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他》图吹

29、第 29 章

　　陈越放下手机，半晌，他揉了下头，电视机里那哄哄闹闹的声音他更听不下去了。
　　叶亭很快过来，陈越打开门，她第一句话就是:“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越指了指客厅的陈桐，他们进到陈越的房里，叶亭坐在床上，低着头，一声不吭。
　　两人一下分不清的谁受了委屈，过了会儿，陈越在叶亭旁边坐下。像是嫌距离太近，叶亭往旁边挪了点。
　　陈越见状，他也挪了点。两人有来有往，很快陈越就挨着她了。
　　叶亭再挪就挪地上了，她还保持那个姿势，活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
　　陈越只有过哄陈桐的经验，这种情况，他有点不知所措。
　　良久，他大腿张开，碰了碰叶亭。见叶亭没有反应，他又碰了碰，左手圈住她的肩膀，无奈地说:“咱俩到底谁被揍了啊。”
　　他不说还好，一说叶亭再也忍不住，声音带了哭腔:“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越一顿，他本以为叶亭是因为他隐瞒生气，现在看来情况有些严重。他把她搂进怀里，说:“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更何况，”他思忖片刻，“他怎么说法律上也是你哥，我不想让你难做。”
　　叶亭在他怀里无声地抽泣，时间长得，陈越都以为她要睡着了。
　　眼泪早已干涸，她拢了拢头发，看向一边。
　　她本来内心只是对程煜的愤怒之余，还有对陈越的心疼。她那时有意疏远他，程煜却给了他一个下马威，他受了伤，却一声不吭。但见了他，那些脆弱的情绪忽然爆发出来。
　　“他还和你说过别的吗？”
　　陈越没说话，他想起了那个电话和那些短信，“我……”
　　“你知道么，我继父家特别有钱……”
　　他们同时开口，陈越闭嘴，听她说下去。
　　她从头到尾说给陈越听，父母离婚，她随叶蓉到程家。
　　那时候她真心将程煜当亲哥哥，直到快大二的时候，她和室友发生一次口角，她室友一急，什么话都说出来：“你还真当你哥哥是个什么好东西，不信你问问她们（其他两个室友），一开学你哥哥就给了我们一大笔钱，让我们将你每天的行踪汇报给他，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哥哥对妹妹的爱护了吧？叶亭，我告诉你，你哥哥就是个变态！”
　　那几个室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之后她留了个心眼，发现程煜确实有些不对劲，她开始有意识对程煜保留。有一次高中同学聚会，她当时的男朋友孟珉也在，孟珉私下里找到她对她道歉。
　　孟珉对她还蒙在鼓里很惊讶，于是将程煜找人如何威胁他要他主动分手的事情说了出来。末了说：“叶亭，作为同学我想提醒你一句，你对你哥哥还是小心一点吧。”
　　那天晚上她仿佛失魂落魄回答家里，她电话里和程煜对质，程煜编了一堆理由。叶亭半信半疑，她也不想讲关系闹得太僵，从此更与程煜保持距离。
　　有次放假，程敬和叶亭都不在家，那天晚上，程煜喝得烂醉。
　　“后来大半夜的，他敲我们，我以为他有什么事就开了门，结果他借着酒劲，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撕了我的衣服……”她话没说尽，陈越下巴抵在她额头，将她抱紧。
　　“情急之下我就用台灯砸了他，他昏了过去。但那晚之后，他不再伪装。”
　　程煜对她说话直白又露骨，叶亭躲着他，连家也不想回。
　　幸好，那时程煜快大学毕业，程敬一定要他出国读书。几年里，程煜都没回家，程煜和她联系，她从来不回，渐渐地，两人的联络就断了。
　　许是家庭的原因，叶亭不是一个果断的人，遇事首先想逃避，对待程煜，也只会采取冷处理。她本以为，几年过去了，什么都会淡了。

　　“没事，都过去了……”陈越拍了拍她的背。叶亭以平淡的口吻叙述这些事，很多都是一笔带过，但陈越知道，没有她说得这么轻松。
　　本以为说出这些，像撕开一个血淋淋的伤口，但是出乎意料的，她内心很平静。这些年，她一直将所有的事情埋在心里，没有任何人知道，今天说出来，仿佛卸掉了一块枷锁。
　　人是群居动物，比其他生物更高级一点的地方就是分享，那些好的，不好的，总希望有人一起承担。

　　这次，她是真的睡过去了。
　　陈越握了握她的左手，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道，他将挡住她脸的头发拂开，露出闭着的双眼，眼睛下方带着薄薄的青色。在D市的几天她没睡好，加上昨天也晚睡，早就熬出了淡淡的眼圈。
　　他拇指抚过她的眼睛，许是因为手指太过粗粝，她眼睛动了两下，呻吟一声。
　　陈越扳过她的身子，将她横空抱起，平放在床上，她似乎有些热，鼻梁上闹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陈越开了空调，又不放心，从衣柜里拿出那条总共没用过几回的薄毛毯。
　　他准备将床上那条乱成一坨的薄毛毯带到沙发上去，他手刚碰到，叶亭转了个身，腿将它压住。
　　陈越轻拍了下她，她没反应，陈越抱起她双腿，将毛毯缓慢抽出。

　　叶亭翻了个身，手下意识地摸床上的手机，忽然她惊醒，猛地坐起。
　　她按了按额头，翻身下床。
　　抵着门，外面什么响声都没有，她开了条缝，缝慢慢变大，她探出头，正好与卫生间出来的陈桐对上。
　　陈桐叫了句“叶老师”便回房了，她没什么不对劲，叶亭倒有些不好意思。

　　她趿拉着拖鞋出来，寻着声走到厨房，陈越手里拿一柄搅着电饭煲，不知做了些什么，冒出白烟。
　　“你醒了？”陈越听到声音，转过身，说，“卫生间有新牙刷和毛巾。”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和同色的大裤衩子，身上的肤色比脸上更浅，肩膀宽阔，身材高大，背心紧紧地贴在身上，小腿毛发旺盛，肌肉鼓起，充满雄性的味道。
　　叶亭在门外看了一会儿，脸有些发热。

　　洗漱完毕，陈越已将早饭盛出。
　　他熬的八宝粥，盘子里还有几个鸡蛋。

　　程煜的车不在，叶亭蹑手蹑脚地上楼，她轻轻开门，谢天谢地苏果还没醒。
　　她到房间换下衣服，带上课本，出门正好与苏果对上。
　　“你……”苏果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地，叶亭将心提起，听见她说：“你怎么还没上班啊？”
　　“呼——”叶亭心放下，她昨天过去的时候苏果早已回来，并且在房间里做直播，如果她之后没有叫叶亭，应该发现不了她不在。
　　“睡过头了。”
　　苏果点点头，“那你快去吧。”

　　“陈记”装修进展还算快，不过三四天，窗户已经修整过，地面墙壁也重新粉刷过了，叶亭过来的时候陈越正在换灯。
　　桌子不够高，他在桌子上架了条长凳，他站在上面，正好够到天花板。
　　下来的时候凳子有些摇摇欲坠，她上前，扶住了长凳。
　　陈越站到桌子上，双腿一蹦，就这样跳下来。
　　“你这些桌子要换吗？”
　　桌子还是上次那一批，有些缺胳膊少腿，有些一摇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要，我己经订了批桌子，过几天就会送过来。”
　　叶亭点点头，说：“你低头。”
　　陈越依言弯下腰。
　　叶亭拍了拍他的头和肩膀，那上面粘了很多灰，他穿着黑色的衣服，灰尘粘得很牢固，“拍不掉。”
　　“那算了，我等下回去洗澡。”
　　“成，陈桐也在家。”
　　陈越的车装了水泥，弄得很脏，叶亭将钥匙给他，说：“你开吧，我有些累。”
　　白天越来越长，天也越来越热，叶亭开了空调，侧这头闭目。
　　因为排练，她的睡眠时间缩短。
　　陈越尽量开慢，走人少的地方。
　　快到时叶亭有反应，她揉了揉眼睛，陈越给她一片口香糖，她嚼了两下，精神好了点。
　　下了车 ，他们往楼上走，陈越先进了卫生间。他不讲究，冲澡很快，头发抹了点洗发水，揉出点泡沫便冲掉。
　　他对镜穿完衣服，想起什么，摸了摸下巴，想起她昨天说扎，哼笑一声，拿起刮胡刀。
　　出去的时候叶亭一个人在客厅里，他走过去拥住他，下巴蹭了蹭她的脖颈，叶亭用手挡住他脸，“别闹。”
　　他顺势握住她的手在脸上摸了一圈，“扎吗？”
　　他皮肤不错，光滑，叶亭抽出手，“不扎。”
　　“别闹，你朋友还等我们呢。”
　　陈越不闹她了，笑着说:“没事，他们不急。”
　　叶亭顿了顿，问：“我这样穿可以吗？”
　　今天陈越约了和江海见面，江海指定要见叶亭，陈越和叶亭说了这事，她没意见。
　　叶亭对这事挺重视，据陈越说，这江海是他在这最好的朋友，更何况，来着还有他女朋友孙姿。
　　她今天穿的是白色的长裙，化了淡妆，端庄温婉。陈越忍不住笑了，又忍不住亲了她一顿。
　　去的是江海家。
　　开门的是孙姿，叶亭和她打过招呼。
　　“快进来。”
　　他们坐了一会儿，江海将菜端出来，大喊一声：“开饭了。”
　　叶亭缓缓站起来 ，江海见到她，愣了下，然后笑着说：“你就是越哥的媳妇儿叶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