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阿林不青

14、第 14 章

　　坐在餐桌旁闲聊了一段时间后，汪父以还有些工作为由去了楼上书房，汪母也意识到时间不早了。她咳嗽一声，暗示了一下汪莫白。

　　汪莫白立刻意识到了，他不动声色的插入话题：“诶，说到这里，现在不早了吧？你们不累吗？”

　　吴池揉了揉眼睛：“唔，是有点。”
　　顾立羽也很给面子地打了个哈欠。

　　汪母适时插话：“那我先领你们去房间？要是觉得时间还早的话，可以先会儿写作业，觉得晚的话直接睡就行了。”
　　她站起身：“走吧。”

　　卧室都在二楼，一条走廊将这层分割成两块，每块四个房间。汪母径直走过了第一个房间，指了指左边第二个，对顾立羽说：“小羽你还是睡你这间吧。”
　　顾立羽点了点头，拽着行李箱进了那间卧室。

　　汪母数了数房间个数，皱了皱眉，偏头问汪莫白：“房间好像少一个，书房睡不了人，只有三间空卧室了。”

　　程子夜站得近，听见了，便开口道：“那我还是……”
　　“我和小美人儿睡吧。”汪莫白搂过程子夜，”反正我们之前就是室友。”

　　汪母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家儿子这种强抢民男的山寨大王做法，道：“那你先问问人家小美人儿同不同意。”

　　“同意，肯定同意。”汪莫白拒绝让程子夜回答，他无视程子夜杀人的眼神，觉得为了别人而牺牲自我的自己真是太英勇，太令人敬佩了。如果死后有人会感激他的话，就是马上因为左脚先踏进房间被小美人儿杀死也毫无遗憾了。

　　汪母选择性耳聋，又亲切地问程子夜：“小夜呢？如果不想和汪狗睡的话让司机把你走回家也不要紧，不用勉强。”

　　程子夜在心里杀了汪莫白一百零八遍，但面上微笑着道：“没有，我和汪莫白一间就好了。”

　　汪母点头，说了声抱歉，又领着其他人去另外的房间。

　　汪莫白正准备开门，忽然感受到身后有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
　　他手放在门把上，没动。

　　汪莫白想，马上小美人儿会不会把他的头从二楼摁到一楼呢？希望身体一起下去，否则头在一楼身子在二楼就有点不雅观。如果要摁头的话摁在床上、桌上、地板上都没问题，希望小美人儿别把他貌美如花的脑袋摁到马桶里。

　　“怎么不开门？”身后传来程子夜冷冷的声音，“快点。”

　　汪莫白深吸一口气，打开门，决定右脚先踏入房间。
　　——然后他就因为右脚先踏入房间被咔嚓了。

　　汪莫白卒。
　　全书完（开玩笑）。

　　汪莫白的房间整洁得让人难以置信。

　　本来这个年纪的男生的房间都会很乱，有的里面甚至会弥漫着一种迷之味道。程子夜自己的房间是一个奇葩。他认为整洁的房间会更方便他生活，再加上习惯使然，所以他的房间算是十分整洁的了。

　　而汪莫白的房间不仅丝毫不逊色甚至更甚。

　　床铺得整整齐齐，书架上的书按类别分为几层，再按高低排列。书桌上放着的大概是他在家的学习用具，几本课外教辅按颜色摞在一起，规整地放在一边。

　　床上和椅背上没有衣服，除了书桌和书架，其他裸露在外的地方几乎看不到一件杂物，干净得像个酒店客房。

　　这是保洁阿姨整理的还是他自己……

　　“进来啊，在门口做什么。”“死而复生”的汪莫白将行李箱转进房间，转头望向爬子夜，“又不是闺房，害羞什么。”

　　程子夜眼睛不抬，回怼：“死者的房间不能随便进。”

　　“没事，本诈尸人士同意了，有舍，不夺你的。”汪莫白接过程子夜手中的行李箱，帮他拎进屋，“美丽的躯壳需要美丽的灵魂匹配，虽然我的灵魂也挺美丽，但我不喜欢自己搞自己。”

　　程子夜进了房间，慢半拍地琢磨出一些不对劲的意味：“什么？”

　　“没什么”，某汪姓LSP面不改色地岔开话题：“我卧室里有浴室，可以洗澡，你行李箱里应该有毛巾的吧？没有换洗衣服的话我给你拿我的新的，内里的就不拿了你将就一天，外面衬衫有点大，不要紧吧？”

　　程子夜被一打岔便忘了刚才的话题，他点了点头：“不要紧，麻烦了。”

　　“不麻烦，”汪莫白再次戏上身，“这是身为一个舔狗的自觉，如果你能穿着我的衬衫与他接吻，那么我也有参与感了。”

　　程子夜：……
　　程子夜决不承认自己刚才想问“和谁接吻”。

　　汪莫白的戏没完，他大步一跨转到程夜身后，手竟抚上了程子夜的小腹：“孩子生下来，我跟他姓。”

　　程子夜：……
　　所以今天拿的是“痴情舔狗无情女神”的剧本？

　　汪莫白戏演完还不过瘾，趁程子夜发愣时偷偷捏了下他的腰——
　　程子夜微笑。

　　“痴情舔狗的无情女神”（划掉）“汪莫白死的一百零八种方式”剧场第十四幕，Cut！

　　汪莫白卒。
　　全书完（开玩笑）。

　　本来回到卧室的时间就不早了，再整理好内务后已接近深夜。

　　程子夜擦干了头发，又将换下的衣服单独放在一个塑料袋里，准备明天回家再洗。

　　在他做这一切的时候，汪莫白正在衣柜里摸索着。半晌，他从衣服中拔出他的头，转身问：“多余的被子一直放在衣柜里很久没晒了，可能还有点薄，盖得不会太舒服，我的被子应该前不久才换洗的，比较大，今晚合盖一床？”

　　程子夜点头，他对这些不是很在意。

　　天气已经算比较寒冷了，两人很快脱了衣服上床。待到要关灯前，汪莫白停顿了一会，想起了什么，问道：“小美人儿……之前没一起睡过，那个，你睡着了会蹬人吗？”

　　见程子夜有些愣，汪莫白又解释道：“我害怕明天早上醒来我就莫名其妙少了几条命。”

　　程子夜：……
　　程了夜冷笑：“蹬人应该不会，但会不会踹狗就不知道了。”

　　汪莫白：……
　　汪莫白颇为悲凉地说：“那能别让我脸着地吗？它可金贵了。”

　　“是啊，比得上一座城墙呢，厚得都能防弹。”程子夜躺下去，“关灯，快点。”

　　“啪——”
　　室内重归于安静。

　　不知道是几点，像是被什么呼唤了一般，汪莫白迷迷糊糊睁开了眼，他半坐起，借着窗帘缝透过的那一丝月光看清了他左边还有一个人。

　　那人背着清冷的月光，毫无感情地盯着他，如同索命的恶鬼。

　　汪莫白：！！！

　　他眯着眼看了好些会儿，才想起之前的事，堪堪把喉咙里的尖叫给压了下去，用略有些沙哑的声音迷茫地问：“小美……”
　　那个“人”字还没出口，他就看见程子夜直起身，面无表情地把他踹了下去。

　　汪莫白卒。
　　全书完（开玩笑）。

　　“所以……”汪莫白扶着门框，“你昨天是不是把我踹下去了！”
　　“我没有。”程子夜一脸无辜，“松手。”

　　汪莫白不松。他一只手拦着卫生间的门不让程子夜关上，另一只手托着后腰：“我不！我需要一个解释！我冤！我就看了你一眼你就把我踹下去了，有没有天理啊！还是说，你当时正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想杀我灭口？”

　　“我没有踢你。”程子夜正直地仿佛他真的没干过这事，“你松手。”

　　汪莫白当场委屈得气成一只河豚：“我腰还疼呢！”

　　程子夜毫不心虚：“不关我的事。”
　　“还有……”他眯着眼盯着汪莫白的手看了一眼，“你捂的不是腰，是肾。”

　　汪莫白僵在原地。然后他就听见了一声极具嘲讽意味的笑：
　　“你是不是不行？”

　　汪莫白：！！！
　　他身为男性的尊严遭到了挑衅。

　　他刚想上前用行动证明一下自己明明很行，然后就见他家刚开大的小美人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了门。

　　……然后汪莫白十分悲惨地撞在门上了。

　　汪莫白卒。
　　全书完（开玩笑）。

　　众人起得都不迟，虽然今天是星期六，但汪父汪母已经出门了。汪莫白一众坐在餐桌边，吃着早餐。早餐是保姆做的，不丰盛但也足够营养。其他人看起来精神都不错，顾立羽可能是熬了夜，程子夜也一贯地边吃边打吨，而汪莫白则不时痛苦地揉揉他的腰。

　　吃完饭，汪莫白刚准备回房间，就见顾立明鬼鬼祟祟地凑上来，神秘地道：“咳，那个，表哥，昨天晚上……挺激烈的啊。”

　　汪莫白的一个“嗯？”还没出口，就听顾立羽继续道：“那什么，这卧室隔音不太好，你还是小心点，至少等叔叔阿姨不在家的时候再……那什么啊。”

　　她又暼了一眼吃了一半开始神游的程子夜：“你也别太折腾夜神了，看把他累的，你身体也受不了吧，啧，还是太虚了，该补补啊……”

　　“停停停！”注莫白总算找到机会打断她，“什么跟什么！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黄色废料！”

　　顾立羽极其失望地叹了一声：“诶，没有吗？”
　　她又怀疑地道：“那昨晚的声音……”
　　汪莫白咬牙切齿：“那是我莫名其妙被踹下去了！”

　　“那你捂着肾……”
　　“是腰！摔下去的时候估计被撞到了。”汪莫白说完后又想起了什么，“还有，我不虚！”

　　顾立羽：……
　　顾立羽哄小孩状：“好好好，你不虚，你最强了。你特别勇。走吧走吧上楼吧。”

　　汪莫白恼羞成怒：“这是事实！”
　　“嗯喂嗯对对对，事实事实。”

　　事实就是……

　　顾立羽送走了耍赖儿童汪莫白，极其心累。

　　……你永远不要和一个男人争论他“行不行”的事，这和“世上有没有奥特曼”一样是个禁题。

　　所以为什么程子夜会莫名其妙地把汪莫白踹下去呢？
　　这点汪莫白确实很冤。

　　程子夜的睡眠质量不好，一般睡得很浅，稍有动静就醒了，而且很少做梦。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在汪莫白家里的这天晚上，他破天荒做了一个梦。

　　……一个离奇的梦。

　　他梦见他挺了一个孕肚，汪莫白从后边扶着他，然后抚摸着他的肚子，说：“小心点，这是第一百第八胎了。”

　　程子夜：？？？
　　第一百零八什么？你再说一遍？

　　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因为汪莫白打开了面前的一扇门——
　　里面有一百零七个人。
　　一百零七个长着汪莫白脸的小孩。

　　然后其中不知道是汪莫白几号开口：“粑粑，我要喝奶奶！”

　　接着整个房间都闹腾起来。

　　“爸爸，我要喝奶！”
　　“爸爸，饿饿！”
　　“我要喝爸爸的奶！”

　　程子夜：……
　　程子夜当场就被吓醒了。

　　然后他一转头，就看到了刚醒的、迷迷糊糊的汪莫白，瞬间勾起了刚刚的回忆。

　　于是程子夜抬起脚，毫不犹豫地把汪莫白踹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