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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情动以后 秦豆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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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贺这几日的生活,可用颓废形容。
张佳的不告而别给了他不小的打击。原以为手到擒来的事,最后却偏离了自己预定的方向。过去对女人得心应手的经验,到了张佳这里全都不得其入。
随着张佳消失的时间越长,心里越是焦躁不安。就连生意也没心思好好谈。
神经病似的跑去逛了一天的相机店,又无聊的在论坛问了好多关于相机及摄影的知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但内心有个声音迫切的想要了解张佳的点点滴滴。
他想跟张佳在一起。不是恋人,更不是情人。而是作为伴侣。年纪越长越害怕孤独,和张佳相识虽不过短短数月,却好像认识了几辈子。
有时候他会想,他与张佳的过去所经历的种种都不过是为了今日的相识。他们在各自的世界里成长蜕变,然后涅槃重生,都不过是为了走向彼此。
此时脑子里满是张佳的音容笑貌,她犯病时的无理取闹,偶尔调皮时的可爱,工作时的认真。无不充斥着他的脑海,不管哪一种,于他来说,都是那么的可爱。
两人也极聊得来,天南海北皆有涉猎,人生观、价值观也皆为相近。并且,他很喜欢听张佳说话,也愿意说与她听。
除了当年和董君慧热恋时,这还是第一次,他对一个女人有了说话的欲望。接触的越多,越想每时每刻都和她呆在一起。
回到家,看着床上的两台相机,有些哑然失笑。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耻,人家借酒浇愁,他这是买相机以解相思吗?
越想越是烦躁,家是没法呆了。换了身衣服,拿起两台相机,下了楼往车后座一扔。开着车去了常去的酒吧,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着闷酒,酒精滑过喉咙,流入体内,却丝毫未能缓解内心的情愁。周围的嘈杂震耳欲聋,相比安静,这样的喧嚣似乎更能宣泄他内心的思念与颓败。
秦豆豆今天是和朋友过来玩,一群人从楼上下来时正好看到角落里大口喝酒一脸郁闷的徐贺,心中略有不忍。
待和朋友们一一告别后正准备返身回去,不想一转身就看到身长玉立的徐贺,倚在金灰的门边吸着烟。
合着早就看到她了,这会子立在这里,不用说必是等着她。
秦豆豆嘴角上扬,抬步走了过去。在徐贺身旁站定,抽出一支烟,衔在嘴上,看了眼徐贺,见对方并没有给她点烟的意思。自觉的掏出打火机。啪嗒一声,蓝色的火苗划过昏暗的夜,将烟嘴点燃,又瞬间消逝。
秦豆豆大大的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开门见山道:
“有什么想问的?这里说还是换地儿?”
徐贺闻言掐灭烟,整了整衣服:“进去吧。”
秦豆豆快步跟上,两人上了二楼,徐贺要了个VIP包间。
房门关上,一派安静。
两个烟鬼一支接一支的抽着,隔了好一会,秦豆豆还是忍不住打破沉默:
“你应该给她点时间,她刚结束一段婚姻,不是失恋。这里面感情不感情先放一边,牵扯的事很多。不然她也不会需要看心理医生。”
徐贺倒了一杯酒,自顾自的喝着:“是我着急了,但我没想过她会逃跑。”
秦豆豆把烟掐灭,丝丝青烟还在灰缸里回荡:
“他们在一起7年多,结婚4年多。流过一个孩子。对方的父母嫌弃她的出身,从未看得起过她。离婚的时候,那个傻B,他爸妈,他姐,一人给了佳佳一耳光。若不是那天喝醉了,她都没打算说出来。”
徐贺听后一脸惊讶的望着秦豆豆,他只知道张佳离婚了,却不知道在她身上发生过那么多事。怒火霎时爬上心头。此刻满脑子都是,她流过孩子,她被婆家打。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早点遇到她,又想起董君慧,更为张佳难过。
他自己也是渣男,也曾那么深的伤害过一个女孩。是否人的醒悟总是要在失去以后?
她当时该是多么的难过,董君慧至少还有家人,有寄托。而张佳只有自己。
徐贺脸黑的能卖炭:“孩子是那人让流的?”
“不是,胚胎停育,若不是那个孩子,她也不用白白承受两年多的冷暴力。他们结婚开始,她婆家就未停止过催她停工生孩子。也许是她运气好,再未怀上过。否则今天有得受。”
“那个人呢?”
秦豆豆一想起刘明辉就是一肚子火:
“那傻B懦弱没担当,家计重任一大半都在佳佳身上。算了,不说那一家子了,全是极品。我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想清楚。她受过伤,有很重的防备心。你如果不是真心的,就不要招惹她。于你们都好。还有,她很自卑。”
徐贺点点头,端起酒杯对着秦豆豆道:“谢谢。”
说完一饮而尽,又自嘲的笑道:
“是我太着急了,吓到她了。”
秦豆豆见话也说的差不多了,纠结了许久,终究还是将张佳的近况压在了心底,何况徐贺也没主动问起。遂站起身,打算离开。
“明天要上班,先回去了。”
徐贺点了点头,跟着站起身:“我送你。”
秦豆豆拒绝:“你喝了酒,让司机过来吧。我叫了代驾。”
徐贺忽然想起车内的相机,既然张佳需要时间,那就请人转交吧。买都买了,他拿着也没用。
“我给她买了点东西,你跟我去车上拿一下。”
秦豆豆点了点头跟着出了门。待她看到那两台相机时,吓了一跳。一台哈苏,一台莱卡。莱卡虽然是二手机,但这是台古董机啊,还是张佳一直想要的。苦于价格只能望而却步。并且这样的古董胶片机,现在是买一台少一台了。
哈苏更不用说了,相机里的奢侈品,她虽然不懂,但长期被张佳耳濡目染,也略微知道价格。有些惊讶道:
“你怎么买到的?不便宜吧。”
徐贺一脸淡定:
“价格没太注意,网上有人说这个好,就买了。这台胶片机费了点口舌,老板说是用来收藏的,不愿卖。”
秦豆豆点头,何止不愿卖,对于喜欢相机的人来说,简直是割肉啊。真不愧是土豪。
那一刹那,秦豆豆被徐贺打动了,钱对他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肯花心思就很难得了。想了想,还是有些不忍。
走了几步又转回头,笑着对徐贺说:“她在拉萨,住在八廓街的麦朵康桑。”
说完转身就走了,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尽人事,听天命。
*
秦豆豆一走,徐贺上了车,给钱伟打了个电话。这一刻,内心波涛汹涌,动荡起伏。一方面为得知她的消息而欣喜,一方面又纠结着自己突然出现会不会让她再次逃跑。但,再多纠结与彷徨,都无法抹平对她无尽的思念。这思念像是千年树根瞬间扎进心田,爬满全身。
能从她朋友口中听到关于她的任何事,于徐贺来说都是望梅止渴。明知无用,仍是上瘾。
辗转反侧想了一夜,还是决定奔赴拉萨,他无法再忍受独自一人呆在没有她的城市里,只能被思念缠身却又无计可施,这种无力感令人几乎疯狂。
张佳实若不愿,那就算了呗,继续做朋友也未尝不可。
来日方长,他有一辈子的时间等她点头。
翌日,徐贺让秘书想办法抢到了一张飞往拉萨的机票,需从重庆转机。
然而,马不停蹄,不顾高反奔赴而来的结果,就是张佳已经于昨日去往阿里。
可谓紧赶慢赶,还是棋差一着。
最郁闷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此时正值拉萨的雨季,今天飞往阿里昆莎机场的航班已经停运。明天是否能按时起飞还是未知数。徐贺此时已安全失去了等待的耐心,早已急的团团转,秦豆豆的电话几乎被打爆。然而张佳的手机大部分都处在关机中,除非她主动联系。
得知藏区近日天气不好,秦豆豆也不免担心。却心有余力不足。
最令徐贺无法的是,还得办边防证,如此一来,在拉萨还需耽搁一二日。又听身边驴友聊起阿里,海拔如何高,又如何的人烟稀少,更是令他忧心忡忡。
无法,最后只得联系在藏区服役的战友陈晓杰。电话那头的陈晓杰一听徐贺要去阿里,一阵高兴。真是巧的很呐。
“贺子,我上个月调到阿里。边防证的事我联系一下拉萨边防总队的朋友,让他帮你加急。你呆会过去取。我现在帮你问问,军区今或明日有无执勤军机或军车过来,等会给你电话。”
徐贺一阵感激,两人又是寒暄一番。
挂了电话,徐贺一刻不敢耽搁的拦了辆的士,赶往拉萨边防总队。的士刚行至一半,陈晓杰的电话打了过来。
“贺子,你现在去边防总队,我已经把他的电话发到你的手机上了。那哥们是我的发小,已经在帮你办了。另外,后勤那边今晚有架军机飞往狮泉河。不过还没给我回复。我刚给我父亲的一位下属打了电话,争取帮你弄上飞机。到了狮泉河那边我安排人去接你。”
徐贺心中的感激已无法言表:“哥们,谢了,以后有事说一声。”
“咱俩谁跟谁,还得感谢你当年的救命之恩呢。没你挡的那一枪,哪有我的现在。”
“都过去了,无足挂齿,明天见。”
挂了电话,望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致,直到此刻才有时间好好的打量一下这座高原之城,藏区首府。
远处下白黑红的布达拉宫,巍峨的耸立在高处。不管身处城中哪个角落,抬眼都能尽收眼底。
这一刻,他多想,能和张佳一同分享雪域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