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恋》徐小昕

3、003 Tul将H

　　Tul将Hin从海里救起之后，紧急将人送医院，但过程中，Hin心跳曾停止跳动，让坐在一旁的Tul只能看着医护人员双手压在Hin胸上为他执行CPR，却什么也帮不上忙。
　　到医院后，Hin被送进急救室，被挡在门外的Tul此时有向上天救助的念头。
　　Tul跪在地上求着…
　　“拜托…别让Hin死，该死的人是我，是我让Hin过得那么痛苦，请您让我有机会向Hin赎罪，我是真的爱Hin，真的没办法失去他！”
　　Tul多年来伪装的形象散去，此时的他，只是一个为心爱的人祈求上天的可怜人，他诚心地求着，哭着…
　　Joe接到医院通知赶来时，便看见这个陌生男人跪在急诊室门口，因为他说的语言是Joe听不懂的，所以他以为这男人是为他的家人在着急。
　　急诊室门打开，Tul跟Joe 同时上前。
　　“请问Hin 的情况如何？”Tul冲上前抓着医生的手，用英文问着。
　　这时，Joe才知道陌生人是认识Hin的人。
　　“放心，他现在没什么大碍，只是在送来医院途中，发生休克，不确定这会不会对他产生什么问题，一切就要等他醒来才能够知道。因为现在没有病房，所以只能暂时安排在外面，等有病房的时候再…”
　　“请将Hin安排到VIP病房。”听到没有病房，Tul立即要求医生安排到VIP病房。
　　“因为病人非本国人，费用不便宜…”医生头一次听到有外国人想送到VIP病房去，所以他再次确认。
　　“费用我负担的起，请用最好的医药来给Hin。谢谢医生！”
　　“那请您跟护理员到护理站办理一下手续。”
　　Joe全程只看陌生人跟医生对话，但刚才自己来的时候，明明看到这男人哭的很惨，好像心爱的人在里面急救的那样…他到底跟Hin是什么关系？认识Hin快二年，从没听Hin提过他以前的生活，只知道他来自泰国。
　　等Tul从护理站回来，准备接Hin到VIP房时，Joe才主动交谈。
　　“你好！我是Hin的朋友，我叫Joe。”Joe友善伸出手。
　　“你好！Tul-Metthanan，是Hin在泰国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Tul不知道该怎么说Hin跟自己的关系，主仆、朋友…还是…最后选择朋友这个选项。
　　等到了VIP病房后，Tul拨了电话给Tin，简单交待Hin的状况，短期内他不会回泰国，也请他帮忙代为照顾Phu。跟Tin通话时，视线一直停留在病床上的Hin。
　　Hin昏睡了三天才醒来，这期间Tul片刻不离的待在Hin身边，牵着他的手。
　　Hin醒来时，看着白净的天花板，转头看见一个深咖啡发色的头靠在自己的床边，那个人五指张开，扣着自己的五指，成为十指紧扣，是谁会用这么甜的牵手方式？
　　他松开那个人的手，那人被他弄醒。
　　“Hin，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来。”Tul看到Hin醒了，赶紧按下呼叫钮。
　　“请问…你是谁？”Hin看着这个陌生的混血男人问着，他确定自己不认识他，但对方却好像对自己很熟？
　　“我是Tul啊。”Tul以为Hin是故意装着不认识自己，但看着Hin那双不认得自己的眼神，不像是装的，怎么回事？
　　等医生来过之后。
　　“病人状态没有问题，但您说他不认识您，有可能是因为休克造成脑部缺氧造成短暂失忆，这部份我再安排计算机断层检查，确认脑部是否有受损的情况，请您先别着急！”医生说完，就离开。
　　“Joe呢？”面对完全陌生的人，Hin有些不适应。
　　“他等一下就到。”Tul看一下手表，Joe也差不多快到了。
　　没多久，Hin等的人来了。
　　“Hin，看来你没事了。”Joe进门看到已经醒来的Hin，放心的笑了。
　　“Joe，你怎么现在才来，等你很久了。”Hin看到熟人，不安的心，稍稍放下，也对好友笑了一下。
　　“Hin叔叔~~”小Elle从父亲的身后飞奔上床，紧紧抱住Hin。
　　“嘿~Elle妳轻点，小心弄痛妳Hin叔叔了。”Joe上前将女儿从Hin身上抓下来。
　　“我不要，爹地~~~”小Elle紧抓住Hin的手，说什么就是不肯放开。
　　“好了，Joe就让Elle抱着我，没事的。”
　　Tul完全被晾在一旁，就像他不在这个病房里…
　　这画面，完全刺痛着Tul，他们就像一家人那样，Hin从来就不曾露出这么柔和的神情，Hin的笑容是那么的好看。
　　Tul想…自己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却又不甘心Hin的笑容不是对着自己，不是属于自己的。
　　“你们聊，我出去接个电话。”
　　一通电话，适时让Tul有机会暂时逃离现场。
　　“Joe我想出院了。”
　　“刚医生有同意吗？”
　　“还有检查要做，刚走出去的那个人，跟医生说我不记得他，医生说我可能因为休克短暂失忆。”
　　“所以你不认得Tul？”
　　“嗯。”
　　“他真的是你的朋友。”Joe说。
　　“你怎么能够确定？你也没见过他不是？”
　　“对，我这次才知道Hin有这样的朋友，那天我接到医院通知时，在急诊室门口，看到他跪在地上，痛哭着像是在向上天祈求，说什么我听不懂，因为他用的是你们的语言。而且那个时候没有病床，他还要求要VIP病房，所以他真的是认识你的人，而且我还听说是他从海里救你上来的。对了，你救的那个人已经没事了，只是说你那天是为了什么烦心的事情，救护车的人说你身上有酒味…”Joe一股脑将他知道的情况一次性的向Hin说完。
　　“你…也说慢点，我消化不了…”Hin扶着听到头疼的脑袋。
　　“那需要我重复说一次吗？”
　　“不用，我记下来了，只是需要时间消化。”
　　“爹地，你们在说什么，Elle都听不懂？”小Elle嘟起小嘴不满的说着，大人们都只顾说话，都不理她。
　　“Elle乖，爹地在跟Hin叔叔这几天的事情，所以妳会听不懂，妈妈这几天有跟Elle视讯吗？”Hin点点Elle小巧可爱的鼻子问她。
　　“有啊，妈妈刚刚才跟Elle视讯，妈妈肚子好大哦，妈妈说应该这几天就要生小宝宝了。”小Elle开心的说。
　　“Hin待会我就要跟Elle到夏威夷岛找Elle妈，你这样可以吗？”
　　“放心啦，医生都说我身体没什么问题了。恭喜你要当爸爸了，你们快点出发，小心开车。”Hin赶着Joe父女离开。
　　“那我们先走啰，有事再打给我。Elle跟Hin叔叔说再见。”
　　“Hin叔叔byebye！”Elle不忘送一个飞吻给Hin。
　　“Elle要当姐姐了，要帮妈妈照顾小宝宝哦~byebye！”Hin空中抓住Elle送来的飞吻，亲了一下。
　　Joe父女离开很久之后，Tul才带着晚餐回来，等得Hin饿到都睡一觉了。
　　“Joe呢？”Tul放下晚餐，拿起餐板准备架到病床上。
　　“他们还有事，先离开了。”
　　“嗯。”
　　Tul等Hin吃完收拾好餐具，让Hin躺下来休息，自己便走到一旁的沙发椅，打开笔电准备开始工作。
　　“你不休息吗？”睡到半夜醒来发现Tul还在工作。
　　“对不起！吵到你了吗？”Tul停下敲打键盘的手。
　　“没有，只是看到你好像一直在工作。”Hin坐起身。
　　“现在正好是泰国早上九点，有些工作要处理。”Tul站起来倒了杯水递给Hin。
　　“谢谢。你忙的话，还是早点回泰国，免得担误到重要的工作。”让Tul照顾自己，Hin也过意不去。
　　“我想留下来。我很久没休假了，这里很不错，难怪你会选择住这边。”Tin给他的资料，除了Hin目前的所在地之外，还有这些年在世界各地的出入境记录。
　　“嗯，旅行到这个小镇时，觉得很宁静，就爱上了。”
　　“等你出院，不介意带我四处走走吧？”Tul想多留在Hin身边，就算刚刚自己只争取到一个星期的假期，他也只想让他陪着。
　　“好啊。”
　　“你再多睡会。”Tul接过Hin喝完的水杯，要他继续休息。
　　“晚安。”Hin躺下来闭上眼。
　　隔天醒来发现Tul又牵着自己的手，趴在病床边睡着。
　　Hin这时，才回想昨天Joe跟自己说的那番话。
　　如果是朋友生命垂危，会哭着跪求上天吗？
　　这位Tul先生看起来不像是会这么做的人，Joe也不可能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说假话，但自己为什么对Tul完全没有印象。
　　为什么他会这样牵着自己的手，一般朋友并不会如此…
　　扣~扣~扣~
　　护士敲了门进来，打断Hin的思考，也吵醒熟睡的Tul。
　　“要送病人到计算机断层室做脑部检查。”进门的护士推了轮椅进来。
　　检查结果，Hin脑部并没有受到休克的影响，至于为什么会缺失部分记忆，医生也没有答案，说是如果回到熟悉的地方，或许能够比较快回想起来，这是医生的建议。
　　随后就让Hin办理出院，Tul开着Hin的车载他回家，他觉得奇怪为什么出院这事，Hin那个朋友怎么没有来接他，还这么放心让自己开车载Hin回去？
　　“你出院Joe为什么不来接你？”Tul最后还是问出口了。
　　“有Tul先生在，不是？”
　　“你们不是很好的朋友吗？”Tul还特别加重「很好」二个字。
　　“哈~~哈~~”Hin听懂Tul那个很好的意思了，所以他止不住的大笑。
　　“为什么笑？”Tul将车停到路边，他不懂Hin为什么突然大笑，更因为Hin的大笑而受他的吸引，又再一次发现Hin不同的一面了。
　　“原来Tul先生误会Joe跟我是那种关系啊。哈~~~”Hin说完，又继续笑。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Hin转身看他，但还在忍着笑意。
　　“我看你们昨天三个人在一起的氛围很像一家人…”Tul说出这话时，心里泛酸。
　　“Tul先生弄错了啦。Joe跟我真的只是很好的朋友，我来到夏威夷受到他很多的照顾，而且他昨天先离开是因为他老婆快生了，在夏威夷岛的医院待产。”
　　“原来是这样啊…抱歉！”Tul听到Hin说他跟Joe不是交往关系时，内心还高兴了一下。
　　到了Hin家，Tul检视Hin住的地方，只有基本的家具，少少的几本书，连电视都没有。
　　在等待Hin回房盥洗的这段时间，Tul坐在屋外，看着沙滩发呆。
　　Hin洗完澡，从冰箱拿出二罐啤酒，走到屋外，拿了其中一罐啤酒轻碰一下Tul的肩膀。
　　“要喝吗？”Hin问，并坐在Tul身旁。
　　Tul接过啤酒，并没有马上开来喝，Hin打开自己那罐，马上仰起头大口大口喝着冰凉的啤酒，喉结因为吞咽而移动，Tul随着喉结将视线往下移动。
　　Hin打赤膊，原本就不属于白皙肤色的他，可能因为居住在夏威夷，现在肤色呈现小麦色，身形也比以前精瘦，有些肌肉，益加让Tul心动，想要碰触。
　　Tul略带慌张的别过脸…
　　Tul你在想什么，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让你随意侵略的Hin了，赶快打消这念头！
　　“Tul先生，不喝吗？”轻松解决一罐啤酒的Hin，转头问着 Tul。
　　“Hin，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不要加先生二字吗？”
　　“好啊。Tul，可以跟我说说，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呢？”
　　“Hin，我觉得现在的你，已经很好，不需要想起以前的日子，忘记我，对你也是好的…”
　　因为…我带给你的，只有伤痛，没有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