有损坏和过载，普通的身体完全无法承担你们的能力，迟早会因为过度使用而废弃。而如果我想许这个愿的话………消耗的力量太大，我就一定会死。”
“不过不用担心。”他朝欲言又止的阮歌安抚般地点点头，“「邱比」这个人格，本来就凝固在你们所有人之上，有了你们才会有我，所以我的消逝也是构成你们的一环。”
坐等听着，习惯性地擦了擦鼻子，但奇怪的是，这次并没有鼻血涌出来。
…………就好像他已经许完愿了，现在只是在交代遗言一样。
神父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迅速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我们会在这里好好活下去的。你走好。”
“嗯。这样我就放心了。”
一直在微笑的人虚虚实实地隐没在光影间，从发梢开始碎裂，如同灰尘般被风很快吹散。果果眼疾手快地拿出手帕来捂住阮歌的脸，果然下一秒，她就小声啜泣起来。神父看着他缓慢消散，往后一仰倒在歪七扭八倒塌的废墟上，深呼吸着捂住自己的面容。
“我的天………”她脱力般地把手上炸弹的遥控器丢下，“我的天。”
“没什么好遗憾的。”坐等拍了拍她的肩膀，挨着她坐下，“一定要说的话，我们已经在梦里见过很多次了。”
“我遗憾的点是居然没发现艾利和他的关系，白白做了这么多陷阱。”
“………要我再强调一遍吗，大部分是我和安迪做的哦。”
“这个结局说实话我没太看懂，”果果把最后一口瓜子咽下去，“这算HE还是BE啊？”
“TE。”艾利安接话，“你别看他那样，其实时刻还是在被我们反复死亡的悲观情绪里沉浮，迟早会许下不得了的愿望吧………所以等于是自我了断，对我们对他来说都是好结局。别太难过。”
“嗯。”
“再说，你们不会没意识到吧？他说的死亡只是□□意义上的消逝，和精神没关系这件事。”要不然间隔和坐等也不会是这么随意的态度啊。
克里斯和她摊了摊手，过去蹲下把哭得要死的阮歌的脸从手帕里拔起来，挥手在她面前打开尘封已久的聊天室面板。
“差不多了………嗯，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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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比：「Hello」
邱比：「差不多，现在已经看得到了吧？:-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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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