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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傻丫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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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丫头,你不记得苏才人可是我孪生妹妹,她的爱好我又怎会不知?”
苏婉摘下一朵魏紫放在鼻尖轻嗅,浓郁的花香钻入苏婉鼻翼,苏婉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可是你让花房宫人取了我的多肉?”一声稚嫩的童音钻入苏婉耳中。
苏婉循声望去,不远处站着一个六七岁的男童,男童气喘吁吁,小脸躁红,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苏婉一愣,用手指了指自己,“你是在和我说话?”
“不是你还能有谁?”男童看苏婉的眼神带着警惕与不善。
苏婉看着男童明明稚嫩却又装出凶狠的小模样,苏婉情不自禁笑了出来。
男童见面前的女人不仅没有被自己的“威吓”震慑,还嘲笑自己,男童脸色愈加通红,眼睛瞪的溜圆,小手握的紧紧。
一旁的小叶子赶紧附在苏婉耳边小声回禀,“小主,这位是二皇子。”
小叶子来宫中时候长些,认识的人自然多些。
苏婉一听,眉目一凛,她虽不曾见过这二皇子正和,却知道关于他的很多旧事。这其中包括他的母妃是死于宫火的谨妃,包括他与萧后的种种闲隙,甚至他上一世的结局。
上一世时,二皇子正和死在了他七岁的诞辰上,死因是中了剧毒。
据说当时是萧后与德妃不和,二皇子寄养萧后宫中,操办寿宴的是德妃同党童妃,德妃因嫉恨萧后便命童妃在寿宴上下毒杀害二皇子,最后结果就是童妃被赐死,德妃被打入冷宫,萧后一时权倾后宫,风光无限。
可重活一世的苏婉却觉得事情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苏婉想着过往种种,忽然忆起二皇子恰恰是她入宫这年丧命的,也就是说,她面前这稚嫩孩童不久之后就会惨遭毒手。
想到这里,苏婉面上显露出一丝恨意和可惜,这宫廷险恶连孩童都不放过。
“你是谁?为何要把我的多肉抢去?”
苏婉愣神之际,二皇子已走到苏婉面前,仰着小脸质问苏婉。
苏婉轻提裙角蹲了下去,正好与二皇子平视。
二皇子在苏婉蹲下之际微微一愣,在他的印象中,父皇与母后都是高高在上的站着和他对话,从未曾像面前的女人这样蹲下平视过自己,这让他不禁想到了另外一个女人,那就是他的亲生母妃,他的母妃就喜欢蹲下来捏着自己肉嘟嘟的小脸蛋温柔的笑。
想着母妃的笑容,二皇子之前带着愤怒的面容稍稍缓和了下来。
“你说我抢了你的多肉?你可是说花房中那些可爱的植株?”苏婉甜甜的笑着,带着一点逗趣的戏谑。
男童抿了抿嘴,点了点头。但是眼中还是保持着警惕的神情。
“本宫不知那多肉是二皇子的心爱之物,本宫只是瞧着这多肉生的娇小可爱,一时欢喜便多要了些。”
“现下东西怕是已搬去了婉荷阁,这可如何是好?”
苏婉扬了扬眉,似是问询,又似挑衅。
“你不知道君子不夺人所爱吗?”二皇子义愤填膺。
苏婉扑哧笑出声来,赶紧拿巾帕遮了嘴巴,“本宫哪里是君子,本宫只是个女子。”
“你......。”二皇子一时哑口无言,毕竟只是个几岁孩童,哪里能斗得过苏婉。
苏婉看着满脸涨红的二皇子,倒瞧着十分可爱,“既然本宫拿了你的多肉,不若本宫拿样东西与你交换,也算是礼尚往来,你看可否?”
正和听罢仰起小脑袋似在思考,漆黑明亮的黑眸在眼眶提溜乱转。
考虑了良久,正和最后咬了一下嘴唇,痛下决心似的重重点了下头,“好吧!”
“不过本皇子暂时还没想到要什么交换,等本皇子想清楚了再告诉你吧!”
“那我们拉钩上吊!”苏婉伸出细嫩白皙的小拇指,这是她幼时学到的起誓手势,也算是小孩子之间的约定方式。
正和略一迟疑,缓缓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勾在了苏婉的手指。
这个女人笑起来好像母妃,正和心里感叹,但是面上表情却未放松半分。
两人誓盟完毕,正和带着些许的羞涩和紧张一溜烟小跑了出去。
苏婉也优雅转身迈出步子。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找你?”
正和在跑出去一段路程后突然停住转身向着苏婉方向大声喊道。
“你要是想好了就来婉荷阁找我!”
苏婉头也没回,手中巾帕往后一挥,似是回应。
正和就呆呆的站立着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撒在女人的身上,朦胧温暖。
......
钟粹宫。
厚重华丽的烟青色锦帐中,沈如烟悠然的侧躺在床榻,雪白的玉手支撑着柔软的脖颈。
“听说圣上又赏了瑾才人去花房挑选花卉?”
“回娘娘,午时瑾才人去的。”床榻旁边的婢女寇珠回禀。
沈如烟抬眸看了一眼寇珠,语气带着些许不悦,“可知都挑选了些什么花?”
“左不过是些普通的花卉,几盆风信子,醉海棠,睡莲之类,都不是什么名贵花草。”
“哦?就这些?”沈如烟坐直了身子,抚摸着雪白玉手上的清透碧绿的玉镯。
寇珠微低了下头,“还拿了不少盆多肉。”
沈如烟一怔,细长的柳叶眉微微扬起,随之嘴角一撇,不屑之情溢于言表,“果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这眼光也不过如此!”
说完用巾帕擦了擦通透碧绿的玉镯,“这人啊!有时候顶尖的东西就摆在那里,却因为出身低微,眼界浅显,愣是识不得这好东西。”
“不过......。”寇珠抬眼看了一眼沈如烟,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直说!别给本宫拐弯抹角!”沈如烟语气尖锐,似有不满。
寇珠赶紧后退了半步,小心翼翼的回禀,“那瑾才人挑了几株魏紫送去了雨花阁,说是雨花阁那位最爱魏紫......。”
沈如烟本来望向寇珠的眼神就有些不耐烦,现下听了寇珠回话脸上神情变得更是阴沉。
“魏紫?雨花阁那位说最喜魏紫?呵呵!就她也配?”
沈如烟笑的有点阴寒。
谁不知道这魏紫可是百花之后,牡丹花主富贵雍容,向来是这国花之首,虽然这魏紫并不是宫中禁忌,可有些东西好像约定俗成一般,魏紫花只在宫中几位位份尊崇的妃嫔宫中养育。
除非圣上恩典,比如若是瑾贵人自行选了去倒也不算逾矩,毕竟也算是圣上钦赐。
现下这雨花阁的主子却敢大言不惭地说最爱魏紫,当真是野心不小。
沈如烟又细细回想了苏娇入宫后的日常,越想越觉得苏娇绝非泛泛之辈,能在后宫众多秀女中脱引而出夺得圣上恩宠,再想想她对亲姐姐受宠后的愤恨表现。
沈如烟疑心的种子开始在心底发芽,莫不是这偏爱魏紫的苏才人当真是野心不小?
呵呵,总有一日定要收拾了这不自量力的小贱人!
沈如烟眼中透出一丝杀气。
寇珠望着眼前的主子,心下为这苏才人暗暗叫苦,别人不知,作为沈如烟陪侍多年的贴身奴婢自是最为清楚。
沈妃娘娘自恃父亲官居高位手握大权,一贯嚣张跋扈,最是善妒,除了对坤宁宫那位有稍许忌惮,那是谁都不会放在眼里的主。
面对低位妃嫔,沈如烟虽然不爽,但若对方本份守己,不触碰她的利益和根基,沈如烟倒也不会与之计较。
可这苏才人出身低微,又善手段,却不自量力想觊觎这后宫主位,这让沈如烟如何能安稳?
在沈如烟眼里,这后宫主位除了她自己可以觊觎,别人谁也没有资格去打它的主意。
往后只怕雨花阁那位有的苦头吃了!
......。
一打眼又到了晚膳时间。
王福拿着拂尘跟在司徒衍身后。
今日边疆传来捷报,说是正威将军沈从之又打了胜仗,击退了匈奴十万大军,这虽然算是喜事,不过司徒衍面上并没有多少欣喜。
若是这战功是他人立的,司徒衍必然会欣喜若狂,大加赞赏,并且即刻下了御旨封王拜相,犒赏三军。
可这立功之人偏偏是那沈从之。
沈将军算是大晋皇朝不可多得的良将,在先帝时期就战功显赫,震慑四方,后来司徒衍纳了沈妃娘娘为侧妃,在沈从之之众的扶持下入主东宫。
过了几年,文宇帝薨逝,司徒衍也就名正言顺的继承了大统。
司徒衍与沈妃娘娘沆丽情深,国丈沈从之封了镇北候,常年驻守边疆保卫大晋皇朝,这本算是完美和谐的生活。
怎知这些年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从边疆传出,有人说镇北候居功自傲目无圣上,有人说镇北候私吞军饷,消极备战,也有的说镇北候私建皇宫,豢养军队。
刚开始司徒衍只以为是敌方使的离间计,要君臣离心,怎知后来谣言愈传愈广,风声愈大,后来为了安抚朝堂众臣,司徒衍派了几拨亲信大臣前往北疆探查实情,可是去了的亲信基本都有去无回,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