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55章 ...
-
“喂，妈……我听不清……哎好吧……拜拜。”
尤木槿打了个电话给依旧在临县采集山药还未回江城的父母，电话接通后听也听不清，估计他们还没有从山里回来。
尤木槿不知道父母元旦之前能不能回来，说好了等信号好一点的时候让他们再回个电话，这一等就等到了30号。
“……啊不回来吗？下周……那好吧……嗯我知道，元旦去看爷爷奶奶……好。”尤木槿挂了电话，叹了一声。
“怎么了。”文元陷入在即将到来的元旦三天假期兴奋当中，看尤木槿愁眉不解的挂了电话就问了一句。
“没事……”尤木槿点开微信图标——
【元旦可能没有时间】
【？】
【我要去看爷爷奶奶】
【……行吧】
发完消息后，尤木槿好像更惆怅了。
周一回来上课的时候贺欢突然就问他元旦三天假期要不要去他外公外婆那边玩——
贺欢外公外婆已经“不见其人已闻其名”许久了，何况自家外孙在他的“督促”下成绩有了飞一般的提升之后，两位老人就更想见见传说中的这位学霸了。
好巧不巧的，元旦三天假期刚刚适合。
贺外公外婆住的那边多是度假区别墅多，他们去到那儿了倒是不用担心无聊，有很多娱乐项目可供选择。
在贺欢问他的时候尤木槿没有立即答应或者反对，便是因为他还在等待尤爸妈的回复。
“去不了了……”尤木槿收起手机，趴在桌上。
去不去是次要，主要是贺欢的“家人”难得出口邀请他这个小辈去，他这个小辈却是时间安排不上来。
倒不是因为此而责怪父母，只是想多了……就很容易“七上八下”的。
多难得的一次……约会啊。
就这样没有了。
唉——
“都放假了你还叹什么气。”从教室到校门，贺欢已经见他叹气不下五次了。
“不是因为这个……”尤木槿摆摆手，见贺欢要被迎面而来的自行车撞到了的时候拉了他一把，两人的手臂隔着厚衣服撞在了一起，“你回家？还是去你外公外婆那边？”
“先回家，明天我舅舅来接我，再一起走。”贺欢拿出手机查看贺家司机到了哪里，“你呢？这几天都在山里？”
“是啊。”
“哪天回？”
“3号咯。”
“……”贺欢戳手机的指头顿了两下——
那我们就是整个假期都不能联系了？
假期没有真正开始他已经觉得这个假期很……无聊了。
不能联系哦。
“嗯？说话啊……”尤木槿拍了贺欢的手臂。
“说什么？”一想到整个假期某人都是“失联”状态，贺欢就……有点郁闷。
虽然不知道这郁闷从那里来。
怕想多了引发脑海里“不可抗拒”的延伸他只好不再在这件事徘徊多想。
“那就，假期后见。”贺欢已经看到了贺家司机，跟尤木槿告别。
“假期后见。”尤木槿对贺欢挥挥手，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不过，贺欢的“外公外婆家”之行却被搁浅了。
美国马里兰州某医院。
“他进去多久了。”
“八个小时。”
“手术还有多久结束。”
“……不清楚，还得看看贺总的病情是否是”
良性、恶化。
生活助理小赵站在一边，垂着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少年。
该少年身穿军绿色大衣，里面是正正经经的江城一中全套校服，此时插着口袋一脸看不出喜怒哀乐的模样靠着椅背而坐，眼神‘专注地’望着一个地方。
小赵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对还是错，也许贺总出来后他就被辞退了……
但是——
我不后悔。
小赵往少年所望的方向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心说道。
贺欢的舅舅——石然信一边打电话一边走进来。
“嗯已经到了……现在没有情况……过后再说。你跟爸先休息吧……好。”
跟在国内的家里说完话的石然信挂了电话，提着一个袋子走到贺欢身边。
“刚刚不是晕机了？先吃点药，再喝点牛奶……”石然信对贺欢说。
“嗯。”贺欢愣了几秒，从石然信手中接过袋子。
“我是贺欢的舅舅石然信，你是……”石然信看向小赵。
“叫我小赵就好。”小赵恭敬地对贺欢舅舅稍微弯下了腰。
“……别多礼了。”石然信摆摆手，“他，怎么样了。”
“贺总他……说是中后期了。”
石然信沉默，眼神看向贺欢。
贺欢倒出两颗药，拧开瓶盖，就着水喂了两颗药下肚。似是没有听到旁边两人的对话一般，继续掏出袋子里的面包跟牛奶。
三人默默不说话。
“你也坐下吧。”石然信对小赵说道。
小赵看了眼手机，“两位，要去吃饭吗？我带你们去医院的饭堂……”
“不急，等会吧。”
这一等就是又等了四个小时。
三人都没有动，直到石然信的肚子抵抗不住发出一阵阵叫声，贺欢终于说了话。
“舅舅，先去吃饭吧。”
“行我们先去吃饭。”石然信站起来，拍了拍褶皱的西装。
站了有一分钟左右，贺欢却是一动未动。
石然信：“？”
“走了……”石然信叫了一声贺欢。
“你去吃，我不饿。”少年所注视的方向依旧未改，语气淡淡道。
“那怎么行，上飞机到现在都几个时辰了……”石然信拉了一下贺欢，贺欢顺势站了起来。
“先吃饭……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有力气等。”
“我……”贺欢欲想拒绝，又被石然信中途中断了对话。
“小赵，你也去吃饭吧。”石然信直接拉着贺欢走起来。
“……好的。”小赵又看了一眼“in the operation”，跟在两人的身后。
“小赵，你带路。”石然信说。
“好的……”
三人食不知味地吃了一餐不知道是早/中/午餐的一餐，有没有填饱肚子不知道，但是吃下去不少应该也够撑到手术结束……了吧？
从晚上十一点多快要到十二点即新历新年到来之际，在已经编辑好发新年祝福就等时间一到点击发送的时候，贺欢接了一通来自“贺天霸”的国际长途电话。
然后，通话的那边却不是贺天霸本人。
“你好，请问是贺欢吗？我是贺总的助理小赵……贺先生因为胃癌……手术已经开始一个小时……”
国际长途通话约有两分钟，可以说得上是‘骇人听闻’的消息贺欢却是冷静、淡定自若地挂了电话，接着打电话给舅舅，然后订机票……
几个小时后，出现在了美国马里兰州某医院。
盯着“in the operation”几个英文字母一眨不眨地看了不知道有多久，贺欢的心同样摇摇欲坠了多久。
直到“in the operation”暗了下来，穿着白大褂的一群医生护士从里面走出来，说了什么贺欢没有记得全部只知道不到半个小时的手机他就跟贺天霸面对面了。
贺天霸带着氧气管子闭着眼睛脸色苍白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贺欢僵硬着身子手插在外套口袋一动不动地站在病床前，就这样默默地看着贺天霸，他的……爸爸。
爸爸。
这个词，他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叫过了……
好像是从贺妈妈去世那时候开始吧。
多少年了呢？
即便站在病床前，贺欢觉得自己心理起伏并不是很大，只是摇摇欲坠的心平稳落了下来。
在之前不知道能不能从手术里出来他称呼之为“爸爸”的病人面前，应该是担心的，伤心的，难过的……通通这些情绪似乎都——
没有强烈的感觉。
贺欢不知道是自己心太‘硬’还是说‘冷漠’。
没事就好。
就这样吧。
贺欢心说道。
石然信之前因为业务也是经常跑国外的，英语什么的完全不影响，此时他正操着一口流利的外语跟贺天霸的主治医师交流。
友好交流了十分钟左右，医生走了出来，高级的单间病房只剩下三个站着的跟一个躺着的。
“没事了。”石然信拍了拍贺欢的肩膀，因为外甥从国内到国外“因为担心而一直默默不说说”，现在最大的“危机”已经解决了，也是希望贺欢不要再强撑着了。
“嗯。”
“坐下来吧，休息一会……哎这都是什么事。”石然信拉着贺欢坐了下来。
生活助理小赵已经走出了病房，过了半个小时后又进来。
“石先生，你们渴了吧，我买了些水……”
老总身体没事了，小赵也松了一口气，露出见到甥舅后的一个大微笑。
“好，谢谢……”石然信顺手接过，拧开之后先是递给了沉默的外甥。
贺欢接过水，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
“别担心了，还有几个小时就醒过来了。”
“没有担心。”许是因为长久没有说话的缘故，再加上几十个小时未眠，贺欢的声音略有些沙哑。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哎呦，国外都这个点了？”
“现在国内应该是2号晚上十点了。”小赵也说了一句。
“哎，那我们就是一天多没有睡了……差不多两天了哎”石然信拍了一下额头，因为病人一直在手术中，等待的三位‘家属’也一直绷着精神，现在精神一下子缓过来之后倒是有点困意了。
“小欢，我们先去休息，睡个觉再来。”石然信自己没有多大感觉，之前因为工作的事也偶尔会通宵一两夜都有，但是自家外甥还是学生，年纪轻轻的还是要补足睡眠。
贺欢摸了摸口袋，拿出手机，点了两下屏幕没有反应，按了开机键好久也没有反应，遂放弃了，石然信直接拉着贺欢走出去，留小赵在病房。
“你也去休息吧。”出门前，石然信对小赵说。
“我等下再去吧，先跟另外一位大家交接，不然没有人看着贺总我不放心……”小赵送他们出了们。
石然信跟贺欢走出医院，刚刚石然信在手机中搜了地址，跟司机说了个酒店的名字后两人就上了车。
车子在平缓的路上前行，在医院没有什么感觉，上车后两天未睡的贺欢顿时感觉困意满满袭入中枢神经。
在车子行驶不到五分钟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5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