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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不知道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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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爸爸摔的哪里,他那么大年纪了,都是一身的老骨头了,早年给家里盖房就摔过腰,因为年轻治疗及时,没留下什么后遗症,也没对后来干活有什么影响!如今,又摔了一次,揽月越想越急,连忙朝开车的师傅喊道:“师傅,麻烦你帮帮忙,开快点!”师傅对于催着开车的顾客已经司空见惯了,忙不急不慢道:“哎哟,年轻人呀!这车子快不得呀!一快安全就没法保证了呀!你说急的话,怎么不早点出门呢?哎,我这也没办法呀,车子就是这个速度”揽月听师傅这样的态度,当下就急哭了,她擦去不争气的眼泪,不跟司机一般见识,忙解释道:“师傅,求求你了,我爸爸摔倒了,他一把年纪了,不经摔的!您理解下我,我需要赶紧回去的!”师傅听着揽月带着哭腔的音调,立马改了之前的慢悠悠,连忙脚踩油门,把车子开到60码,安慰道:“小姑娘,你别急,我已经加快车速了,刚才不知道你的情况,很对不起啊!”揽月忙微微笑道,“没事!我理解您的,师傅,谢谢了!”师傅连忙欠欠地说道:“没事没事,很快的,你赶紧买票,我保准你能赶上!”十几分钟后,揽月坐上了高铁,路上跟妈妈再打电话确认了一下,问道:“妈,爸爸怎么样了?”妈妈已经平缓了情绪,说道:“已经在急诊室,还没醒,医生手术已经给他打了麻药,睡过去了!”揽月这才放下心,道:“等我回来再说吧!”挂完了电话,揽月望着窗外飞流而过的树木和青山,怅然了,她以为自己可以狠心地不去理他,她对父亲没有很深的爱和依恋,她不爱他,甚至很讨厌很讨厌,讨厌到了发展成恨的地步。他的性情暴躁,一点小事就要让家里闹得鸡犬不宁,她曾经发过誓自己绝不要成为这样的人,虽然她是他生的,可是,她绝不要沾染一点他身上的特点,上初中的时候,揽月走到哪里,总被周边的父老乡亲说自己的脸长得很像她父亲,她听到了,非但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还很无礼地怒视着对方,她觉得这些话像是在侮辱她。她一点也不希望自己身上有任何他的踪影。从小到大,她都是住在学校的,这让她一度感到自己放飞翅膀在飞翔,她热爱自由的感觉,不喜欢被父亲约束。揽父不怎么待见揽月,甚至总是枉顾她的想法,逼她做她不喜欢做的事情,她有恨过这个父亲,以前在电视上就有看过养父对女儿又打又骂的场景,她也会联想到自身,觉得她也许同样不是爸爸生的,是爸爸领养的,所以才这么不关心她。可是,等到听到他出事了,她竟是那么焦急,好像失去了顶梁柱一般,又恨不起来,想到这里,她的眼泪爬进了眼眶,她能怎么办呢?她不能选择自己的原生家庭,她能选择的,只是如何去接受,去与这个家庭达成和解,她总是把伤痛留给自己,付出所有去回报给别人。她也不再去想揽父不同意她和席镜的事情,就先放放吧。爸爸的身体永远是最重要的。四个小时的火车,终于赶到了医院,揽月和妈妈站在爸爸的床边,爸爸两眼皮紧紧地闭着,嘴唇抿起来了,睡着的他比醒着的他要安详慈和多了,他很容易暴躁,一遇上事情不对,就会像一头暴怒的牛一样,失去控制,顶撞身边的人。哪里有像现在这样和祥,揽月问了医生,医生说是腰骨多处碎裂,已经清除了碎骨,但是,还是需要矫正,腰骶处也伤到了。揽月问了妈妈才知道,是因为踩着高凳去换灯泡,结果一脚没踩稳,来了个人仰马翻式坠地。当时痛的脸一清一紫,说不出饭,眼睛比平时鼓得更大了,才把揽母吓着了!
手机响了好几声,揽月都没听得到,等拿了手机看一眼,才发现,席镜给她打了四个电话,都没接的到,心想:坏了!忙打过去,席镜在那边,听到终于有人接听了,不高兴道:“揽月,我打了你好几个电话,怎么没有接呢?”揽月听到对方不高兴了,她才想起自己本来答应陪他的,结果,发生了这事,也急忘了,她忙抱歉,解释道:“对不起,我正要出门,结果,我妈妈给我打电话,我爸爸摔倒住院了,所以,我就给急忘了,很对不起啊!”席镜听揽月这么说,着急问道:“那叔叔怎么样了!严重吗?我不怪你了,你跟我说说情况”揽月就跟席镜说了一下具体发生的事情以及爸爸的情况,那头,席镜轻声道:“你呀,应该第一时间联系我的,我跟你一块回去,现在没事了就好,你把伯母安顿好,晚点见!”揽月“嗯嗯”道,席镜说的对,她当时确实应该叫上他的,她似乎已经习惯了遇上事情第一时间选择自己扛下来,这么多年都是如此,一时难以改过来。席镜也不急不慢,帮助她慢慢改变。晚间的时候,揽母就在病床旁边陪护,揽月坐在病床上,看着爸爸,医生说他晚上会醒过来,到时候再进食。揽月下楼买了一点粥,等揽父醒过来再喂一点给他吃下,昏暗的病房里,窗外月亮高挂着,整顿楼都安安静静的,只有护士在外查房的动静!半夜三四点的时候,揽月有点撑不住了,赶了四个小时的火车,有点疲累了,她伸了伸腰身,拉了拉韧带,又喝了两口白冰水,试图让自己精神起来。门外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揽月看了一眼揽父,忙出去看了一下,结果,她打开门,就看到席镜穿着一身黑衣黑裤站在外面,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杯,一袋子水果,站在门外,正准备拉门,四目相对,最诧异的莫过于揽月了,她睁大着眼睛,瞌睡龙一下子不见了,她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以为是做梦梦游了,“哎呦”地叫了几下,才发现自己很清醒,那就是,席镜真的赶过来了,席镜看着这样子的揽月,与平日不同,竟意外地笑了,她实在有太多面了,平日眼神看人不带任何波动,言语总是能少则少,特别谦虚,给人的感觉就是没什么性格,这会儿,又灵动活泼的可爱。他还在笑,揽月觉得自己出了洋相,暴露出了本性了。她只要在家里人面前才会本性流出呢!揽月生气了,说道:“你来是专门笑话我的吗?”说完,头撇道一旁去不去看他,席镜上来就亲了亲揽月的脸,附耳道:“我来是想你了,想陪陪你,未来岳父受伤了,得好好表现,才能娶得到你呀!”揽月听完他这一通理论,似乎合理又不合理,懒得同他去计较,担心爸爸醒了,忙走回了病房。她在父亲的床边弯着腰,轻轻地坐下来,看着病床上的父亲,内心百感交集,也就这个时候,她才能像这样毫无顾忌地直视着她的父亲,揽父眼皮动了动,似乎快要醒了,他侧躺着,另一边的腰上插上了两根医疗输液袋,一根输液,另一根用来排出身体里面的废血。她轻轻地喊了喊“爸!爸爸!”见父亲眼皮动了几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心想父亲怕是手术动的比较大,已经无力气说话了,便从旁边端出热了好久的粥,朝着父亲道:“爸,喝点粥吧,我喂给你喝”揽父糯了糯嘴皮,慢慢地朝着揽月身旁扫了一眼,哀声道:“你回来了啊!”揽月答道:“是的,爸,我喂你吃点粥吧,医生说您醒来就给您喂点粥,您吃点补补体力!”揽父看了一眼站在揽月旁边的男子问道:“这是谁?”揽月拉着席镜的手,朝父亲介绍道:“爸爸,这是席镜,我的男朋友!”揽父微微闭了闭眼睛,没有再说话,他的嘴皮略微显白,席镜忙弯腰欠身着,端过揽月手里的粥,走到病床前,蹲下腰身,用勺子舀出一小口分量送到揽父嘴边,用他带有磁性的声音,看着揽父温柔地说道:“伯父,伤筋动骨一百天,而且您伤的是人体最重要的脊柱上,得好好养,才能康复起来,以后不会留下病痛!”揽月觉得这样没用,想让席镜暂时先出去等等,她来喂爸爸也许会好一点,她刚走上前,就看到爸爸突然睁开了眼睛,小嘴微张地,喝了点粥,席镜脸上还是那种酷酷的表情,他一只手端着碗,另一只手慢慢地从碗里舀着粥一点一点给揽月爸爸喂过去,一碗粥细吞慢咽,终于吃完了,揽父也累了,又继续睡了过去,揽月这才放下心,忙端过席镜手里的粥碗,席镜蹲了一个小时,得亏他体力好,稍微慢慢地起来了,他伸了伸四肢,看着揽父,闭上了眼睛,他忙拉着揽月坐回椅子上,抓着她的手,用他的温暖的大手包裹着揽月的小手,安慰道:“你先睡下,我刚看你,眼皮都很沉重,你累了,睡会吧!”揽月摇了摇头,道:“你不也是吗?你工作了一天,刚刚又给我爸蹲着喂了一个小时的粥,你休息吧,明天回去吗?”席镜看着紧皱眉头的揽月,下意识地,他双手攀上揽月的脸颊,然后是两鬓,再到眉毛,他叹了叹气,亲手温柔地替她抚平连日来的紧锁的眉头,灯光下的她,脸上已没有以往的细腻光滑,眼睛微微下陷,嘴唇干燥地发白,他吻了吻揽月的眉心,道:“公司的事情我交给秘书了,有什么事他会联系我,先让你爸度过这个关口,转了普通病房,我再走!”揽月听到这句话,多年来的为自己建立的防护盔甲在温柔的席镜面前,悄然溃堤,她微不可闻地落下了几行泪,终于明白爱情如何能教人以生死相待。这一刻,她只想拥紧席镜,不让他从自己身边离开。以前她总是一个人挺过各种各样的难关,锻炼地多了,慢慢已经有了无坚不摧的心态,甚至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做到不需要男人了。可是,有了席镜之后,她发觉,事实上,之前的自己是自我麻痹,有一个人能和自己互相依靠,共过患难,其实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他可以成为你累了可以停靠的臂弯,也可以成为你能力之外的一个左臂右膀,为你分担一切困难。就像现在一样,有了席镜,她真的安心了很多,不至于像以往一样难以入睡,靠在席镜的怀抱里,揽月不知足不觉地就睡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揽母坐在床边看着这一对郎才女貌,探究的眼神看了好一会,揽月忙起身要跟妈妈介绍的,结果揽母按着她,说道:“你不用解释了,你刚睡着的时候,小席就跟我说了,妈妈觉得挺好的!为你高兴!”说完,一脸笑意地看着他们俩。这变化的大让揽月还没缓过神来呢!席镜就朝她温柔地笑了笑,她才相信是真的。当下就觉得好开心。揽母本来就不是很反对,只是担心她会错嫁于人,稍微就先怠慢一点,好了解一下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揽母是家里面知事理的一个,如今,看到年轻帅气又阳刚的男孩子这么的爱护,看重女儿和他们一家,她就更放心了!
揽母温和地朝着席镜道:“小席,你回我们家睡一觉吧,白天有我照顾就够了,也没什么事,还有护士和医生在这呢!”揽月听完,也点点头道:“是的,我们先回去吧,晚上再来看爸爸”席镜想了一会儿,点点头道:“那听伯母的,我们先回去,晚点再过来”离开了医院,俩人就坐车去了揽月家,揽月见席镜头发耷拉着,想着他这么爱干净的一个人,在满是病菌的医院挺了一个晚上,不免心疼起来,忙拉着他,问道:“你带了换洗衣服吗?”席镜说:“出门急,没来得及带”揽月忙开始帮忙解开席镜的衣服,吓得席镜忙揪着衣服跑,说道:“月儿,现在不适合,不着急哈!”揽月被席镜的一系列动作弄蒙了,特别是他说出口的话,她愣了一会儿,才想到席镜说的是那意思,当下就脸红了,忙喊道:“哎呀!不是呀,我是......我是叫你去洗澡的!”席镜看她着急跺脚地解释道,忙担心道:“真的?”揽月作势不理他了,说道:“我不管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想就这样子睡觉?”席镜忙摇头道:“不想!”揽月道:“那就是呀!”一边推着他进了浴室,一边跟他说了怎么使用水龙头的用法,席镜没带衣服,只能拿爸的衣服先给他穿着了。席镜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一身细格纹衬衫,黑色裤子,看起来痞痞的样子,很有过去韩国风的风范,跟揽父穿出的老年风完全不一样,揽月不免多看了两眼,再看时,席镜就站在了揽月门口,朝她撒了撒发上的水珠,揽月脸上滴了水珠,忙躲开道:“别闹!我去拿吹风过来帮你吹干,现在还有点冷,别感冒了!”说完,逃也似的跑开了,席镜看着匆忙走开的揽月,笑的阳光灿烂。电吹风弄来了,席镜吹干了自己的头发,就睡在了揽月曾经的房里,他坐在床榻上,看着房里的一切,揽月的房间很简单,和他的简直不能比,他什么都有,房里各种装饰,都是他最喜欢的才会摆放在房间里。而揽月的房里除了一张床,一张陈旧布满划痕的桌子外,再无其他装饰性的东西了,整洁、干净。不像一个女儿家的房间,倒像是一间宾馆标间。一桌一床。想到这,他心头一痛,手里不自觉地抓了抓床单边角。揽月不放心,担心席镜有些特殊的认床习惯,所以走过来,敲了敲房门,见里头说了“进”,才走了进去。揽月看着席镜还没有躺下,便抱歉着,低下头道,“以前,我的房间还是水泥的,一到夏天,这里面就跟蒸炉似的,我那个时候热着热着就自然地睡过去了!等家里条件好点了,我爸就装上了瓷砖还有窗帘,可是,我已经不在这里居住了。这里都是以前的样子,你将就下”说着,她又看了看席镜,想知道他会不会用嫌弃的眼神看她。她知道席镜家境好,住的也很好,这样的房子他也许住不惯,席镜听揽月这样自述着,内心却泛起阵阵涟漪,知道她曾经经历了这样的生活,这样的她让他心疼,揽月很坚强,从她的外表上根本看不出她过去经历的艰苦,可也是看着很坚强,她也有一颗小女人的心,不轻易被外人知道,她也需要有人去呵护她。他多么想,早点遇到她,那样,他就可以早点去呵护她了,让她少经历一点生活的磨难。他不自觉地抱紧了她,低沉地说道:“这里挺好的,我很荣幸和你一起住在你曾经的房子里,感受着你曾经的生活,就像我陪你度过一样,好似我参与了你的过去”两人相拥而睡,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沉,席镜难得的在乡村睡得这么好。他觉得这里很好,这里是揽月的过去,有着揽月生活过的味道和痕迹,他就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