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鹿鸣》粉菊

10、第 10 章 走在沿湖的

　　走在沿湖的栈道上，一路上看到的是老人们聚在小凉亭里打纸牌，湖边的杨柳发了春芽，嫩绿的，垂下枝条延伸到了水里。揽月心烦意乱的时候最喜欢来这里，这里是她的小基地，都没人知道的。以前很伤心的时候，来到这里走走看看，心开了小口的地方暂时会被外面的风景给填好，想不通的也会慢慢去想通，所以，她一直，认为，这里是净化心灵的地方。来到这里，人生的权利，财富还有地位，自尊，情爱都可以抛开。在这里，自己只是属于自己，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三天假期结束之后，揽月迅速投入到期末考试中来。大三的期末考试举足轻重，考不好，实习都得回趟学校补考，多麻烦的一件事！这个认知在全班迅速得到一致认同。同学们纷纷开始自觉上图书馆自习了，最后的大学时光里，揽月惊奇地看到同学们第一次展示出来的在学习上的热情。不得不感叹，人，终究还是得有压力，才能有动力呀！
　　因为和方泉的关系已经断开了，揽月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放弃毛哥的照顾。毕竟，人都分开了，也不好再赚这个便宜。加上期末考试备考时间很短，得利用晚上复习了，所以，这个事情一想想，揽月就做出了选择。
　　揽月晚自习后找到毛哥，她有他的联系方式，跟毛哥说了自己的原因后，毛哥也没说什么，表示很能理解。原以为毛哥会拿这件事来难为她，没想到，自己还是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推掉晚上的家教，林直子和一众室友，都高兴地不行，白天都是上课才能看到揽月本尊，又不能坐一起聊天。晚上揽月要11点钟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整栋宿舍楼都熄灯了。马上就要毕业，各自闯荡天涯了。他们宿舍破天荒地聊了一夜。邢紫烟说：“以前就想尽各种办法要逃课，逃体育呀，逃选修，逃老王的课，现在呀，好怀念，总感觉一节课过得好快~时间也过得好快~转眼我们就毕业了”一旁闷不做声的谭林也很慷慨了说了声：“哎呀！紫烟说的很对呀！”她总是一副老大姐的形象，本来年龄上就比揽月他们都要大，再加上性格行为老练，而且是个情报小雷达，关于校园里的绯闻，只要问她，准能摸得门儿清。快趁着大家都要离开了，林直子还是觉得要抓住机会，问出她想了很久的问题：“谭林！你说我们隔壁班教高数的那个博士后真的跟他们班女生恋爱啦，我一社团的朋友就是他们班的，跟我说，我还不信呢！这么时髦啦现在！”说完哈哈的大笑起来。众人都跟着窃笑起来，但耳朵却是竖的老高，等着谭大神揭晓答案呢。“没有在一起呢”谭林作了个总结陈词，可是，就这一句话，背后却代表着无数问题。“什么叫没有在一起？”林直子第一个跳出来追问道，她速爱八卦，就像蜜蜂闻到花香就知道哪里有花一样，而且不知道结果就不死心。谭林继续说道“本来那女孩一直喜欢博士后，可是，博士后只是来实习的，并不是我们省的，将来还是要走的，他也知道自己的职责和处境，他肯定不会主动去做这种事，我听说系里的主任说，博士后已经确定好去省里高校当教书先生了，实习完就走人，厉不厉害！”“厉害，哇塞！”三个姑娘都羡慕地呼应出口。实习完就能当上省里高校的大学老师，名誉，地位还有财富都有了，三双收呢！谭林见到众人歪楼了，好心拉回正下楼。“有是有感觉的，肯定。只是时间不对，也许都藏在心里！”“这你都知道”揽月好奇道。“这有什么难得！但凡相爱，俩人看互相的眼睛都是带光的，不然怎么会有风出来，无风不起浪呢”“说的也是哦！”林直子赞同的道，全然没了任何立场。只是，这个话题适可而止就好，多的也不能聊了，毕竟这种事当事者最清楚了，吃瓜群众们就当是个谈资吧。
　　揽月见没什么好挖的话题，也就放弃了。现在自己实习的公司都没找好，哪有闲的功夫去关心别人的八卦呢。
　　揽月和他的室友们，每天一早约定7:30起床，匆忙洗漱就奔图书馆，占座位，期末考试临近，平时不怎么见着的同学都来了，加上还有大四准备考研考证考公务员的学长学姐们，所以，图书馆的位子很是紧俏。尽管7:30起来，7:50就奔图书馆了，还是来晚了一步。
　　看到自己之前占得位子早早就有人在那安静认真的看书做试卷，揽月一伙无奈，只能轻手轻脚把自己的书本搬离，另找位子坐着。还好学校图书室比较充足，这方面，揽月还是挺以自己的母校为荣的。这新盖的图书舍很大，极具现代化设计。包容量很强，据说藏书达到四十几万册，而且开放给校外人员。兜兜转转，最后揽月和室友终于等着咖啡厅的小情侣离开才落座，安安心心的在卡位上开始复习。
　　考试的日子来了，一周的时间考试，考试后出完成绩就开始放假了。揽月最担心自己的程序设计课挂了，之前因为不怎么感兴趣，上课从来没听过，老师也是吊儿郎当的，随学生爱听不听的。基本是放牛式的管教。直子和揽月两个人考完考试，相互抱在一起，暗暗祈福这次老师大发慈悲给个60分吧。否则，真的就要回来考试了，想想都觉得挺惨的。林直子出了个馊主意，说：“揽月小宝贝，我们做好双措施吧，提前未雨绸缪”她眯着个小眼睛，给揽月的感觉这丫头估计是想走歪道了，她歪着头看着她问道：“什么双措施？”直子冲着她眨了眨眼睛，俯身在揽月耳朵边说了一句话，她小声地说道：“如果程老师不让咱过，我们把他约出来请客吃饭吧！”说完自己觉得这个建议真的很不错的样子，等待着揽月点头。揽月抛了个白眼给她，不用想，就知道是学长教他的，学长老是出些馊主意给他们，有些主意在他那行得通，在自己这可行不通了。揽月提醒道“程老师是谁？他认得你？他认得我？你觉得他傻，为了顿饭就给我们过，传出去还要不要这份工作啦！”说完，就直接甩开林直子，自己去洗被子去了。
　　第三天，结果就出来了。林直子告诉揽月，他们俩都刚过及格线，老程很给力的让他们过了。毕竟刚考完那会，她们俩都跟学霸对完答案，发现自己也就可以刚刚过得那种。这下，心里这颗大石头终于可以落地为安了。可以开开心心的准备下一阶段的事情了，找实习单位！
　　宿舍谭林自己报了一个设计的培训班，这个培训班是全国最顶尖的互联网设计公司委托培训的单位，可靠性比较高，而且工资也还可以。谭林一头扎进去了互联网行业，暑假就跟过去了上海总部那边实习去了。
　　邢紫烟和谭林是一起报的，也跟着过去了。她说：“反正自己是学这个专业的，我对这方面也还有点兴趣，就先跟过去学习嘛，而且工资也开的挺诱惑的，让我拒绝不了哦”说完一脸得意的样子，任谁都知道她是很满意现在的选择的。
　　平时，跟揽月走的最近的就是林直子了。她们俩上课也一起坐，下课吃饭也一起，简直是朵双生花。之前俩人都不约而同在生活中撞衫，因为她俩穿衣风格很相似的原因，身高又是出奇地一致，连自己班同学都认错过。虽然，后来，林直子直言说揽月穿着也挺好看的，可是，揽月还是感觉有点异样，自己穿过那一次之后，就把衣服丢家里再也没拿出来穿过了。
　　这次撞衫事件并没有影响她俩的感情，青春期的他们追求的是独特的个性和自我，不希望被拿起来互相比较讨论和贴上各种标签，揽月也是一样的，不喜欢别人拥有和自己一样的东西。撞衫这种事在明星圈都接受不了，何况一般人。
　　林直子也确认了实习单位，她跟大家伙说了，会追随学长的脚步。学长是我们专业上一届的学生，为人也很可靠的，有他照顾，班主任也很放心。学长自己开了一家原创设计淘宝店，请了几位学弟学妹帮助他打理店铺，业绩做的还可以。
　　寝室四个金刚霸似乎就只有揽月没有定好工作了。其实，揽月不是没有找到，只是自己不知道该干什么，她没有想好，她想了一年也没有想好自己喜欢做什么，她从大三就开始在网站上收集各种职位的信息，而且，为了特意体验自己专业日后的工作，大三寒假，自己第一个在网上投了一家公司，职位就是刚好与本专业对口的工作。结果，做了俩个月下来，揽月觉得自己完全不喜欢办公室的工作，一个小格子间里面，就是工作的全部空间。揽月做的是推广方面的，这个职位需要创新力，揽月业绩做的平平。可是，意外的，公司上到总经理，下到员工，都很喜欢揽月，说她做事认真，工作态度积极。这个也算是另类的夸奖吧。临走实习结束了，老板还特意给揽月加工资，这挺让揽月吃惊的。
　　自己不打算往本专业发展和考虑了，但是，其他职位她又没有相应的工作经验，这个时候，她一筹莫展。毕业前夕，班主任给揽月找了一份事情，刚好院里的教导主任缺一个助理，之前的那个博士后老师已经离开了，所以现在助理的工作岗位就需要人顶替，揽月刚好可以去代替。班主任告诉揽月：“院里的工作不多，好好做哈！”说完，拍拍揽月的肩膀就直接走了。留下揽月一脸怀疑，她能做好嘛？她想了好一会，才嘀咕着说道：“先做着吧！得先积累一点工作的技能和经验，才能不被淘汰呀，外面优秀的人太多了！不能在挑三拣四了！”她答应了班主任，实习总算落地了。在学校也挺好的，一样可以跟着老师们继续学东西。
　　盛夏已过，揽月收拾东西，准备前往学校，学生们开课了，她就得赶回去实验室帮忙，就为这个事情，揽月暑假的时候，还特意去把自己捯饬了一下。揽月脸蛋很小巧，巴掌大的瓜子脸，留了一头黑长直发，齐刘海，整体给人不像个大四的大姐姐，怕镇不住这些学弟学妹的场子，为了彰显自己的威严，她特意去理发店剪了留了二十几年的长发，并且染了个板栗红色，做完出来，揽月暗自这个决定做的很对。一看就比之前大了好几岁，总算有大姐姐的样子了。
　　学校实验室有十几个，分布在一到六楼。揽月手里有所有实验室的钥匙，负责值日和帮着老师们开门。工作比较轻松，实验室还有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女老师，已经有30岁了，可是，给揽月的感觉她是非常年轻又有活力的，她叫丁老师，说起丁老师，也是一个很有爱的好老师。亲切，温柔，耐心，一切好词语都可以在她身上找到，唯一就是有严重的拖延症。这还是在揽月和她一交流，才发现的，同是严重拖延症患者呀，一下就有了共同语言。丁老师今年35岁了，家有一个8岁大的女儿，自己正在大一班当班主任，老公是隔壁院校的教授。丁老师谈吐优雅，笑的时候给他人阳光和温暖。这大概就是嫁得好的女人浑身透露出来的气质吧！老公对她很好，家里什么事都是老公做，她自己只是偶尔做一下家里的卫生，扫扫地之类的。学校的日子过得很清闲，但是她们俩都没落下学习，依然是准备博士的考试。这让揽月很震惊，揽月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的了，没想到，老师们仍能继续去钻研，去选择深造。揽月很敬佩，她把她的困惑跟丁老师也交流了，她问：“丁老师，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好想让自己实现自身的价值，我感觉每天过得很颓废”，丁老师听了，笑着看着揽月，说道：“以老师站在现在的角度看，我觉得你可以试下考研，学习是一辈子的事情，不能丢弃，任何时候，都不要忘记去让自己往更高的方向走。学习能力贯穿人的整个人生，不管是在学生时期还是进入了职场，学习能力都是你的核心能力。表达和沟通还有学习能力都是个人的软实力，继续深造会是个不错的选择”听完丁老师的回答，揽月似有所悟，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可以考什么，毕竟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也会需要考研，她问：“那我不知道自己要考什么？怎么办？”丁老师温和地笑了笑，看着面前迷茫又纠结的揽月，她说道：“考研不是考着好玩的，从你进入大学这一刻起，未来的十年的职业生涯你都是离不开这个圈的，所以，你得想好未来十年你要干什么，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想清楚这一点，就算是不考研，老师也是支持你的，因为，每个人的路都不同，我只能给你做下参考，人生关键的还是要靠你自己去创造，选择大于努力！”。丁老师同她说了很多，让她受益匪浅，毕竟丁老师经历的要比还未出过生活经历的她要有经验多了，思考人生也要比她更深刻，揽月是个过一天算一天的性子，没有想过长远的规划和打算。这样虽然自由，但是也很任性，没有章法，很容易就会陷入迷茫，走入人生的死胡同，任性是会付出代价的，就像此刻的揽月一样，同龄人已经不需要面试就拿到了公司的offer，或是已经开始踏上了寻梦的第一步，而她还在原地做踏步，还得警惕自己不能倒退步。揽月觉得自己应该听取丁老师的建议去考研，她很早就有过这个念头，只是，自己在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的念头给否决了，如今，有了老师在旁的鼓励，她决定重新考虑，虽然时间上有点来不及，黄金的暑假复习期已经过去，但是，揽月还是愿意试一试，她定了学校和专业，于是，当天就去买了书籍，专业定的是建筑。原因是揽月的爸爸以前一名泥匠工人，自己的家都是爸爸一砖一瓦盖起来的，装修也是他设计的，空间宽敞实用性很高。揽月从高中起就喜欢去观看室内设计这类的节目，喜欢建筑结构这些，虽然不懂，可是，她喜欢钻研。丁老师知道她填报的志愿后，很是鼓励，他们俩一起准备学习，由于学校实验室事情少，揽月刚开始还能应付的来，后来，到了11月、12月的时候，时间比较紧张，揽月就跟系主任请辞了，专心去图书馆复习。她每天早早赶到图书馆自习室，中午出来吃个饭，松下腰骨，又钻进自习室。晚上10:00闭馆才出来，回到寝室，还要再看会书再睡觉。这样高负荷的学习节奏，一开始，都是正常的，直到，寒冷的气候逼近，揽月在自习室外面背诵课文，对着风口背诵，结果，很不幸地，感冒了，医药室的医生说，是寒风吹进喉咙引起的感冒咳嗽，这阵子，就不要去背诵课文了，跟医生到了谢谢，在窗口领了药，揽月继续赶回自习室。因为考试日子的逼近，整个自习室一起考研的研友之间，气氛慢慢地变得紧张，都是紧锣密鼓地备战考试，不敢松懈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