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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楚瑞王朝末年,天灾频发,豪绅暴虐,百姓苦不堪言。天下庶民群情激奋,揭竿而起,一时起义军的怒火燃遍中原大地。
楚瑞王朝本是异族王朝,汉族内部各大豪族为维护自身利益,纷纷撇清与楚氏朝廷的关系,一些更是打出了“驱除蛮夷,恢复汉庭”的旗号。这些豪族其中以王、李、刘、陆、唐、陈,六大家族实力最盛。但其时义军气候已成,各大豪族必须与义军之间达成妥协,寻谋合作。于是,在王唐两家的游说下,六大家族达成协议,公推蜀中义军首领赵鼎章为盟主,北上驱除楚瑞,东进平灭乱军。短短数年,盟军已经占据大半个中国。此后,赵鼎章于洛阳登基称帝,大昱王朝正式建立。
太祖赵鼎章本是蜀中一名游侠,武艺平常但资质过人。传言他与唐氏家主唐彻夫妇交好,曾在唐门留住数月,其后竟然武艺大增,半年间练就九式平山掌。平山掌之威可劈山碎石,万人虽众,一人可敌,而赵鼎章也从此成为武林神话,江湖豪杰无不景仰!
太祖定鼎中原后封赏众臣,却突然发现除了少数将领谋臣是自己的亲信外,其他众臣竟均是六大家族的人。而六大家族势力划分又十分明确,山东王氏,河内李氏,荆襄刘氏,吴楚陆氏,巴蜀唐氏以及岭南陈氏。六大家族在当地实力庞大,盘根错节,俨然一方诸侯。太祖为巩固皇权,与山东王氏联姻,以图来日方长。不料,上苍阴晴不定,嫉贤妒能,大昱朝建立的第二个年头,太祖突然暴毙,死因成谜。
此后幼子赵敖继位,史称太宗帝。太宗年幼,太后王氏垂帘听政,从此开启了长达十年的王氏外戚干政的朝局,民谚竟语:“王与赵共天下”!
也就是在这十年间,六大家族的势力得到了空前地发展壮大,史称“前六大氏族”。
然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楔子
大昱朝,太宗二十四年。
曲曲弯弯的车辙印在西北的戈壁滩上缓缓延伸着,边境的风沙吹过,轻轻掩盖着这刚刚产生的痕迹。
一声马嘶从不远处的沙丘一侧传来,伴随着车轮碾压黄沙的咯吱声,一辆装点华贵的双轮马车缓缓驶上沙丘顶部。那车前的骏马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头,看上去已是十分疲惫。
“吁——”
年迈的马车夫拉住了马缰,他伸手从车篷内接过一个干瘪的水囊,走到马儿跟前给早已饥渴难耐的马儿喂了些水。
“阿翁,”不知何时,一只少女的纤纤素手已半掀着车帘,片刻后车中却是传出一位中年男子疲惫的声音:“等到了双驼镇还是换两头骆驼吧,咳,咳咳……”
话刚说完,中年男子却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那纤纤素手急忙伸回车内,为中年男子轻轻拍打着后背。
车外的白发老翁微一迟疑,似是无奈,深吸了口气,应了声是。
但车内还是传来了少女的担心:“可是,父亲,您的身体……”
忽然,少女止住了语声,车外的白发老翁也是身子一紧,眉头早已紧皱在了一起。
一时寂静非常,风沙拍打着车篷,吹动车帘。一位锦衣白袍的中年男子端坐在车内,面色蜡黄,显然是患病已久。他嘴角慢慢扬起,满含苦涩,原本微闭的双目缓缓睁开,望向远处不知何时已经独立在那里一位灰袍刀客。相隔虽远,但他似乎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
“究竟,秦家人还是来了。”
“父亲!”
车帘遮挡着少女的容颜,但从她紧握剑鞘的双手就可以猜出她此刻内心的担忧与不安。
中年男子回头看着女儿,消瘦而又蜡黄的脸上满是疼惜与怜爱。“没事的,”他将右手放在女儿手上轻轻拍了拍,而原本一直攥着一条素色手绢的左手此刻攥的更紧了。
男子走下了马车,目光再次凝视远处的那位灰袍刀客。那刀客身形并不十分魁梧,但一身凌厉杀气早已裹满全身。他头戴斗笠,微微低首,双手环抱于胸前,右手握着一柄全身黝黑的长柄钢刀,虽不稀奇却令人望而胆怯。
中年男子望见那柄黑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不由地转头唤了一声“瑶儿”。
那叫做瑶儿的少女也已经下了马车,立在父亲身旁。少女约摸十四五岁,亭亭玉立,一头乌黑长发搭在肩后,与身披的浅蓝色披风一同被风儿卷在空中飘荡,唯独一片白纱遮住脸庞,看不清容貌。
中年男子看到女儿,心中立时宽慰许多,嘴角再次泛起苦涩的微笑。
他虽然面容含笑,但说的话语却句句让人颤栗,“你不是一直想学那招‘烽火连营’么?”他温柔地看着女儿,“为父病了许久一直未能教你,不过,咳咳,今日你可要看好了。”
少女一直镇定自若,外人看来似乎还有些冰冷,只是此刻当她听到父亲的话语时却下意识地蹙了一下秀眉。她明白父亲的意思,更知道使出“烽火连营”对久病的父亲意味着什么。她双手微颤,但终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微微点头,将随身佩戴的“惊雨剑”卸下,双手奉到父亲面前。
“公子,”白发老者走到男子身侧,他看到那把惊雨剑,不由地一愣。他跟随中年男子多年,早就认识这把与公子一同扬名于世二十多年的宝剑。但自从数年前公子将宝剑传给女儿后,再未见过他使过这剑。可今日终于要再见了么?他不愿多想,从车内取出一件白色绒棉披风轻轻为公子搭上,如同老父一般。
男子点了点头,转身便接过惊雨剑,迈步向着那灰袍刀客走去,像是赴死,却毫无迟疑。
秦义手持黑刀,双臂环抱,伫立在风沙之中,远远注视着白衣男子向自己走来。
秦义是河西秦氏家主秦北牧的次子,威震河西乃至天下的“秦氏三虎”中武艺最是高强的“义虎”。
太宗九年,岭南陈氏陈子兴叛乱。刚刚主政的太宗帝赵敖为摆脱王氏掌控,趁王太后久病,借助河西新兴大族秦家力量与刘唐两族共同剿灭陈子兴。岭南陈氏从此没落,而河西秦家趁势崛起,取缔陈氏,与王、李、刘、唐、陆,五大家族并立,史称“六大氏族”或“后六大氏族”。
河西秦氏独霸河西十数年,在中原朝堂的地位亦是举足轻重。但与兄长秦权擅弄权术不同,秦义在秦家独树一帜,个性迥异,他不喜权位,远离朝堂,一心痴迷武学,只愿逍遥自在浪迹江湖。也因此,虽然武学造诣颇高,但他一直遭受父亲责备,整个河西秦家只有小妹秦姝支持他的选择,而他自小也只与小妹要好。
直到十四年前,小妹秦姝因为此刻面前这个男人郁郁而终……
秦义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白衣男子,他目光扫过那柄银色惊雨剑,没有片刻停留,却是久久地盯着男子紧攥着素色手绢的左手,目不转睛。他看着他将手绢放在自己鼻前轻轻嗅了嗅,又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将手绢塞入自己怀内。秦义心中的怒火不由地烧的更旺,握着黑刀的右手也越来越用力,青筋根根暴起。
“是你。”
“当然是我!”
中年男子先开的口,秦义只是冷冷地回答。
“你来杀我?”
“要不然呢?”
“我,我们,咳咳,可还算是朋友?”
“十四年前就已经不是了。”
“可你还是帮我照顾了她们母子二人十几年。”说着,中年男子再次将手轻按在胸前,那是素色手绢所在的位置。
秦义看着他的动作,眼中怒火更盛,可是片刻后却是冷冷一笑:“哼,你当真在乎她们母子?”
“当然!”男子说的斩钉截铁。
“那我小妹呢?”
男子微张了张口,想要回答,却最终沉默。
秦义又是冷笑,这次笑的有些肆无忌惮,笑声中带着嘲讽,轻蔑,还有一丝怜悯,“你辜负了两个深爱你的女人,却与一个你不爱也不爱你的女人相伴了十几年,我竟然有些可怜你。”
男子黯然,他想要解释什么,却知道无法解释。况且,秦义也不需要他的解释。
“十四年前的往事我全都清楚,却也全都不在乎,我只知道,秦姝因你而死!当时我便立下誓言,只要你胆敢踏足河西,便要与你殊死一斗,看来你真的忘了。”
男子紧闭双眼,握着惊雨剑的右手突然越来越是用力,看上去竟是有些发怒。他睁眼注视着秦义,目光如炬,说话的语气如同质问:“如果你告知我她们母子的消息只是为了引我来,那为什么一定要等到今天,等到明,咳,咳咳,明瑶病故?咳咳,咳咳……”
他语气越来越重,说到最后却是止不住的连续咳嗽起来。
秦义看到他躬身咳嗽的样子却是忍不住讥笑:“怎么,你是在责怪我?这么多年来,难道不是你自己不愿主动寻找她们母子的吗?”
“我,我不能。”男子刚才的怒气已经消散,取而代之是无奈与卑微,“让我见那孩子一面不行吗?”
“当年,我也没能见小妹最后一面。”
“你,当真要动手?”
“幼稚的问题。”
“我患病许久,你不是趁人之危的人。”
“可你的病还能好么?”
中年男子苦笑,片刻后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孩子的行踪,咳咳,有多少人知道?”
秦义无意隐瞒:“你死了便无人知道,但你的行踪世人此刻都已知晓,所以,我要赶在他们前面。”
中年男子脸色凝重,他回头望了一眼俏立风中的女儿,转过头来,语气郑重:“如此说来,我便不能手下留情了。”
“你若留情便是对我的侮辱!”
男子点了点头,他了解秦义,他知道秦义懂他却也因此更恨他。
“不过,我终归是要对你说声‘谢谢’的。”
“不接受!”
说着,秦义已经拔出钢刀,刀面反射着落日的余光,殷红耀眼,为夕阳代言着最后的张狂!
少女第一次目睹了父亲那招令六大氏族所有高手都望之胆寒的“烽火连营”。
父亲虽然久病,但握起惊雨剑后,一身浩然正气兀自油然而起。灰白两个身影缠斗在一起,刀剑相撞的“铮铮”之声不绝于耳。然而灰影杀气弥漫,刀风卷起阵阵狂沙,只片刻便将白色身影所湮没。
秦义一生痴迷武学,十四年内更是专心修习刀法,打败面前这个男子似乎已经成为了他生命里的唯一精神支柱。然而,十四年的苦练,秦义仍旧没能找到克制“烽火连营”的方法,可他终究还是有些许胜算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不给对方出招的机会!
秦义的刀法霸道,凌厉,一柄黑刀在空中狂舞,犹如饿虎,又似狂狮,不断进攻,不停砍击。中年男子面前仿佛有无数刀刃砍来,上下左右被封的水泄不通,只得不停地后退。
秦氏刀法融合江湖比斗与战阵杀敌于一体,加上西北汉子最是刚猛,秦刀杀敌往往一招毙命。然而,此刻秦义已经砍出不下数十刀,秦氏刀法也已经全部使出,可白衣男子拖着久病之体仍然悉数硬生生的挡下了。
男子已经气喘吁吁,身上更是伤痕累累,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然而秦义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终于,他全力凌空一跃,使出最后一击“凉沙斩”,那由空入地的气势犹如猛虎扑食,勇猛,坚决,不留余地!
中年男子避无可避,只得挺剑格挡。
“噔!”
一声巨响从刀剑相接处传来,余音不断,而巨大的震颤更是令两人手臂发麻。下一刻,一股劲力从剑柄向着中年男子身躯扑来,若不是惊雨剑天下至宝,坚硬无比,怕是早就碎成了数段了。
“哧……”男子被这股劲力硬生生推出了十数丈,双脚在黄沙上划出了深深的印痕。
中年男子面色煞白,毫无血色,但他并没有死,而秦义的刀势也终于停了下来。
男子深吸了口气,下一刻,他右脚缓缓殿后,惊雨剑凌空一划。他已经由防守转为了进攻。
不远处的秦义却微微的笑了,那笑容是坦然的,轻松地。
只一招便可定胜负,决胜之剑便是“烽火连营”!
中年男子双腿用力,身子已然弹起,一袭白影与银色长剑融为一体。只见那白影忽儿向左,忽儿往右,移动迅速,飘忽不定,突然后撤又猛然前冲。终于,电石火光之间,一直以寒气逼人著称的惊雨剑于刹那间在空中划过一道火光,那火焰灼灼燃烧,与白影融合仿佛一支离弦之箭,势不可挡!
二人身形交叉而过,火焰随之而灭,一缕白烟在惊雨剑的剑刃上袅袅升起,剑尖有血迹,一滴血水悄然滴落在炙热的沙漠之上。
中年男子身上伤痕累累,但他是胜利者。
秦义只是胸口中了一剑,但却是致命的一剑。他缓缓倒在沙漠之上,脸色却那般平淡,没有惊愕也没有遗憾,反而似乎挂着一丝心安。
中年男子伫立在沙漠之中,良久未动,忽地却是哇的一口污血吐在地上。
少女早已跑到身前,搀扶住伤重的父亲。
男子右臂被女儿搀扶,左手撑地却是深深陷入沙土之中,不得不将半个身子的重量全都压到了女儿瘦小的身体上。他口舌殷红,嘴角的污血仍在流淌。
“瑶儿,”他说话已经很是费力,却依然和蔼慈祥:“‘烽火连营’你可,看懂了?”
少女眼中有泪光闪烁,但却强行克制着不让它流下来,“是的,父亲,女儿会用心研习的。”她冷静异常,连说话的语气都是那般平静,哪里像是一位年仅十四岁的姑娘。
男子却微微摇头,“学,学不会也不要紧,不要对自己太,太过苛刻。为父能有,你这样的,女儿,很,很自豪!”
少女嘴角抽动,父亲很少对她苛责,但她总能从父亲常常微笑的脸上看到隐藏的忧愁与伤感。所以一直以来她对自已都要求严格,只希望不令父亲失望。可原来,她的父亲一直都真正爱护着她,希望她能和其他女孩儿一样开心快乐。终于,她再也忍不住了,热泪夺眶而出,一发而不可收。
男子却忽然笑了,父女连心,女儿懂得父亲的苦楚,父亲也看到了女儿的坚强。但他并不希望女儿太过苛责和压抑自己,临死之前见到女儿的泪水,他也总算是能够稍稍放心了。
白发老者也已走到二人身旁。老者照顾男子多年,情如父子,二人只一个眼神便知各自心意。这位老者却坚强的很,也许是生老病死见的多了,也可能是早已做好了面对今日的心理准备。他蹲下身子,为公子拉起滑落一旁的披风,轻轻拍落沙土,张开嘶哑的喉咙说道:“公子放心。”
男子点了点头,又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尸首:“他叫秦义,是我的,一位朋友,帮,帮他敛尸吧。”
说毕,男子长吸了口气,颤巍巍的从怀中拿出那个手绢,再次深情地看了一眼。
他将手绢交给女儿,目光扫过女儿脖间挂着的一条红绳。那红绳上系着一块晶莹的玉佩,一只活灵活现的金龙镶嵌其中。他轻柔地拿起那玉佩,端详了许久,眼中闪烁着温情的泪光,忽然胸中一阵气血翻腾,随即陷入一片死寂。
终于,那丝遗憾要永久地挂在脸上了。
“找,找到他,你是姐姐,要,照顾好,他。”
说罢,男子全身一软,瘫在了女儿怀里。临别之际,嘴里仍然低吟着什么。少女没有听清,但她知道是手绢上的几个字,那几个字父亲在路上低吟了许久,快乐了许久,也悲伤了许久。
她止住泪水,将素色手绢在空中展开,手绢一角绣着一对儿碧色玉珏花纹,那么刺人双眼,而她也知道,弟弟的名字里有个“珏”字。手绢随着轻风飞舞,少女第一次完整的读到了上面绣着的文字:
君不见边塞黄沙裹长发;
君不闻腊月凛风啸寒家;
君不知盗贼横行驰匪马;
君不怜年岁散尽葬芳华!
而她父亲一直低吟的是手绢背面最后手动补写的八个字:
“妾虽无悔,稚子何归?”
少女将手绢整齐地叠好,贴身存放,她凝望着西方的晚霞,悲伤过后,脸上挂的只剩下刚毅!
少女名叫陆思瑶,六大氏族之一,吴中陆氏家主陆远道的嫡亲孙女。而她的父亲就是威震六大氏族的陆氏长子陆青松。
夕阳洒下最后一抹余晖,昏暗之中,人影已秘不可寻,大漠再次归于平静,而黄沙也终将掩埋一切……
文中不显示的两个字是“太”“祖”,取唐宗宋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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