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5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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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快乐】
国内新历新年第一天，准时给某人发了一条消息后，尤木槿就睡着了，这一觉就睡到天明——
十点。
“奇怪，十点了还没有起床？”尤木槿喃喃自语，又发了一条消息。
【去你外公外婆家了吗】
此条消息仍是没有回复，尤木槿只当某人睡懒觉，不甚在意地放下手机，然后收拾衣服，出门。
在即将上山没有信号前尤木槿发了第三条消息，直到走到信号分界区依旧是没有收到回复便彻底放弃等待回复了。
贺欢是被吓醒的——做了一个噩梦。
上一秒刚梦到贺天霸做完手术脱离危险，下一秒场景就跳跃到医院的太平间，贺天霸被白布裹着冻在大冰柜里。
于是他就这样被吓醒了。
接着听到了门外传来的敲门声。
“小欢你……”
“舅舅？”贺欢小声喊了一句。
“嗯？是我，怎么了？”石然信站在门外，一脸疑惑。
“没事。”盯着一头乱糟糟头发的贺欢往旁边移开两步，让自家舅舅进来。
“洗漱一下，我们去吃饭。”石然信坐在沙发上。
贺欢双手拨弄了两下头发，走进洗漱间。
站在镜子面前并且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有近乎五分钟，贺欢的理智渐渐回笼。
是梦。
也不是梦。
简单洗漱了一番，甥舅两人出门吃了一餐——晚餐。
天色已经黑了，也不知道他们出来了多久，有点今夕不知何夕的感觉。
贺欢摸了摸口袋里没有电而自动关机的手机，看着石然信：“舅舅，我手机没电了。”
“嗯，我猜到了，刚刚在酒店给你打电话显示关机。”石然信点头，“等下去医院了看看再充电吧。”
“嗯。”
医院。
贺天霸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紧接着是麻药过后的后遗症。
“嘶——”他动了动，只是轻微扯动了伤口便没有了力气，索性躺着不动了。
“贺总，您醒了！”小赵刚刚从外面跟照顾贺天霸的另外一个护工交接完工作，刚一进来就看到睁着眼睛的老板，大声喊了一句，然后快步走到病床前按了响铃。
“我……还活着？”贺天霸声音有些沙哑，加上鼻子连着氧气管，也不好说话。
“活着活着，您手术结束了，很成功……”小赵话中含惊喜。
不一会儿贺天霸的主治医生进来病房检查贺天霸的身体症状，撤去了氧气管，吩咐了几句后就出去了。
贺天霸听完了医生嘱咐的“恢复良好”“多休息”，刚刚醒来的不确定跟疑似幻觉等等想法已经消失了。
“今天几号？”贺天霸问。
“美国时间2号20:38。”小赵说。
“那么久了吗……”贺天霸喃喃自语，“对了，我手机呢？”
“雨”过天晴了。
可以打电话给儿子了。
不用再时时刻刻担心命不久矣了。
贺天霸心道。
经过了这次“生死之隔”的重大事件，贺天霸之前的悔恨之心上升到了极点。
悔与恨都是源自于在身体很好的时候没有跟儿子好好相处，十几年来都在与唯一的儿子在争吵中度过，也让他们的父子关系渐行渐远……
如今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的他也想清楚了，势必要跟儿子重新修复关系，无论自己的儿子有多“恨”自己，无论要花多少时间，他一定要实现父子两“冰释前嫌”。
“贺总，您的手机。”小赵递给贺天霸。
“你帮我拨打‘贺欢’的电话。”贺天霸说。
听到“贺欢”的名字，小赵这才想起来自己擅自做决定的事还没有来得及跟老板报备！
“贺总，贺少爷他……”
小赵的话还未说完，病房的门正好“咔嗒”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
贺天霸住的是单间病房，平时除了医生跟生活助理护工之外鲜少有人进来；而医生又是刚刚离开，现在进来的人是医生的概率非常小。
因此，听到门开的声音时贺天霸跟小赵两人下意识地往门那边看去。
贺欢？
贺欢！
我没有眼花？！
贺天霸瞪大了双眼，盯着‘幻影’仿佛一眨眼这‘幻影’下一刻就消失了。
“贺总，醒了。”率先出口的是石然信。
自残妹妹去世后，石然信对妹妹丈夫的称呼也变成了陌生的“贺总”。
“你……你们……贺欢？”贺天霸张了张嘴，看看石然信又看看‘幻影’贺欢，最后将注意力放在‘幻影’贺欢身上。
“小欢？”贺天霸小声出口，深怕一大声‘幻影’就消失了。
“嗯，是我。”贺欢语气淡淡的。
“你……”贺天霸想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了。
应该说，自从看到‘幻影’真的不是“幻影”后，他整个人整个脑子的思绪也跟着混乱了。
贺天霸闭眼，睁眼，又闭眼……来回几次后，连石然信也抽了抽嘴角。
这人不会动了场手术后脑子也‘进水’了吧？
……活该。
哼。
石然信挑了张离病床最远的椅子坐了下来，“小欢，过来这样坐。”
贺欢默不作声地坐在了舅舅旁边的椅子上，这下子跟病床真的隔了……很远。
贺天霸没有感受到来自石然信的‘轻视’，经过来回睁眼闭眼几次后他发现‘幻影’是真的！
并没有消失。
贺欢是“真”的贺欢！
被“我儿子来了”的消息乐得找不着北的贺天霸心里乐了好一会儿，要不是伤口不允许他“大起大落”此刻他铁定已经乐得合不拢嘴了。
我儿子“飘扬大海”来看我了！
……不是，贺欢怎么会来了？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们，怎么会来了这里？”乐过后神智有点回归的贺天霸问出口，声音很虚弱……感觉再说几句话就会断气去见阎王爷的那种。
“他打电话给我。”贺欢指了指小赵。
贺天霸顺着贺欢所指的方向看向生活助理小赵，没有说话。
“……你们，刚刚到的吗？”
“都来几天了，看着你从手术室出来的。”石然信出口。因为他知道以贺欢的性子肯定不会说的，倒不如他直接说完了，“他，从你进手术室开始，守到你从手术室出来，两天没有睡觉。”
从妹妹去世后贺欢跟贺天霸的关系越来越紧张，演变到现在两人可以说得上是‘水火不容’了，最后连带着贺天霸跟媳妇娘家的关系也淡了；外甥小时候的亲情可以由外公外婆给补上，但是有血脉之情的亲人如今只有贺天霸了，母亲不在了，如果连父亲也不在的话……
石然信虽然因为妹妹的事跟贺天霸不对盘，但是关系到外甥的事他不得不为之考量，能让贺天霸知道“你儿子关心你”没准能让他们的父子关系有所改善呢？
毕竟外甥也成年了，准备考大学了，家庭关系如果能修复的话倒不如就趁这个时机修复了。
“几天……守着我？”贺天霸喃喃自语，把目光死死聚焦在贺欢身上。
小欢看着有点憔悴。
还有黑眼圈。
应该是没有睡好吧。
贺天霸越看贺欢越觉得自己以前很混，心疼、悔不当初、悔恨……等等复杂的情绪一下子涌入脑海里，渐渐地眼眶红了，也不管有没有外人在场了。
石然信：“……”不是，你哭啥？
贺欢也看到贺天霸红了眼眶。
哭？
难道是伤口后遗症？
昨天在手术结束后医生跟石然信说的那些话他也听懂了一些，遂开口道：“医生说情绪不要大起大落。”
红着眼眶的贺天霸哽咽了一下：“……嗯？”
“好好休息吧。”贺欢难得又补充了这么一句话。
当他说完，不只是贺天霸惊呆了，连石然信也看向他，眼里露出惊讶。
贺欢：看我干吗。
石然信：……你小子。
贺欢：？
石然信：不错啊，还学会关心人了。
躺着的贺天霸没有注意到甥舅之间你来我往的眼神交流，听了贺欢的话后他心里更加悔恨，如今不能动弹的他小幅度点头：“……好，我好好休息。”休息好了才能对你好。
旁边的小赵也呼出一口大气。
我好想没有弄砸？
三人可以说得上“不陌生也不熟悉”，说完好好休息后就陷入沉默之中，你我他都不再出声。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贺天霸很“听话”地睡着了。
“小欢，你放假几天？”石然信问正在给手机充电的贺欢。
“三天。”贺欢按电源键开机，等了三十秒后，手机正常开机，“……今天3号了？”
“嗯，国内时间的话是3号中午了。”
贺欢：我的假期就这样没有了。
因为手机卡没有开通国际漫游，贺欢的手机除了看时间什么都不能做。
贺欢盯着手机看，总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闲着无聊点开微信，都是历史消息……哦，对了——
31号晚上编辑未完的元旦祝福。
“舅舅，你的手机借我玩一下。”
“做什么？打电话？”
“上网。”
“不是急事的话回去再说吧，我们也要准备回去了。你不是还要上课吗？”石然信边说边打电话让国内的助理帮我预定机票。
“……好吧。”贺欢发誓回国了第一件事首先、一定要开通国际漫游。
也不知道某人有没有发消息给我什么的……
哦，我都忘记他去山里了没有信号了。
贺欢无聊到锁了解，解了锁，来回捣鼓着手机。
贺天霸这一睡就睡了两个小时，等醒来的时候贺欢他们也要准备离开了。
“要走了？”贺天霸眼里流露出不舍，目光直直盯着贺欢。
“我要上课。”贺欢语气淡淡道，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贺天霸——开刀动手术的位置，“康复需要多久。”
“三个月。”
“嗯。”贺欢跟舅舅往外走，走了几步往后看……果不其然贺天霸依旧盯着他看，难得露出一丝苍白的笑容。
“放假了我再来看你。”
“不用不用，太冷了，待在家里吧……”贺天霸受宠若惊。
贺欢没有反驳，留下一句“我们走了”就真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舅舅，你老是看我做什么。”对着时不时往自己这边看的舅舅，贺欢很无语。
“长得好看还不准人看了。”石然信说完顺便哼了一句。
贺欢：“……”
“之前很担心你爸吧？”
“没有。”
“才怪。”
“我骗你做什么？”
“你不记得自己在医院一副要跟椅子合为一体的模样我倒是还记得呢……担心就担心，说出来不好吗？要不是有我在你爸爸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要他知道什么。”
“知道你关心他呗。”
“……我没有！”
“看看看，你说你这性子吧，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什么话都不说，傲娇什么呢……说出来不好吗”石然信balabala对贺欢说教，“你的喜欢或者不喜欢关心或者不关心全都表现在脸上了，但是就差说出来了，聪明的人能看得出来，但是要是那人不聪明呢？你说出来有什么可丢人的，要我说啊你还是太……”
“……”贺欢‘任性’地捂住耳朵，继而闭上眼睛：“我睡觉了，困。”
“嘿你这小子……”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5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