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小》viking

3、第 3 章 子琦第一次

　　历史上的1985年似乎发生了很多大事件，住在贡院胡同的张老先生家在这年也出了件大事儿，虽然算不上惊天动地，可也把张公馆的地基惊了个够呛。具体情况是这样地，张老先生的二女儿生了一个儿子，这本是件喜事，张家二小姐和老公结婚6年才有了这么一个结晶。可中国人不管干什么都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这小少爷“天时”“人和”占了个全，就是没生对地方。祖祖辈辈都是炎黄子孙，根红苗正的社会主义接班人，生在了万恶的资本主义地盘上。张老先生这个气啊！当初女儿和女婿要出国留学他就不同意，中国是没好学校是怎么地，非要往外国跑。走之前本打算让他们先生孩子，俩人嫌麻烦说自己还年轻，学成后回国再生什么事都不耽误，俩当事人都没当回事儿，别人也不能强求不是。可小孩儿这玩意儿没准，他什么时候想来又不会跟爹妈打招呼，更甭说打个电话、发个E-mail提前通知一声了。就这么着张老先生的宝贝外孙就落在了“外头”，睁开眼第一个见的人，是黄头发、蓝眼睛的护士姐姐，听到的第一句话是英文，连喝的第一口奶都是外国奶牛产的。
　　生都生了再气也没用，家里人都想把孩子接回来，可刚出生的小孩挪动总不太方便，好歹也隔着个太平洋，再说孩子的爹妈也舍不得。就这么着一来二去的耽误，回来已经是四年后的事了。
　　四岁的孩子已经能记得很多事了，张老先生这外孙也许是遗传基因好，智力开发的比同龄人早了不是一点半点，更难得的是口齿清楚，稍嫌美中不足就是英文说的比中文多。张家怎么说也是书香门第，张老先生的儿子女儿都是从小四书五经的读了一肚子书，可惜啊！长大了一个个的不是满身铜臭味儿，就是跑到国外“瞎混”。这外孙可不能再重蹈覆辙了，教育得从娃娃抓起，张家书房那一堆经史子集算是又派上用场了。
　　子琦第一次见维京就是在张家的那个大书房。那天跟爷爷去玩，路上听爷爷说张爷爷的外孙从美国回来了，等进到那个满是书的大屋子里，就看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孩儿趴在桌子上写字。许是听到了脚步声，小孩儿抬起头看了看，挺白净的小脸给墨汁涂的花里胡哨，东一道西一条的。子琦盯着他的脸，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家里的那只大花猫，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就这么见着了，平淡无奇，安子琦却怎么也忘不了，那天维京给了他重重的一击。李维京拿砚台砸了他的脑袋，直接把他砸进了医院，就因为他抢了李大少爷的糖炒栗子。
　　后来维京不认账，子琦明确而不容辩驳的说出了那场伤害事件发生的地点、事件、以及目击证人，甚至当年的凶器——那方砚台，现在还摆在案发现场。他不提，维京还真不记得了。
　　维京嘿嘿笑，说你还真记仇。
　　子琦哼了一声，说我可是缝了六针，你差点给我毁容，我要是因为这个找不着媳妇儿了谁负责啊。
　　维京一听火了，说我都把自己赔给你了，还想怎么着啊？要不你打回来。
　　子琦嬉皮笑脸的蹭过来哄人，说我哪舍得啊，打是情，骂是爱，你怎么打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