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云终》罗疯

5、第五章：邂逅旧人

　　“笑什么呢？”周洋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猛然睁开双眼，果然又看到了周洋那张姣好的面容，他拿着手机也不知道是否又在忙着回复客人的各种信息。
　　“我笑了吗？”我还有点没回过神来似的问他。
　　谁知道他二话不说就打开手机相机用前置摄像头对着我。
　　“这谁啊！怎么这么帅？”我看着镜头前的自己微微扬着嘴角，随即道：“对了周洋，你吃饭了吗？”
　　“你想吃什么？”周洋却反过来问我。
　　我想了一下，又反过来问他：“我可以出院了吗？”
　　极其简单的问题，周洋的表情却一下子复杂了起来。
　　“怎么了？”我不解地看着他。
　　“你真不担心自己的病？”他语重心长地说。
　　“我……”我也不知怎么说才好。
　　要是普通小病的话周洋肯定早就跟我说了，可是到现在他都没告诉过我我到底得了什么病，又为什么会昏迷一天一夜，他只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看着我。
　　所以我也只能强颜欢笑道：“既来之则安之吧！”
　　“唉……”周洋听了却是叹了一口气，他似乎忽然才想明白道：“其实也不过是脑肿瘤而已嘛！这家伙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一样，一旦爆了人就没了，但是说不定你人都寿终正寝了，他都还舍不得爆呢？”
　　“是吗？呵呵……”不知为何听到这样的话我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以至于周洋看见我的反应后错愕了那么几秒，然后才轻描淡写地说：“我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哈哈哈哈哈……”我顿时就笑得更加狂妄了起来。
　　出去吃饭前我特意去找了医生咨询了一下，关于我这个肿瘤的问题。
　　正如周洋告诉我的一样，一颗不定时炸弹，一旦爆了人也就没了，但是也有可能一辈子相安无事。只是这隔三差五的头疼是在所难免的，所以医生让我慎重考虑是否要手术切除，当然这手术也不是百分百成功的。
　　“那就听天由命吧！”我笑着从医生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此时周洋正站在走廊上等我，他抬头看见我又笑了便又觉得诧异道：“我看你不是去咨询病情的，更像是去兑奖多一点，这么开心！”
　　“不然呢？我还要哭个死去活来的吗？还是要唱个《向天再借五百年》？”我打趣道：“再说了这跟中奖了的概率不也一样吗？好歹也是低概率让咱给中了，不是吗？”
　　“你啊！唉……”周洋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好啦！先去吃饭！吃饭！待会回来就办出院手续。”我搂着周洋的肩膀风轻云淡地说。
　　“真出院啊？”周洋仍有顾虑道。
　　“我又不打算做手术，难道还能一辈子住医院不成？”我搂着他一边走一边说：“有这钱还不如吃顿大餐舒坦呢！”
　　“唉……”周洋又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他这是在担心我，我也还记得自己说过要带他去吃大餐来着。
　　于是路过一家看上去还不错的西餐厅我就问周洋：“这家怎么样？”
　　“这家？”周洋抬头看了看，顿时皱起眉头：“还是算了吧！前面那家饺子店就不错，还是吃饺子吧！”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哪有饺子店啊？就这家吧！”
　　周洋被我推着走进了餐厅，其实我清楚他是怕我花钱罢了，毕竟我有几斤几两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所以点餐的时候他只点了一道看上去好吃又不贵的菜，然后把菜单又递还给了我，他轻描淡写地说：“你再看看吧！我也不知道吃什么好。”
　　我瞅了一眼菜单，其实好吃的还是挺多的，只是价格的确比我们平时消费的要高那么一点。
　　不过既然答应了要带他吃好吃的就不能吝啬，于是我大方地点了几个人气菜品，然后直接叫服务员过来下单。
　　单子出来后周洋很自然地拿过去看了一眼，直接就说：“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吃不完兜着走呗！”我当即就开玩笑地往后挪了挪屁股道。
　　“是这么用的吗这句俗语？”周洋随即便无奈地把单子放回了桌子上，然后又开始低头捣鼓起他的手机来。
　　“有客吗？”我看着他低下头去就百无聊赖地问了一句。
　　“没有……”周洋摇了摇头直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一时间气氛便略显得尴尬起来，因为我和他都不知道这种浑浑噩噩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算到头。
　　“请问这里有人坐吗？”忽然间一个悦耳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我和周洋几乎同时抬头，看着眼前一个似乎才二十出头的男大学生？
　　“啊……”我的头忽然又痛了一下。
　　“怎么了？你没事吧？余殇？”周洋立即担心地站了起来。
　　我不断地揉着太阳穴，缓了好一会才又抬起头来，却只看见周洋忧心忡忡的面容，而刚刚那个问话的人已不知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没事！刚刚那个人呢？”我疑惑地左右张望了一下。
　　“不知道啊！他什么时候走的？”周洋也莫名其妙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正当我疑惑不解之际忽然看到桌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样东西，一个貌似玉制的笛子还是箫？
　　周洋回头也看见了，他立马就拿过去仔细端详了起来：“这是笛子吗？好像是玉做的……”
　　“是那个人留下的吗？”我又疑惑地左右张望了一下。
　　“不知道啊！刚刚来的时候好像还没有吧！看样子挺贵重的，要不交到警察局里去？”周洋谨小慎微地说。
　　“哪那么麻烦啊！既然是在这家店里落下的，那就交给服务员好了。”我一边说着一边就举起了手。
　　“等一下……”周洋着急忙荒就把我的手给按了下来。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服务员眼疾手快就到了跟前。
　　一时间我直与周洋大眼瞪小眼，我看了看周洋，又看了看他手上的东西，然后看了看服务员。
　　服务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洋，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
　　最后还是周洋急中生智，他说：“我们的菜什么时候能上？”
　　“这个……菜单才刚下，估计还得等一会吧！您稍等一下，马上就好了。”服务员看了一下出单的时间，一时间略显得尴尬却又不失礼貌地回答道。
　　“好的，谢谢……”我也忽然感到不好意思起来，毕竟这才下单不到五分钟而已。
　　不过好歹是糊弄过去了，那服务员好像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就离开了。
　　只是我很好奇周洋为何要阻止我，虽然他手中那个东西看起来很值钱的样子，但我们也不至于落魄至此啊！
　　“路不拾遗君子也。”我文绉绉地说。
　　周洋愣是笑了起来：“你就不想知道这是谁的吗？”
　　“谁的？”登时我就迷糊了，反正不是我跟他的就对了。
　　“你仔细看看……”周洋却不依不饶地把东西递给我道。
　　“有什么好看的？我……”不看还好，一看还真愣住了。
　　那玩意上精美的雕纹瞬间引人入胜，一凝神竟似要将人的灵魂吸引出来一般，瞬间便若永恒。
　　然而最让人猝不及防的还是那上面篆刻着的两个字——余殇。
　　霎时，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虚虚幻幻竟似曾真实经历过一般，幕幕帧帧都显得那般刻骨铭心。
　　“余殇？”周洋用手在我面前晃了几下。
　　“嗯？”我恍然回神。
　　“想什么呢？”周洋问我。
　　“元若？”我脱口而出。
　　“元若？”周洋立即顺着我的目光回头望去。
　　只可惜玻璃窗外的人影一闪即逝，周洋莫名其妙只能又回过头来看着我。
　　我看着他此时尽显迷惑的双眼，不确定道：“那个人……我好像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