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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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众人共同目睹了汪莫白的家庭地位，又想了想他在学校的地位，不免为他默哀。
可汪莫白本人到不介意，也许是天生基因，也许是后天环境，他被养成了这么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说是没心没肺也不准确，说是大大咧咧也不尽然，他懂分寸，有时心细得过分，要非得用一个词评价他，还真不好说。
程子夜旁观着他与汪父汪母拌嘴嬉笑着，垂下了眼帘。
汪莫白看起来有点傻。
但这个“傻”又很难描述，首先绝对不是什么“智商低下”的那种“傻”，也算不得什么“情商不高说话直”的那种——上面说了，汪莫白情商不仅不低，甚至还能算得上比较高——他这种“傻”，傻的很“聪明”，傻的很有技巧。
……就像是装出来的一般。
程子夜抬眸，长又密的睫毛闪了两下，遮住了眼里那一抹细碎的光。
汪莫白长得很好。一般来说，长得好看的男生或女生有时会成为众人攻击的对象——因为拥有别人没有的容貌所以可能甚至憎恨。但汪莫白显然将这事处理的很好，他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方法来处理人际关系，既不让人觉得他太过冷漠，也不让人觉得他太热情，他对人仿佛有问必答，有求必应，又仿佛所做的一切都出于礼貌，他站在一条无形的底线上，温和的笑着，却毫不退让。
程子夜的心陡然一凉，他发现他有点看不透汪莫白这个人。
他突然想起汪莫白平时的举动，想起汪莫白天天凑在他耳边说“小美人儿你真好看我真喜欢你”，想起他每次被怼后委委屈屈的，过了一会儿又凑了上来衣服记吃不记打的样儿。
他不懂汪莫白想做什么。
他也不相信汪莫白是真的喜欢他。
喜欢他，为什么？只是因为转学来时觉得他好看？
一见钟情？
简直可笑。
这是多么美丽却又不切实际肤浅的一个词啊。
况且程子夜并不认为自己有多好看，毕竟周围人已经明里暗里向他表示过他长得“很可怕”了。
要是汪莫白真的是个资深的颜控，那他和自己过一辈子就行了，每天早晨起来看看自己的脸，不就感觉很幸福吗。
在说，程子夜对于“恋爱”这件事并不是很理解。他认为，和另一个人一辈子生活在一起，难免磕磕绊绊，有不如意的地方，还不如一个人过，简单、平淡，也许不快乐，但也不会太痛苦。
这些年来他已经习惯一个人了。
他没有朋友，汪莫白没来前在高中里能说得上话的也只有锲而不舍的吴池一个了。
而汪莫白，就这样毫无预兆地闯进了他的生活，蛮不讲理地将他拉进自己的大圈子，霸道地将热闹、欢笑以及春天的活力推向他，打乱了他的计划。
程子夜揉了揉太阳穴，忽然一只手揽过他的肩，他猛地落入了一个人的怀抱，鼻腔里灌满了那个人身上的描述不出的淡香。
汪莫白微低下头，将下巴架在程子夜的头上：“喂，小美人儿，你在想谁啊？今天是我生日，你怎么不想想我？”
程子夜挣脱，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没想你？”
“你想了吗？”
“没有。”
汪莫白：……
什么玩意。
程子夜突然有些好笑，他又问：“你怎么不问问我是不是在骗你？”
“你在骗我吗？”
“没有。”
汪莫白：……
过分了哦，喂我说，过分了哦！
饭桌上的闲聊话题很容易就跑到了主角身上，汪莫白眼看着他爸他妈他亲妹他表妹就开始揭他老底。
首先是汪母开了头：“其实汪莫白小时候就特别傻，也不是傻，就是现在想起来特别可爱……”
汪莫白：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看了一眼汪莫白：“就是大概幼儿园的时候吧，我们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说他把幼儿园一个小女孩弄哭了。我当时就很奇怪，因为我们觉得他也不是会弄哭小姑娘的人，但毕竟人家都打了电话，我就过去了一趟，然后……哈哈哈哈哈……”
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的汪莫白：……
听过这一壮举的顾立羽：“哈哈哈我也知道哈哈哈当时汪狗就是个彻底的颜狗了哈哈哈哈。”
汪母继续道：“事情是这样的，那个小姑娘估计觉得汪莫白长得好看，想和他做朋友，就说‘汪莫白，我给你糖吃，我们结婚吧’，然后他非常义正言辞地回绝了那个女生，理由是‘你太丑了’哈哈哈哈哈。”
汪莫白：……
强颜欢笑.jpg
下一个轮到了顾立羽，她兴致勃勃地道：“汪狗的黑历史我知道的可多了。就是……我们不是经常转学嘛，每次转学都要做自我介绍。汪狗的介绍一开始是很正经的‘大家好我是汪莫白’，然后变成了‘本尊是汪莫白，颤抖吧，凡人们！本尊来了哇卡卡卡！’，然后哈哈哈哈哈哈……变成了三个字……哈哈哈不行汪狗你自己说吧……”
汪莫白：……
汪莫白表情冷漠：“呵，垃圾。”
汪母：？？？
汪父：？？？
汪莫墨：？？？
程子夜：？？？
王小明：？？？
马克思：？？？
吴池：？？？
顾立羽：“哈哈哈没错！他就说了这三个字哈哈哈哈……‘呵，垃圾’，多么的邪魅霸气，符合他的身份哈哈哈哈哈……”
汪莫白：顾立羽，你够了，你够够的了。
汪莫白反击：“你信不信我也揭你老底？”
顾立羽稳如老狗：“来啊~谁怕谁~”
汪莫白张口就来：“我还记得当年，初一吧，阿姨——就是顾立羽妈妈回来一趟，不知为什么把她头发剃了，剃成寸头那样，她又没法带发套，就顶着寸头上学，那时刚好又转学，她穿的白衬衫黑裤子，校服也没拿到，就一直穿着自己的衣服。哦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顾立羽：……
顾立羽扑过去：“汪莫白你闭嘴！！！”
汪莫白挣扎着，一边笑一边说：“然后来了个女生，给她了一封粉色的信，顾立羽以为是让她转交给我的，就接了，然后女生就很惊喜地说‘你接受了？’，他就很蒙，一问……哈哈哈哈哈那个女生以为他是男的哈哈哈哈哈……”
顾立羽：（磨刀.jpg）
你知道的太多了。
“说到情书，”一直沉默的汪莫墨开了口，“我哥以前总收到情书，第一封大概是在三年级，那个女生直接把情书塞我哥包里了，然后我哥不知道，但被我妈妈发现了……”
“对，”汪母也回忆起来了，“好小子，三年级就会勾引人家女生，长大以后一定是个渣男。”
汪莫墨：“渣男。”
顾立羽：“渣男。”
汪莫白：？？？
我不是，我没有，你这是污蔑！
程子夜：“渣……渣男？”
汪莫白立刻反驳：“这是污蔑！赤裸裸的污蔑！对我人格的污蔑！小美人儿你别信！！！”
汪莫墨淡然开口：“去年我不小心点进我哥的无脸企鹅的主页，发现随心贴上被人写上了‘渣男！’还有‘这个号是渣男，换号也不好使。’。哥，你还不承认吗？”
汪母惊讶道：“诶？这是真的假的啊？我还不知道呢，汪莫白，老实交代吧。”
汪莫白：……
汪莫白：“我说这是个误会，你们信吗？”
汪母：呵。
汪莫墨：呵。
程子夜：呵。
王小明：呵。
马克思：呵。
吴池：呵。
顾立羽：心虚.jpg
汪莫白忧郁地道：“就是去年，有一个女生加了我无脸企鹅，然后质问我为什么把她删了和她分手，我就纳闷儿了，我还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宝宝呢哪来的分手，然后就问她缘由，她就不信我，说我装傻，然后在我的随心贴上贴了这玩意。”
“唔，”汪母倨傲地抬了抬下巴，“继续。”
汪莫白嘴角抽了抽，望向了顾立羽：“这事你得问我表妹。”
顾立羽：……
顾立羽瑟缩了一下：“啊……那什么，表哥，咱这事过去行不？”
汪莫白拒绝：“那我的名誉呢？怎么办？”
顾立羽毫不留情地道：“你一只狗要什么名誉……”
汪莫白：“顾立羽，今天我两只能活一个！”
顾立羽：“来吧！南城三中高一五班顾立羽出战！”
汪莫白：“好啊！南城三中高一五班汪莫白出战！”
……
十五分钟后——
汪母优雅地拍掉了手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衣服：“好了，顾立羽，你来说说吧。”
顾脑袋有包被打的但不是被汪莫白打的立羽：“呜呜呜好的，就是当时有个女生问我要汪狗的无脸企鹅号，我就凭着印象给了她一个，结果给错了，然后那个女生就向那个无脸企鹅号的号主告白，被接受了，后来发现那是个渣男，然后被甩了，被拉黑了，最后估计是开了个小号去找另一个同学要了汪狗的无脸企鹅号加了他，质问他的。”
汪脑袋有包被打的但不是被顾立羽打的莫白：“嘤嘤嘤没错就是这样，我真的不是渣男嘤嘤嘤你们要相信我嘤嘤嘤。”
汪母：（勉强相信）
汪莫墨：（勉强相信）
程子夜：（勉强相信）
王小明：（勉强相信）
马克思：（勉强相信）
吴池：（勉强相信）
汪莫白：……
你们这个表情什么意思！我就那么像渣男吗？？？
汪莫白感觉自己心死了，已经不会爱了。
汪莫白卒。
全书完（开玩笑）。
（总觉得汪莫白不卒一次不圆满。）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