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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在梦里 车身平稳运 ...

  •   车身平稳运行,软硬适中的座椅仿佛母亲温暖的怀抱,呼吸间尽是熟悉的味道,这一路上,施图南睡得惬意,还做了一个绵长的梦。
      梦里,施图南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不知名的海面上,吓得他一哆嗦。屏气凝神了半分钟,作为一个标准旱鸭子的施图南却并没有被海水裹挟的压迫感和海水入肺的灼热感,他尝试着睁开眼睛,惊奇的发现自己在贴近海面几公尺的地方低空飞行。
      “我是在做梦吧?”带着这个千古疑问,施图南毫不犹豫地往自己脑门儿上呼了一巴掌,同时间,手像拍在了棉花上,脑袋也没啥震感,“真好,梦里咋造作也死不了,不如趁机刺激一把,还省了水上乐园的门票!”
      于是乎,施图南学着某系列电影里会飞的超级英雄摆出各种pose,身子微微一侧,果真改变了航向。
      海水在阳光的映射下泛起凌凌波光,澄澈而透亮,施图南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看见各种不知名的鱼儿在水里来来回回,还有各色的珊瑚海藻,好不奇妙。
      “卧槽,做梦真好,梦里真是啥都有啊!”
      不知过了多久 ,海面开始泛起了一层薄雾,施图南被困于其中,周遭的风声水声都在渐渐褪去,施图南听见一声温柔的轻唤。
      “是在叫我吗?”施图南心中迟疑,立马环顾四周,也没别人了呀 。
      那声音恰逢其时地再一次响起,这回施图南听清了。

      ——“傻鸟,我们又见面了。”
      谁是傻鸟?和谁见面?
      是谁在说话!?

      “醒醒,这位同志,你到家了。”
      莫名当了一回免费司机的麻吉打开后座车门,顾及到副驾驶上那人,没有立马动手把这醉鬼丢出去,而是好声好气得提供着温柔的“唤醒服务”。
      谁知施图南半点反应没有,还在梦里沉沦,咧着嘴傻笑 ,流下一胸口的哈喇子。
      麻吉正欲偷偷上手拧一把,施图南却掐好时间自个儿抽搐了一下,然后蓦然睁开了双眼。
      “啊,师傅,到啦?辛苦了,多少钱,我扫你二维码吧!能开□□么?”施图南一边擦着嘴角的“罪证”,一边咧着屁股朝车门边挪动。
      经过刚才那场惊梦,施图南发现自己身上的苦痛疲乏都已不见踪影,深吸一口凌晨的湿冷空气,整个人神清气爽。
      施图南不由得心中感叹,年轻就是好啊!
      “钱倒是不必给了,先生,您看这车…”麻吉原本想说,你看这车标,多可爱一小飞人儿,和出租车还是不一样的,结果话还没说完,半道上被施图南一嘴接过,“它又大又长,嘿!师傅挺幽默呀。”
      “先生!”麻吉心中翻了数以万计的白眼,无奈骂不得也打不得,只好咬着牙说道:“您可瞧好了,这车不是出租车,我也不是你师傅,方才我家主人见您一个人走在路上,看起来像是喝了不少,怕您遇到坏人,好心与你行了个方便,现在您已经到家了,我们也该走了。”
      听完这一番话,施图南也不好再在人家车里坐着了,长腿一迈,站到了马路牙子上。
      “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也是大意了,没耽误您…您家主人的事儿吧?”
      麻吉:“那倒没有。”
      施图南:“那就好,那就好,这样,先生,您给留个联系方式 ,我后头找个机会,正式答谢一下你和你家老板。”
      施图南原本想说,我回头给你和你家老板送面锦旗,上头就写”助人为乐好市民”,但是转念一想,现在这车主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若是暴露了,以自己今晚的表现,万一给人民警察抹了黑可不好,便当即改了口。
      麻吉:“我叫麻吉…”
      施图南:“啊,原来是少数民族的兄弟呀!”
      麻吉:“我不是什么少数民族…”
      施图南:“那,你是歪果仁?失敬失敬,这中国话说的太好了!“施图南伸出手竖起大拇指,“厉害了,朋友!”
      没你厉害,哪儿有你厉害呀!
      麻吉刚翻过去的白眼,又转九十度翻了回来,正想再说点什么,身旁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被麻吉称作“主人”的男子转过头来,对二人轻轻一笑说到:“二位,时候也不早了,若是聊得投机,再寻时间如何?”
      麻吉收起一脸的无奈,朝夏北冥微微颔首,转身走向驾驶室。
      施图南对上那人的眼睛,到嘴边的话都卡在了牙关内。
      方才听麻吉兄弟一口一个“主人”的叫着,施图南下意识以为对方是个白须老头儿,结果竟是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人。
      这声音也好熟悉,是在哪儿听过呢?
      施图南看着汽车渐行渐远,直到尾灯消失在公路的转角处,才满心疑虑地转身回家。
      施图南害怕这酒明天还留着后劲儿影响工作,强撑着眼皮儿给自己煮了晚醒酒汤,潦草洗漱了一下,一碰枕头就睡死了过去。
      夜里,施图南又做了个梦,今晚的梦似乎特别的多啊。
      梦里,罗女士头上顶着一顶米色贵妇帽,项上一条精致的珍珠项链,刚好配上耳垂上的玳瑁小坠子,她身着一身浅色优雅长裙,左手拎着手包,右手拎着只半人高的施图南,面无表情地奔走在一条朝上的山间小径上,目标毫无疑问是眼前的那座庙宇。
      施图南认得这座山,不就是庆山城郊的大溪山吗?小学初中踏青踏过万百十回的地儿,高中生物老师还带着他们来这儿认识过生物多样性呢。
      但他的印象里,却从未出现过这座庙。
      准确的说,大溪山哪来的庙啊?
      红砖白墙青瓦头,门前一株随风柳;狗吠猫叫鸦鹊闹,残红败绿言萧条。庙前一副香火不续的破败模样,可见唯物主义思想无神论在群众中还是散播得很好的。
      罗女士牵着他,沿着古朴的石阶拾级而上,施图南一低头,能看清石阶边缘的地衣和缓慢爬行的蜗牛。
      庙里传出一阵阵木鱼声:“笃、笃、笃、笃…”

      清晨的阳光洒到脸上有些痒痒,施图南知道自己已经醒过来了,奈何眼屎糊了眼,眨巴了好几下都睁不开,梦里那木鱼声还在继续…
      哎,不对啊,这声儿不对啊!
      施图南费力的眯起眼,看到偌大的玻璃窗外,一个黑色小点在费力的撞击面前的“无形屏障”.
      施图南起身推开窗 ,将来福放了进来 。
      饿傻了吧,这鸟!是打算寻短见吗?
      施图南看闹钟还没响,时间还充裕,便溜达进厨房准备给自己琢磨个营养早餐,顺道给来福弄了点肉丝。
      吃饱喝足,施图南又溜到卫生间,看着越发浓密的胡须,轻叹一口气,利落上了剃须刀。
      昨天见了林予,人家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照样男性荷尔蒙四溢,想必男子气息和胡须浓度不成正比。

      施图南从小学开始,就是集体的踩点标兵,若是八点的上课铃,那他绝对不会在七点五十九以前到教室。
      后来长大了,情况好一点儿,和女孩子约九点,能在八点四十五到,因为罗女士说过,约会提前十五分钟是礼貌。
      今天他却一反常态,早早儿地一路小跑到了市局门口,正巧碰上支摊儿的郑伯本伯。
      “郑伯早啊!“施图南打了声招呼,马不停蹄地跑进办公大楼。
      郑伯直起腰,看着施图南活力四射地背影,感叹道:“一看就是新来的,还是年轻了些。”
      施图南到了办公室,里面空无一人,隐隐还能闻到卫中昨晚那碗红烧牛肉面的味道。
      施图南绕过两张办公桌,将所有的窗户全部打开。
      昨晚下过一场雨,空气里满是青草混杂着泥土的清新,沁人心脾。
      施图南心情甚好,顺手提起窗边的水壶,将办公室的盆栽绿植全部喂了个饱。
      太过专注手上的动作,施图南没注意门口何时多了位寸头小伙。
      寸头小伙背着个黑色双肩包,静静地瞧了施图南一阵,然后猛地一声吼:“是谁?”
      施图南手一哆嗦,水壶一翻,湿了一叠文件。
      来不及解释,施图南着手抢救桌上的文件,一个劲儿往自己的纯棉体恤上招呼。
      这动作落在门口那位的眼里,施图南就是个惊慌失措的贼人!
      “好呀!这段时间在市局装神弄鬼的原来是你小子!”寸头魔术师般从腰间摸出一枚手铐,冲着施图南奔过来。
      施图南:“误会,同志,误会!我是新来的,我叫施图南,警号…”
      寸头:“......”
      施图南:“咳咳咳,你放手,勒死我了,咳咳…”

      “住手!蒋哥!这是咋啦,都是自己人,有事好好说,啊。”两手提着早餐,正嚼着包子的杜春华刚进门就看见这幅景象,难为她腾不开手来拆架,费力地想把自己挤进两人中间,然而无果。

      “自己人?这小子是警察?”被称作蒋哥的男人难以置信的打量着被自己钳在臂弯中的陌生男子,远看近看都是张白面书生的皮囊,自己出差不过半月有余,刑侦大队如今也是看脸招人了吗?
      杜春华:“自己人,真是自己人!你工作牌呢?小施!”
      “在呢,在呢!”施图南这才想起自己揣在兜里的工作牌,立马摸出来在寸头面前亮了个相。

      被放开的施图南几声重咳,有种起死回生的奇妙体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在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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