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小》viking

2、第 2 章

　　真的下雪了，维京早上起床看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感叹这雪来的不是时候，如果早些天下至少应个景。看到物业公司的人一大早就出来扫雪，心情莫名其妙的好，钻回被窝接着睡。
　　一觉睡到10点多，硬生生给门铃吵醒，维京阴着脸，拖鞋也不穿就跑去开门。尚楠拎着大包小包站在外面，看着来开门的维京，脸阴的能滴出水来，起床气。麻利的进门、换鞋拉着维京回卧室。
　　“没事儿了，接着睡吧”
　　把人摁在床上，盖上被子，像哄小孩儿似的轻轻拍着，就差唱摇篮曲了。这招很管用，至少对维京很管用，没一会又睡过去了，尚楠等他睡沉了，才离开轻轻的关上卧室门，开始收拾东西。屋里并不脏，维京有洁癖也见不得脏东西，这房子是毕业的时候小姨送他的，地段很好，三室一厅。维京把主卧旁边的小卧室改成了衣帽间，次卧是书房书架全部嵌进墙里，地上铺的榻榻米,还有他收集的棋盘也放在这里。在家的时候不是猫卧室睡觉，就是赖在这里看书。
　　尚楠把带来的东西放进冰箱，都是在家里做好的菜，保鲜膜封着，放进微波炉里加热就可以吃。维京是从不做饭的人，厨房擦的纤尘不染却很少用。又想起什么，拿了维京的车钥匙，把他昨天买的那些可乐、咖啡的全搬上来，在阳台上放好，然后开始做午饭。
　　皮蛋瘦肉粥配了几样酱菜，栗子面和豆面搀一块蒸的小窝头。尚楠在窝头出锅前把维京叫起来，让他刷牙、洗脸，准备了一小杯盐开水，给他喝了这才开始吃饭。尚楠是个很冷情的人，老僧入定一样好像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只有对维京才会表现的像个正常人。不用语言表达，甚至连眼神都不用，他总是知道维京想做的事、想要的东西。
　　雪到中午就停了，两个人在书房下围棋。维京在围棋上很有那么点造诣，书架上摞了十几本棋谱，抓不着人了就看着棋谱自己和自己玩。最近几年更是痴迷，弄的他那帮朋友一听他提围棋就躲，尤其林梦，宁可挨自己家老爷子训，也不要听李维京讲围棋。尚楠是高中认识维京以后才开始下围棋的，完全是为了投他人所好。俩人下到天擦黑，输赢各半，当然是维京故意放水。尚楠因为第二天要上班，早早就回去了，维京收拾好棋子，泡了一大壶咖啡，从书架上随便拿了本书。他有失眠症，以前吃药还能凑合着睡一觉，后来产生了依赖性剂量越用越大。有回自己喝多了，躺床上好长时间还是睡不着，起来吃药晕晕乎乎的也没看是多少，倒了就往嘴里塞。这一把药咽下去是真“困”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就在医院躺着呢。小姨和蒋昊他们都在，见他醒了小姨指着他鼻子就骂，骂完了又抱着他哭，别人也都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从那以后维京再也不敢依赖安眠药了。
　　书有点厚——《天方夜谭》，反正他也没事干 。阿拉丁看到一半，翻页的时候看到夹在里面的书签，维京的每本书里都夹着一个书签，本来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这个有点特别。画了几竿翠竹，旁边用蝇头小楷写了两行字‘天长地久有时尽，此爱绵绵无绝期’《长恨歌》的最后一句，恨变成了爱。这字维京到死都认得，安子琦写的，就是这张书签，俩人之间那层纸才捅破。安子琦说这是他们爱的证明，也是他对维京的承诺，多可笑，自己的爱情居然放在天方夜谭里，那么多书哪本不好夹，偏偏夹这本。从昨天蒋昊说他要回来，就一直心绪不宁，也许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其后的两周，维京大部分时间都泡在马场，跃马扬鞭的感觉很好，和动物打交道也很轻松，不需要费那么多心思。尚楠还是每天都打电话过来，叮嘱他按时吃饭、注意身体、少喝咖啡云云。蒋昊和他来遛过两次马，说了子琦回国的具体日期，维京和之前一样“噢”了声，就再也不说话。
　　“那天你有空吧，和我一起去接他”
　　“你去就行了，又不衣锦还乡，用的着那么大阵仗吗？”
　　“得，我就这劳碌命，一个个的都不让我省心”
　　维京斜着眼看他。
　　“谁让您老人家属狗呢。”说完立刻上马开溜。
　　等他跑远了蒋昊才反应过来。“你说我多管闲事儿，李维京你给我回来。”
　　安子琦回来那天早上天还没亮维京就醒了，躺了一会儿再也睡不着，爬起来穿着睡衣大扫除，里里外外连衣帽间都彻底清理了一遍。磨磨蹭蹭到10点多，随便吃了点东西，不知道干什么，想来想去还是开车去了马场。
　　练习8字形路线和蛇形路线，不停的出错，上马前甚至连脚蹬都忘了调整。下午蒋昊打电话过来，说他们几个晚上在老地方聚会，给安子琦接风让他早点过去。该来的总会来，维京回家洗澡、换衣服，并没有刻意穿什么，和平时一样牛仔裤、衬衫，出门套了件黑呢大衣。女为悦己者容，他不是女人，即使是，那个人也不再是他的‘悦己者’。
　　进门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很热闹了，除了维京全部到齐，包括尚楠，有几个在那抢麦，剩下的坐在一边喝酒闲聊。看到他进来都说“怎么才来，就差你了”
　　子琦从维京进门就一直看着他，脸上挂着浅浅的笑，维京慢悠悠的晃过去，看了他两秒钟，突然学着京剧唱腔来了句，“来将通名。”
　　他的维京一点都没变，子琦的笑意更深了。
　　“本将安子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