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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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风】
“晓晓，她是谁？”罗懿问，没有明指，意思却再清楚不过。
罗晓拉了拉披肩，情绪不高，“阮奚城，你应该知道，我们是同行，也是对手。”
罗懿收回目光，望向罗晓漆黑的双眼，“撒谎。”
罗晓笑着，“何以见得？”
罗懿后退一点，靠着灯杆，昏黄灯光落在她肩头，“二十岁初出茅庐的你都没在对手面前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惬意，又怎么会在功成名就，事业稳定的成熟年纪，因为一个入行不过三年的阮奚城露出类似防备，亦或者……”
罗懿想了下措辞，再开口，目光格外得沉，“生气，乃至愤怒的情绪。晓晓，刚才的阮奚城让你感受到了威胁，可据我所知，你从没把她放在眼里，那么，我猜你刚才看的人是她对面那个在笑的。”
灯下静悄悄的，连风都停了。
罗晓目光闪动，拉着披肩的手慢慢用上了力，“是。”
罗懿，“好，同样的问题，我再问一次，她是谁？”
罗晓抬头，光有些刺眼，“江归然，中科新来的保安。”
罗懿肯定，“你喜欢她。”
罗晓揉揉额前的头发，无奈，“我是透明的啊，心思这么好猜？”
罗懿摇头，“我这是合理推论，如果她只是一个不重要的人，你不会不顾裂开的伤口跑来这种地方，更不会因为她和别人的互动生气。”
“好吧。”罗晓耸耸肩，不做反驳。
罗懿却突然冷了脸，“晓晓，喜欢会让人丧失理智，这种感觉没人比我更懂，我应该体谅，可你有没有想过，刚才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你被那群混混拉上车会发生什么？我是你姐姐，只在乎你，多个人对你好我求之不得，可如果你因为那个人受伤，我也必定不会原谅，不管这其中谁对谁错。”
罗懿的话让罗晓内疚，同时也后怕。
就在几分钟前，她因为满心都是江归然对别人笑的画面，忘记注意周遭环境，以至于差点被几个喝酒飙车的混混拉上车带走，还好罗懿一路找过来，在关键时候替她解决了麻烦，不然后果真不敢想。
“对不起。”罗晓道歉。
“姐妹之间说什么对不起。”罗懿直起身，揭过这个话题问，“这个江归然，你怎么打算的？”
罗晓回头，望着冷清的巷口，语气坚定，“没什么打算，我，她的，她，我的，就这么简单。”
前半句说完，罗晓语气骤然一转，多了点怨气，“不过，敢背着我对别的女人笑，江归然，你明儿最好夹着尾巴来上班！”
罗懿好笑地摇头，“晓晓，就我刚才的观察来看，这个江归然应该吃软不吃硬，你悠着点。”
罗晓面如菜色，“你是我亲姐，干嘛帮她说话？”
“你这话可冤枉我了，我要是帮她，怎么会提醒你悠着点？应该提醒她小心你才对。”
“……”说来说句，没一句说她好的。
“另外，晓晓，家里那边注意点，门不当户不对的感情很难过家里那关。”罗懿望着狭长街巷，语气沉重。
罗晓敛起表情，眸色发凉，“我早就不是十几年前那个对未来无能为力的小女孩了，这次，谁也别想左右我的决定。”
“嗯。”罗懿软了声音，“记着，不管到什么时候，姐姐都会站在你这边。”
罗晓露出笑容，“姐，谢了。”
罗懿假装不悦，“再跟我说谢可要挨打了。行了，先回我那里，让我看看你的伤。”
罗懿这么一提，罗晓才忽然觉得肩膀火辣辣的疼，稍微一刺激，心里那口火顿时烧得更旺了。
“姐，我的手机带了没？”罗晓一边往车边走一边问。
罗懿，“带了，车上放着。”
罗晓，“好。”随即快步朝停车的地方走。
罗懿跟在后面，表情凝重，深似海的瞳孔中没有一点温度。
罗晓没在罗家出生，将近十二岁才认祖归宗，当时，罗家的人为了把她带回来做得那些事，几乎让一个小姑娘的人生还未开始就面临结束，罗晓恨他们，却不得不在他们规划的人生路上按部就班地走到现在。
到如今，往事淡了，过去在罗晓心里留下的伤却从未愈合。
如果他们还不知悔悟，往后再对罗晓和江归然的感情指手画脚，那罗晓这次恐怕真的要破釜沉舟了。
“姐，快点。”前面的罗晓催促。
罗懿立刻恢复笑容，“来了。”
走到车边，司机过来开门。
罗懿，“你直接下班，我自己开车回去。”
司机，“好的，老板。”
罗懿走到副驾，看罗晓拉好裙子，系好安全带后才帮她关上车门，绕去了驾驶位驱车离开。
回去的路上，罗懿跟着导航认真开车，罗晓坐在旁边，捧着手机一脸冷漠。
“晓晓，你在干什么？”停车的时候，罗懿问。
罗晓视线没离开屏幕，“打电话。”
罗懿，“这么晚还有工作？怎么没听见你说话？”
罗晓半侧着身体，手机屏幕上冷色调的光映着她幽幽的双眼，“打给江归然的，接了就挂，挂了再打，不需要说话。”
“咔！”罗懿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罗晓，“她有你的号码？”
罗晓解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没有。”
她们两个每次见面都有状况，根本没机会交换号码，就算有，肯定也会被江归然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罗懿拍了拍罗晓的脑袋，笑得一点面子也不留，“傻孩子，这还没开始谈恋爱呢，怎么就犯糊涂了？”
罗晓动动嘴，硬生生磨断了叼在嘴里的几根头发。
罗晓压根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存了江归然的号码，大概全凭本能，本能？！
她的本能是偷偷摸摸抄了人家的电话号码存上，人家的本能是‘你别我扯上关系’，这差距未免太大了点！
罗晓吸了口气，在磨断的半根头发快被吸进嗓子时堪堪停住，面带微笑地说：“姐，我的脾气怎么样？”
“嗯……”罗懿思量半晌，回答，“善良，大方，精明，睿智。”
“继续。”
“睚眦必报。”
“好的。”罗晓施施然下了车，罗懿默默替江归然求了一具全尸。
而另一边的江归然对明天会经历什么全然不知，她刚和阮奚城吃完饭，两人正靠坐在窗沿，举杯对月，说着彼此才能知道的心里话，难得轻松的夜生活过得格外惬意。
怕影响两人说话，江归然刚回家就将手机调了静音，等她想起来看手机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彼时，那些未接提醒早已经不翼而飞。
罗晓不知道情况，憋着一肚子闷气还说自己认床才睡不着，搞得罗懿只差掰半片安眠药给她喂了。
不过，气归气，该干的事儿，罗晓倒是一样也没少干。
凌晨三点，罗晓打电话把法务部主管薅起来，下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和中科餐厅承包人解约，上班之前搞定。
她就不信了，抓住胃，还能留不住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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