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后来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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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好不容易有个暗卫逃回朝堂，告知司徒衍沈从之确实私建皇宫，豢养军队，有谋逆之心。
怎耐此人在回京途中遭人追杀，他躲过重重包围冲出血路一路东躲西藏才到达京师面见司徒衍，完成最后使命后因伤势过重死亡。
司徒衍这才意识到为何他派去的暗卫和使臣都一去不返了无音讯，原来都是沈从之从中做梗，谋杀司徒衍亲信。
司徒衍随后下诏欲诏沈从之回京师复命，怎料沈从之以自己年老体弱多病不适长途奔波为由，一直不肯回京。
沈从之远在边疆，又手握兵权，司徒衍又不可打草惊蛇，只得维持着表面的君臣和谐。
现下沈从之又屡次上表说是匈奴再犯边疆，要皇帝调兵遣将，拨放粮响以抵御外侵，司徒衍虽深知沈从之狼子野心，可无奈不能不顾及边疆战事，只得拨放军饷粮草。
别说是一代帝王，即便是个普通人也是不喜被人牵着鼻子走，因此司徒衍对这国丈所作所为甚是不满，今日大殿之上还摔碎了几个茶盏。
看着圣上劳心劳力操持国事，还要防备一些狼子野心蹿朝夺位，王福心中也是百感交集，焦虑不安。
“皇上，该食晚膳了！”王福盯着脚下破碎的茶盏，说的小心翼翼。
司徒衍就好像没有听见一般，依然笔直站立在大殿门口，周身笼罩着一股寒气。
“听花房宫人说瑾才人末时去挑选了一些花草布置了南院，不妨圣上去瞧瞧？”王福不死心的说道。
站着的司徒衍眉稍动了动，背在身后的手随之也低垂了下来。
王福心里唏嘘，这瑾才人果然是个能治心病的。
“走吧！去婉荷阁瞧瞧，看看瑾才人的小花园布置的如何了！”司徒衍终于挪了步子往殿门外走，这可是他一个时辰以来走的第一步。
司徒衍带着王福就直奔了婉荷阁方向去，一路上王福将花房宫人的原话说给了司徒衍听。
司徒衍听着听着原本冷咧的面孔渐渐展了颜，这瑾才人果然是个心思别致的，连花草都选的都与众不同。
不一会就到了萱若阁，司徒衍照例免了宫人传话，直接进到院中。
此时的苏婉穿了一件深灰色襦裙，臂膀处的袖口用襻膊绑着，露出一段雪白的玉臂，下面襦裙撩起掖在腰间，里面是白色的裤装，再往下就是一双泥靴，俨然一副劳作的妇人。
司徒衍站在苏婉的身后看着泥泞中专注劳作的女人，女人额间渗着细密晶莹的汗珠，白皙透亮的脸庞上沾着几处泥泞。
苏婉弯腰把一株醉海棠放在挖好的泥坑，一只手扶住植株，一只手将土块碾碎轻柔的掩盖根部，生怕动作粗鲁伤了根茎。
“青梅，我看这院落不光要种些花卉，要是能够种些蔬菜水果就好了，吃起来肯定美味。”苏婉抬起胳膊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心满意足的看着面前被整理方正的田圃。
青梅给苏婉递过巾帕擦干净了手，又端上一杯茶水，“小主，要不然明儿个让小叶子托人去宫外购置点种子，现在正好春天，正是种果的好时候！”
苏婉品着茶水一脸向往的想着未来田圃里种满蔬菜瓜果的样子，笑的有点痴傻。
“不若再给你们置办点小兔子小动物，这岂不更好？”司徒衍带着戏谑调侃的神情，嘴角挂着愉悦的笑意。
苏婉青梅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急忙跪安行礼，“臣妾（奴婢)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司徒衍走向苏婉。
苏婉起身，“圣上每次过来也不派人来通禀一声，臣妾这等模样实在唐突了圣颜。”
司徒衍拍了拍苏婉肩上的一点泥土，“无妨，朕挺喜欢爱妃这等模样，很有生活情调。”
也是，这司徒衍在后宫看到的都是打扮精致穿着华丽的妃嫔，有哪个妃嫔会穿着泥靴敛着衣袖在田间舞泥弄土。
“听花房宫人说你净挑了些寻常花草，岂不可惜了这块园子？”司徒衍拿起喷壶洒了些水到苏婉刚栽种的醉海棠根部。
“若是臣妾把那些名贵稀有的花草都搬来我这婉荷阁，那才是可惜了呢！臣妾是个粗人，哪里会打理那些娇贵的花。”
“倒不若弄些这好养活的，臣妾闲暇时料理一番，倒也省心。”
苏婉递给司徒衍一杯茶水。
“这样也好，明日我再派人给你寻些果苗，你再种些果蔬，确实不错。”
“臣妾谢过圣上！”苏婉娇眉的笑笑，晃的司徒衍有些失神。
“爱妃可用过晚膳了？”司徒衍轻抿一口茶水，咂了一下嘴，把茶盏递给了一旁的王福。
苏婉在青梅的服侍下放下襻膊，抬头望了望天色，“臣妾忙于侍弄这些花草，竟然忘记了时辰，不知陛下可用膳了，不若臣妾陪同陛下一起？”
司徒衍点了点头，“朕正有此意。”
随即两人向屋内走去。
正在此时，从婉荷阁门外匆匆进来一名宫人，宫人先是附在王福耳边轻轻低语一番，王福听完宫人的言语皱了皱眉心，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与不悦。
王福挥了挥手禀退了那宫人，赶紧急匆匆地小跑到司徒衍身旁，“回禀圣上，刚刚沈妃娘娘那边派了宫人过来传话，说是亲自做了几样小菜想同陛下一起庆祝沈将军大捷。”
司徒衍听闻，幽深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司徒衍揉了揉眉心，略一沉思，随后拉起苏婉的手轻轻拍打，似是安抚。
“今日恐怕不能陪爱妃用膳了，沈将军大战十万匈奴，沈妃自是想与朕一同庆祝，朕改日再陪爱妃用膳吧！”
苏婉温婉的笑笑，面上未有丝毫不悦，反而安抚司徒衍一般，“沈将军乃国之栋梁，为了大晋皇朝常年驻守边疆保家卫国，沈妃娘娘又侍奉陛下多年，今日沈将军又扬我大晋国威，陛下陪同沈妃娘娘实属应当。”
司徒衍望了望苏婉，虽然苏婉眼中带着十足的诚意，可司徒衍却并没有半分愉悦之色，眉头依旧紧蹙。
苏婉自是将司徒衍的神情看的真切，也自是明白此刻司徒衍的心境。
这前世时司徒衍就因为沈从之功高盖主伤透了脑筋，沈如烟又自恃父亲荫德而在宫中嚣张跋扈，司徒衍碍于沈从之之势又不得不纵容沈如烟。
沈如烟表面上恩宠无限，实则这种恩宠是荣耀也是危机，前朝后宫千丝万缕，一朝不慎则大祸临头。
“今日沈将军又立显赫战功，陛下只是与沈姐姐用膳，这着实委屈了沈姐姐呢！臣妾真是为沈姐姐叫屈呢！”苏婉似乎并未看到司徒衍不悦一般，依然打趣似的说道。
司徒衍闻言一怔，他如何也没想到苏婉会出此言语，眉稍微凛，“哦？那依爱妃之见，朕该如何赏赐沈氏一族才算合适？”
苏婉抬头看了看周围站立的宫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臣妾哪懂朝堂之事，更不敢妄言朝政，左不过是为沈姐姐说句公道话而已。”
司徒衍顺着苏婉的目光也看了看周围的宫人，摆手道，“你们都先退下吧！”
“诺！”众宫人福礼纷纷退出了院落。
等所有宫人都退了下去，司徒衍道，“现下沈将军已经位居一品侯爵，已不适合再升，金银绵帛这些又过于庸俗，朕也正在为这赏赐为难，不知爱妃可有良策？”
苏婉微一福身，回禀道，“像沈将军这等国之重器，为国征战鞠躬尽瘁，自然不会在意这官爵侯位，但是身为一代名门世家，建功立业往大了说是报效朝廷，往小了说左不过为了家族门楣，封妻荫子，既然沈将军已经封无可封，陛下不若将这荣耀赐予沈氏后人，也算陛下圣德。”
司徒衍盯着苏婉，饶有兴趣的听着。
苏婉继续说道，“听闻沈将军幼子已到而立之年，且尚未婚配，不若陛下于皇家贵胄中择一合适人选赐婚，再赐予他一处富庶封地，既彰显了圣上恩德又全了沈将军一片爱国之情。”
说到此，司徒衍望向苏婉的眼神已经变得复杂起来，有疑惑，有惊喜，有欣赏......。
他不确定苏婉只是单纯的想用赐予沈氏后代封地爵位和皇室婚姻来彰显皇室荣宠还是如司徒衍所想的将沈从之之子以这种方式来放在身边做个质子来辖制沈从之。
沈从之共育有两子一女，长子沈寒在一次战争中身负重伤，一直身体有恙，女儿沈如烟又居于大晋皇宫，后来年近五十的沈从之又得幼子沈良，据说沈良自幼聪颖好学，深得沈从之与沈母喜爱。
倘若能以赐婚与赐封地爵位之便将沈良留于大晋，那无疑是一个强有力的筹码，有儿女在帝都，沈从之即使有谋逆之心也不敢擅动，等过些年沈从之年老体衰，那空有一颗改朝换代的雄心也无济于事。
想到如此，司徒衍牵起苏婉的手，欣慰的说道，“爱妃真是想的周到，几句话就解了朕的心结。”
苏婉透着娇羞的神情莞尔一笑，露出清浅的梨涡，“臣妾愚见能解陛下之难实在是臣妾荣幸，陛下不责怪臣妾妄言朝政已属恩德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