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鹿鸣》粉菊

18、第 18 章 隔日，揽月

　　隔日，揽月带着一个惊魂甫定的心去上课，书颜过来找她玩，看到她这样子，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笑的腰肢乱岔。眼睛滴溜溜的看着揽月道：“揽月，你是恋爱了吗？我闻道桃花开的味道了~”揽月暗自吃惊道，还想否认，毕竟还早了一点儿，结果刚想否认，书颜就笑道：“你以前都是非常沉静如水的，用“心如止水”来形容简直太形象了，现在看你眼神微波流露，走路都很轻快，笑的也比以前多了，不是谈恋爱是什么？”说完，笃定地看着揽月，揽月一下被说的红了脸，一脸被抓包的表情道：“我真的有嘛！我一直都是这样子啊！”书颜微微说道：“恋爱中的人跟没有谈恋爱的人是有很大的不同的，比如一个眼神，就拿你和我来说吧，我没有男朋友，所以就看什么都是好奇的，眼睛四处喵喵，看有没有帅哥，哈哈哈！”接着，她又说道：“可你就不同了，因为心里有了人之后，看什么都是不如自家好的。而且谈恋爱，整个人都是一种释放爱的状态，这叫气质。只有身边处久了的才能看出来。”书颜是学艺术的，观察能力比一般人更细致，敏感，揽月觉得糊不住她，也就老老实实交代了，“他叫席镜，席慕蓉的席，日月明镜的镜，自己开了两家公司，都做的很好的，平时都特别忙，很难见到他，他是杜教授的侄子，我们俩是介绍认识的，现在还是刚谈，所以还不太稳定，就暂时没跟你说了”说完，一副乖乖女的样子，惹得人爱怜不已。赵书颜觉得杜教授介绍的那肯定靠谱了，小鬼似得嘱咐起来，“那你可得好好珍惜，千万别被其他女人拐跑了”说完，偷偷地笑着。揽月倒是心态很好“常言道，能偷走的就肯定不是自己的，偷不走的才是自己的”书颜看着她自得说出来这句话，忙抛了一个白眼过去，说道：“我奉劝你啊，网上的毒鸡汤句子，少看点，好事会自己天上掉下来吗！不去争取怎么会拥有！”揽月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好像你说的也有道理哦！”两个人就嬉笑了起来。
　　揽月这边还是第一时间跟范彤彤说了，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好闺蜜，不能不让她知道，揽月问起彤彤的事情，她和她的主唱男朋友的进展，彤彤说道：“革命尚未成功，范彤彤还要再坚持下，努力努力！”听她这样说，就知道追男之路没那么顺利了，揽月担忧道：“你确定他没有女朋友嘛！也许人家有，只是你不知道呢！”彤彤对于揽月的担忧，很是自得的说道：“这个我调查了一下，他没有母亲了，而且是因为家里穷困，才出来唱的歌，平时都是下了班就待在自己家里，很少出去和别人一起的，所以我才放心。只是他应该心里很寂寞，没有说得上话的，所以表达都在歌词里。我喜欢他的人，不仅仅是长得好，而且很有才华，歌词写得好，我相信他不止在这里的，以后肯定能走上大的舞台。”彤彤的这些话，讲的很用心，似乎也认定了。在很多年后，彤彤作为粉丝与他相伴的这么些年里，也觉得很累过，她也担心自己也许遇到的不是陨石而是一颗顽石。追的累了，她真的放弃过，只是刚放手，对方却出乎意料地追了上来，不肯放手了。
　　直子的婚姻生活还是出现了裂变。当时，席镜分析的冷静而又淡然，没想到，还是发生了。结婚一月后，直子就有孕了，刚开始，何逸阳还是很兴奋的，天天下了班带着她散步，照顾她，她前三月孕吐很厉害，吃什么吐什么。何逸阳是耐心给她煮粥，孕妇心理情绪大，就陪着她看书，听歌，孩子6个月大的时候，何逸阳出差比较频繁，一开始，直子只是觉得正常的工作，她知道自己孕期得益于丈夫的照顾，所以也很贴心的不去打扰他，帮他收拾出差的物品和衣物，嘱咐健康出行，注意身体。7个月的时候，直子夜里睡不好了，孩子偶尔会胎动的，她也只能痛苦地享受着孩子的心跳和运动，盼望着孩子健健康康的，生出来可爱动人。某一天夜里，何逸阳又出差了，说好第二天回来的，半夜凌晨二三点的时候，直子手机微信“叮”的一声，划破安静的黑夜，直子觉得很奇怪的，平时晚上都没什么信息的，心想，会不会是何逸阳出事了，忙点开看，结果却看到何逸阳的手机那边发来一张他和女孩子的睡照，她浑身一阵冰凉，拿着手机的手在发抖，自己的老公睡在别的女人的胸脯上。自己如何不心痛，直子看着这张照片，久久无法动弹，她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只等何逸阳回来，她想问问他，怎么解释这张照片的事。
　　何逸阳第二天回来了，眼皮有点重，还有黑眼圈，直子竟然发现以前高高瘦瘦的何逸阳现在一下变得肥圆油腻，这些改变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从自己知道了男人也会变的时候开始的吗？他也许是凌晨几点才睡下的缘故，又也许是舟车劳顿，可这些直子想想就痛，她哭了一晚上，眼睛都浮肿了脸色苍白，何逸阳被这样的直子吓到了，忙问道：“老婆，你怎么了？怎么哭了？”说这话的时候，何逸阳还是真的关心她的，可是，直子却悲痛的想到，为什么一个人背叛了自己，还能说出关心的话来？她不做声，手指摇摇晃晃地点开微信，点开了图片，放大在何逸阳面前，关注着对方的表情，自己的泪止不住的流下来。何逸阳看到手机图片的男主人是自己时，才发现，纸已经包不住火了，他如实地告诉了直子，“这个女孩子是公司里面认识的，长得很漂亮，自己本来是没有机会认识她的，结果因为出差我们两个刚好遇到一起了，她很喜欢我，我一开始没忍住，老婆，我错了！”说着说着，何逸阳的头就低了下去，不去看直子，直子听了他这些话，情绪更加奔溃，看样子他那些天没日没夜的出差，原来是去私会去了，而她那个时候还怀着他孩子，难怪他总是对她无微不至，原来是心里的愧疚。直子像是想到了什么？她问何逸阳道：“婚礼那天，你晚来了，很慌张！也是因为她吗！”说完，直子再也忍不住，挺了个大肚子站起来，她受不了了，她真的快要疯了！为什么不听揽月的话呢？为什么要轻易的踏进婚姻？她眼珠子瞪得很大，气势很吓人，大有不说就去立马闹到父母长辈那里去的意思，何逸阳怕事情越闹越大，收不回余地，什么都说了，说完，直子就再也没忍住，腿脚打颤颤地倒了下去，七个多月的肚子要是倒下来，准会一尸两命，何逸阳忙追过去扶住了，此时，直子气的晕倒了，她好失望，好失望~眼角的泪水哗然而出。肚子这会儿剧烈的疼痛起来，她“啊！”的一声，手捂着肚子，头发已经被汗水湿透，“快！我要生了！肚子好痛啊”何逸阳抱起直子立马叫上父母一起，来到了医院，转到了接生室，医生说：“病人比较危急，是早产了，她现在情绪不稳定，很容易大出血”何逸阳走进去，抓住直子的手，哭着嚷着：“老婆，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你别生气了，孩子就要出来了，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求你，原谅我！”直子的眼泪滚了下来，感觉被他碰触的手，都被污染了一样，她想到自己爱的男人躺在女人的胸脯上，浑身就抽搐的不停，她哭了，哭的声嘶力竭。她引以为豪，多少年来都接受着大家对他们恋情的羡慕，包括揽月也是的。如今，这份美好的恋情如泡沫幻灭，她不甘，又痛又恨，叫到：“你滚啊，我不想看到你，你出去！我的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不是你的”说完，就断气了过去。揽月知道消息的时候，孩子隔了半夜才生出来，早产加难产，席镜和揽月到了医院的时候，直子躺在床上，一点神采都没有，眼睛浮肿，脸色苍白，眼角的泪痕还未干，生孩子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的精力，她的嘴角雪白而干涩，揽月看到这样虚弱的直子，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孩子就在她身旁，干干净净地正在睡觉，眼睛紧闭着，白色的皮肤像直子，小嘴嘟囔着，是她的孩子，是她生命的延续。揽月走过去，替直子捋了几根头发，她的头发软踏踏的，细细的，摸上去，还是湿湿的，她看到旁边放置的毛巾，走过去，打湿了又把她拧干，替她擦干额前打湿的头发。嘴唇干干的，揽月喊了喊直子，见她没反应，知道麻醉还没过去，昏睡过去了。揽月照看了一夜，席镜心疼地说道：“你先去旁边睡一觉，我帮你看着”揽月不理，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过去，我要看着她醒来，这是怎么回事？我要问问她”席镜听了，把她翻转过来，看着她的眼睛道：“她这么虚弱，难道你要她一醒来，还要她重复说一遍，再让她心里遭受一次凌迟吗？不要问了，你就陪着她，陪着她度过这一切就好，你不能帮她，帮她的只能是她自己”揽月看着时时刻刻保持着冷静的席镜，微微点了点头，她往他的怀抱靠着，她遇事很容易冲动，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幸好有席镜陪在她身边。她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出现的，可是，还是发生了。第二天一早，直子就醒来了，醒来的第一眼，她看了看旁边的女儿，女儿多好，以后一定像她，是她的贴心小棉袄。看完，她又落了几滴泪，揽月在一旁看着，忙止住道：“我听说，坐月子的人是不能哭的，以后会得眼病，别哭了，有我们陪着你呢，女儿像个雪精灵呢，很漂亮，恭喜你当妈妈了！”揽月释然一笑。直子听了揽月的话，才“嗯！”了一声，眼泪止住了，她变得很安静，不爱说话了。揽月陪护了十几天，直子的眼光空洞，让揽月看不清楚她心里在想写什么，孩子没有奶水，直子妈妈很着急，天天给她喝鲫鱼红枸杞汤，奶水才稍微有点。何逸阳来了两三次，都是不说话，他总是在直子的朋友面前不做声，从来都是这样，以前给揽月见着就像一个柔柔弱弱的书生，挡不得什么大局面，她是觉得何逸阳配不上直子的，奈何直子很喜欢，她也没说过什么。直子出月子那天，没有回到自己的那个家，而是回到了娘家，她的爸爸妈妈还是听到了风声，劝直子回去婆家住，孩子还小，不能叫邻里笑话了。直子总是沉静不说话，她的眼神在听到父母的话后，微微有了波动，她笑了，笑的很苍白恐怖，眼神里带着冰刀，像要把对面的人杀死，揽月看着有点胆窃，如今，她的父母把她逼到这个份上。难道女儿的快乐不如邻里的笑话重要？婚姻难道有了破绽之后，还要勉强为了面子，强装幸福的在一起吗？揽月不敢恭维。她不知道直子怎么想的，每天看着她抱抱女儿，虽然有守着她不让她哭，可是，揽月怕她心里会得忧郁症，她找来了何逸阳，期望这个老公能挽回她。三个人在一间房里，何逸阳这段时间想了很多，他认识到错误了，给直子磕头认错，直子没有看他，她看着窗外，不知道想些什么。果不其然，何逸阳跪了一晚，嘴上一直说想要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直子有所松动，可是，她是个感情里不能掺杂一粒沙子的女人，最终还是，选择和何逸阳离了。揽月最初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她觉得多少直子还是会顾及到孩子，会去原谅这个男人。揽月觉得直子自从这件事后，改变了很多。她做什么都不在考虑这个，考虑那个了，有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扛下来，包括后面一个人抚养女儿。她原来天真柔弱的外表下，渐渐地裂开新生出一股坚强的力量。她的爸妈奈何不了她，只能任由她自己的想法来，直子告诉揽月，说：“如果当初自己能狠下一番勇气拒绝父母的结婚催促，认真地去考虑一次婚姻，也许我真的不会嫁给何逸阳，只是自己舍不得谈了这么多年的男朋友拱手让给其他的女人，最终，命运还是和我开了一个玩笑。是我的别人都夺不走，不是我的怎么强求都求不来”揽月听了，掉了掉泪，她不知道安慰直子，那边静了静后，说道：“我们离婚了，我带着孩子，房子我要他卖了，一人一半，我会带孩子出国，我不想待着这里了，如果同学们问起我，就说我过得很好！”之后，就挂掉了。几天后，直子去了澳洲，她一直向往那块土地，这次，终于如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