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守护灵》郑茗方

9、天命之灵

　　第二天清晨，封灵崖，多多和小黑迎来了解禁后的第一批“客人”，修缘和净云。
　　小黑乖乖的和净云走在一边，“对不起……”沉默的小黑突然停下脚步，失落的看着净云身上的红痕——未好的烧伤。
　　“……不”净云的脸上一愣，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小黑，不，金灵的禁足，全是我的过错……反噬火焰的伤痕就是对我的警告，我……我不该怀疑金灵！”吼声回荡在崖边，心里轻松了许多。净云脸上从初见小黑时的窘困，变成现在小小的倔强。“师父从入派就教导我们，守护灵有百像：虎豹熊狼、飞鸟虫怪，都因主人而各有不同，所以，直到诞生的时刻，谁也不知自己的守护灵是个什么模样，但是从滴下灵血开始，我们就接受了这种未知的安排，接受了与我们血脉呼应伴生的赐福……我，太差劲了，竟然怀疑你……小黑，我想叫你小黑，忘了金灵吧。即使只是半个结印，即使没有圣灵印，小黑也是我的守护灵，一起，一起迎接未来……好吗？”
　　“净云……”守护灵有泪吗，小黑不知道，只是鼻子酸酸的让它只想在主人的怀中撒娇，丢脸吗，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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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望着男孩和玄猫，多多和修缘从心里为他们开心。
　　“净云长大了。”
　　“是啊……是个好孩子。修缘大师，净云很像缘术吗。”
　　“嗯……眼睛和脸庞……嘴角都有酒窝”
　　“她一定也是这般温柔乖巧的人。”
　　“嗯……缘术很爱笑，即使很苦也爱笑……”
　　“大师很喜欢她吧”
　　“嗯……，啊？不，我们，我们是师兄妹，不是你想的……”
　　“嗯？我问的是净云啊，大师想什么呢？呵呵……”
　　看着一边窃笑的多多，修缘有种师兄在旁的无力感——被耍了啊。
　　取笑人是需要道行的，当然如果你不信因果报应的话，此话可以略过，但是，对于多多，嗯……报应来了。
　　“这是什么东西！”一个发光的光球，左飘右飘，上飘下飘，就是飘不走多多的身边。而这时，小黑和净云从刚才的“冰释前嫌”到现在的二人世界——热络的培养感情去了，眼下只有刚刚被自己拿捏了一把的修缘在一旁喝着淡茶。
　　有求于人之时，大师，你可千万不要记仇啊～
　　“是千络球，”事实证明，修缘大师永远是那亲切友善的大师。“艾多多，试着向其输入一些灵气。”
　　“什么气，哪里的气？”我吹，我吹，我吹吹——还是不走啊。“你，你竟然不知如何运用灵气！？”
　　啰嗦人的好处就是对多多这种一无所知的“小白”是很好的老师，艾多多终于知道，打从封灵崖下来就一直“紧粘”自己的光球是一种术法，用于联络。当接受者输入些许灵气便可获知其中内容。
　　在修缘一番指导下，自己差点就把光球掐烂的时候，多多第一次有意识的发出了丝丝灵气，于是，一个自称执法士的长袍道士从烟雾中出现，传达了师尊闭关前，留给多多的，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修好石之界与现世的通道。
　　九华派，修缘屋内。净云和小黑正拼死与艾多多上演着“拉锯”大战。
　　“净云放手了，啊……还让不让人活了，不去‘修路’就不给饭吃，这地方没法待了。”多多使劲拉着包袱向门口挪去，小屁孩用的什么法术，劲这么大。
　　“不行的，艾多多，师父回来之前，你不能走！”净云念出起云咒，此咒连千斤鼎都能托起，怎么对付艾多多如此费劲，师父快回来啊，徒儿，快，快撑不住了。
　　“是啊，有什么事，和大师商量一下再做决定也不迟的”这是怎么了，自己只是和净云出去了一会，再回来时，修缘只扔下一句“照看好她”就匆匆离去，而这边却是“翻箱倒柜”寻找行李的多多，在终于搜刮尽了房中桂花糕后，多多开始了自己的“逃亡”行动。
　　“放嘴，小黑！”呵斥着紧紧咬着自己裤腿的玄猫，多多使劲的向门口进军，“等修缘回来一切都迟了……”
　　“什么等我回来就迟了？”
　　“师父！”来的正是时候，起云咒到极限了。
　　“啊，修缘！”多多惊叫。
　　彭！骨头相撞的声响。
　　修缘好身手，一个闪身躲过了多多这招后坐力强劲的“拥抱”，可是却苦了自己身后修明。难道，艾多多，你守护灵的天赋就是惹祸不成。修明，惨了你啊，鼻血可以开染坊了。
　　经过一番紧急处理，修明的鼻子终于不再见红。
　　艾多多坐在屋内圆桌旁，双手抱着一包袱的桂花糕，听完刚刚参加执法士的传令早会的修缘一顿“苦口婆心”的解说后，权衡着去留的利弊“你是说师尊在闭关前留了口信，修补‘通道’之人非我莫属，即使逃到天涯海角，只要九华教众发现就要‘接我’回来‘修路’；而，如果留下，你们都会帮我？”
　　一直因“伤”沉默的修明接过疑问，“没错，艾姑娘如若留下，我等自会全力相助。”
　　“可是，为什么是我，我今天之前连什么是灵气都不知道，关于‘铺路’就更不懂了。”摊开手，摇摇头，那师尊一定老糊涂了。
　　修缘微笑：“艾多多，今天在上清殿，执法士向我等昭字、修字辈的教众传达师尊手信，其中提及：未来种种，因缘际会，千丝万缕，变数繁多。创灵石万年遇劫，化生人形守护灵，此灵正是指路明灯。所以，闭关之后，教内如有难解之事，定要你的参与化解……此次师尊闭关仓促，教中待解大事莫属创灵石的‘通路’修补。所谓修术法，解天命。你既是命定之灵，九华只需你待在教中，以顺天命，修补之事我等自是全力以赴。”
　　“嗯……虽然有些不懂，但，只是待着？”
　　“不错，只需待着……”话语间，修缘轻轻捏了捏欲起身的修明，又顺势看了看他红肿的鼻子。
　　多多大线条的神经此时却觉得不妥，不依不饶道“那为何烟雾中的长袍老道说什么‘若不听从管教，禁食！’之类的话？”
　　“我想，”摸摸左手的印痕“主人，哦，不，修远不在，怕你不听从师尊命令。毕竟，守护灵只听主人的差遣。当然，我却一直认为艾姑娘不是什么一般的守护灵，所以方才我和执法士解释过了，艾多多深明大义，独立自主，这等造福教众之事，自然不用禁食的逼迫，恐怕也无需修远的”命令”，姑娘自己便能做主，担此重任。”
　　“当然，我的事自然自己就能决定！”
　　“那真是太好了，姑娘的决定当是九华之幸。”
　　“呵呵，我决定了，自己还不能拿主意了？”
　　“爽快，姑娘君子作为，一言九鼎！我们击掌为誓”修缘伸出手掌
　　“击掌为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艾多多古道衷肠，热血沸扬。
　　啪，手掌相击一声脆响
　　“多谢艾姑娘答应待在九华‘修路’一事”修缘的手掌温热、紧握，富有力量。
　　“感谢创神，守护灵诞生的日子不远了”修明一阵激动，发红的鼻子又有流血的迹象。
　　多多傻傻的看着，修缘那温柔得像午后阳光的微笑，却无端背脊一阵发冷，一种被人算计的感觉，哪句话好像说错了啊。
　　修远、修缘，他们是真正的师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