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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告白 忽而感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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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总是飞速的,很快即迎来比尔鹏城店的盛大开业。张佳应邀成为此次活动的首席摄影师。在谭茂的帮助下又找了几个副机位,组成一个临时团队。
在刘清的安排下,羊城这边的工作人员前一天晚上全部到了鹏城。
徐贺这些天很忙,两人已好些天未见。每晚的饭后散步张佳虽已养成习惯,徐贺仍乐此不疲的日日到点就提醒。
开业当天,大家都忙的焦头烂额。到晚间的时候更是忙的停不下来。
张佳是第一次拍摄这样大型的活动。为了完成这次拍摄任务,提前一周就找了很多活动拍摄以及纪实摄影的资料来看。虽如此,拍摄过程中仍是兢兢业业,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镜头。
待终于按下最后一次快门,张佳的老腰都不是自己的了。左手腕再一次光荣负伤,疼的她连相机都快拿不起。
同事们陆续回到休息区。早饿的前胸贴后背的他们,麻利的放好器材后又迅速的回到场内,各自觅食去了。
张佳嫌外面太吵,正想趴在桌上睡一会,被遗忘了一天的电话在口袋震动。
看都没都看,拿起就往耳边放:“喂。”
“你在睡觉?”徐贺听着对面的声音有些不对,又问:“回去了?”
张佳一下惊醒,怎么是这个瘟神。
“没有,在呢。”
“出来,外面等你。”
说完电话即被切断。张佳揉了揉一直抽疼的左手腕,慢悠悠的检查了一遍相机包,才背着出了门。
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了徐贺那辆打眼的陆虎。钱伟见她出来,已经替她拉开了后门。张佳心虚的低着头,似箭一般的钻上了车。生怕被熟人看见。
“累吗?”
刚一上车,徐贺就伸过手来要取下她的包,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张佳疼的大叫一声,前面开车的钱伟都忍不住回过头来。碰上徐贺犀利的眼神,又灰溜溜的转回去专心开车。
“手怎么了?我看看。”
“今天拍太久了,旧伤复发。”
张佳解释道,实际上上次受伤养了三个多月才好,当然,具体原因是她未间断过拍照。
“明天跟我去看看,现在回羊城。”
说完就将她背上沉重的相机包取了下来:“怎么这么重?”
张佳累的话都不想说了,里面装了两台相机,三个镜头能不重嘛。“嗯。”
钱伟先送她回酒店拿行李,取完行李回羊城的路上又贴心的降下中间的隔板,本想着两人能说说话,结果张佳睡了一路。
待车子在张佳楼下停稳,她老人家才终于睁开双眼。伸出手就想拉门下车,徐贺的声音及时响起 :“钱伟,你先下车。”
钱伟应了一声,拿了包烟和打火机,走到一旁的垃圾筒边抽去了。
张佳有些紧张的望着徐贺:“那个,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说着再次去拉车门。徐贺伸过手将她阻止:“张佳,我们说会话。”
“说,说,说什么。”
张佳不自觉的结巴起来,相处这些日子以来,对徐贺的好感虽说与日俱增,但她现在真的不想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做朋友挺好的。
徐贺看着张佳一脸排斥以及惊恐的表情,想了想还是将想说的话压在了心底。明天看完手再说吧。
“我刚给你预约了中医,明天下午过来接你。好好休息。”
张佳听了徐贺的话,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点了点头,道了声晚安,拿过行李物品飞一般的消失在了夜色里。
她并非不谙世事的小白,徐贺为她做这么多事,绝不可能是善心大发,助人为乐。
她知道自己一早该拒绝的,可脆弱的心让她很不道德的默认了他的靠近。在最谷底的时刻,她很需要一个这样的人不离不弃的陪在身边。但离婚才不到三个月,实在不想这么快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翌日下午,徐贺亲自开车来接她。摒弃感情的问题,两人还是很聊的来的,从张佳的摄影到徐贺的餐饮。从古今到中外,几乎无所不谈。
这些日子的相处,徐贺的知识渊博很是博得了张佳的好感,内心里甚至对他有着小小的崇拜。当然这也是徐贺决心进一步的原因。
以他这阵子对张佳的观察,她似乎并不排斥自己,徐贺没有太多的耐心追女孩,从来都是别人追着他跑。这真的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
有时候就医真的是不看啥毛病都没有,一看毛病一堆。张佳不只手受伤,还腰肌劳损。
满头华发的老中医给她看完后,很是严厉的告诫她:
“小姑娘家家的,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这才多大,就把自己的腰用成了4.50岁中年人的腰。再不好好保养以后还得了。”
又问了她的职业,大笔一挥开了几副膏药道:“先休息一个月,后续再看。没什么大事,一周来我这做两次理疗。”
张佳点点头,早知道就不来看了。
徐贺一听,心里急的要死,没想到拍个照还能拍出一身的职业病,看来要让她转行了。
两人从中医馆出来后,徐贺把车开离了市区。
张佳越看越不对,这不是回家的路啊。
“这是要去哪,我还得回去修图。”
徐贺有些憋不住了,把车在路边停下。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侧身将张佳揽在怀里,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即吻了上去。
张佳胡乱的挣扎着,她越是挣扎徐贺越是兴致高涨,很快变成了乱啃。张佳气的不行,对徐贺好感归好感,但从没想过这么快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徐贺的举动让她无措之下恼怒异常。只得使出吃奶的力气将徐贺推开,混乱中“啪”的一声响彻在狭小的车厢。张佳一巴掌挥到了徐贺脸上。
空气瞬间凝固,安静的掉一根针都能听见。张佳有些傻眼,她不是故意的。
徐贺并没有生气,反而痞痞一笑。拉过她的手抚在自己脸上:
“气消了没?要是没消,再打一下。”
张佳猛的抽出自己的手,解开安全带,推门下了车即跑了起来。
眼泪唰唰的流着,心里慌乱的不行,徐贺的示好让她不知如何是好。这一刻,她唯一想到的就是逃跑,想要一走了之,远远的离开这些纷扰烦恼。可世界如此之大,属于她的净土又在何处呢?
徐贺赶紧推门下车,追了上去,几步便到了张佳跟前,掰过她的身子面对着自己,看着她倔强的脸上,泪珠一颗一颗的往下掉。突然的后悔了,为自己刚才的唐突感到无限的歉疚。
他是真的喜欢张佳,不然这些日子也不会没事往她身边凑,原以为自己表达的够明显了。殊不知张佳是如此敏感。
“对不起,我们先上车。”
张佳甩开他,走到一边。目视着前方,灰蒙蒙的天空与她此刻的心情如此的相互辉映。鸟儿的叫声像是一曲忧伤的悲鸣曲,歌唱着她内心的不安与迷茫。她生气的不是徐贺突如其来的越界,而是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动了心。
她并不排斥徐贺的拥抱和亲吻,这让她备感罪恶,推开是本能反应。可这种不排斥一方面让她害怕,怕再次受伤。一方面又让她鄙视自己,才刚刚离婚就对别的男人动情,这岂不是水性杨花。从内心上来说,她接受不了自己是这样一个女人。
两人无声僵持着,徐贺拿出一支烟抽了起来。抽完后又上前拉了拉张佳,轻声道:
“张佳,我是认真的。说来不怕你笑话,恋爱我谈过,但还真没追过女孩子,你是第一个。”
徐贺的话在张佳心底掀起了一阵涟漪,一面告诫自己不可再轻信男人,一面又很没出息的深受蛊惑。徐贺的条件实在太好,是个女人都难以抵抗。
当晚,张佳在床上辗转反侧。如果不是吃了药,估计又是一夜失眠。
第二天早早醒来,张佳觉得自己要离开这个城市一阵子,她需要好好想想。关于徐贺,关于未来,她都要想想。她需要给自己新生的勇气。
徐贺就像是一个馅饼,突然砸中了她。不接受略有不甘,接受又怕含有剧毒。真的是如鲠在喉,进退两难,暂时离开,对自己,对他或许都是最好的。
冲动之下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把需要处理的相片全部烤到硬盘去了Tide,和茂哥打了声招呼,全部交给了相熟的后期,又交待了刘清的联系方式。
接下来的工作也一一推了,客户接到消息哀嚎一片。茂哥倒是没怪她,知道她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也挺好。于是全部帮她接了过来,安排给了其他摄影师。
张佳的离开,唯一知情人是谭茂。也仅限于知道她要去散心,具体去哪一概不知。
待徐贺意识到不对时,张佳已经身处异地,早已不翼而飞。
徐贺疯狂的拨打着她的电话,一遍又一遍,传来全是机械的:“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这让他心慌的不行,难道还没开始就要失去?
心里又急又担心。一路飙车去了张佳的住处,待他敲开房门,看着门内的刘清时,有些傻眼:
“张佳呢?”
刘清看着Boss大人一脸的风尘仆仆与焦急,心里顿觉惊讶,这还是第一次见Boss如此失态。
“不在呢?好几天没回来了。”又想起书桌上的留言条:
“哦,她说要出差一阵子,去哪没说,让我们别担心。”
“哦。”
刘清的话让徐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这哪是出差,分明是躲他。转身失魂落魄的离开,独留刘清一头雾水。
徐贺回到车里,并没有立刻启动车子。而是点了一支烟,慢悠悠的抽着。
心里烦的要死,张佳这样的选手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不就表个白,至于她如此急赤白咧的跟他玩失踪吗?心里又气又担心。最后还是拨通了秦豆豆的电话。
秦豆豆得到消息的时候,倒是冷静异常。她知道张佳的离开肯定跟徐贺有关。于是安慰道:
“不用担心,她可能想一个人静一静吧。”
“嗯,有消息告诉我。”徐贺故作冷静的挂上了电话。
秦豆豆给张佳的微信发了不少消息,待她收到回复时已是5天后。此时的张佳正在色达晒着太阳。
给她发了张照片。是一张风景照。蓝天白云,还有很多红色的小房子,一个僧人正走在一条小路上。
配文:
“亲爱的,这里天很蓝,云很白。此时的我坐在不知名的小山头,一眼望去全是红色的小房子。不时入耳的都是僧人们诵经的声音。仿佛天籁一般洗涤着我千疮百孔的心,这一刻,我感觉自己是渺小的。也为过去的胆怯感到羞愧。
亲爱的豆豆,你知道吗?我有多羡慕你的潇洒和敢爱敢恨。这里,让我看到了自己的庸人自扰,还有过度放大了自己的悲伤。
昨天,去看了天葬。被震撼的无法言语。那一刻,忽而明白,在天地自然,人间大爱面前,个人的得失与情愁不过宇宙间一粒微小的尘埃,微不足道。
人生在世,前程往事皆有定数。生而为人,何不既来之则安之,顺势而走,顺心而为,顺其自然。万物皆有因果,缘来缘去,早已注定,人的力量是改变不了,也是避无可避的。
想通了,看破了,忽而觉得那些过往,也不过如此。
我亲爱的朋友,你真该来这里看看的。离开自己熟悉的城市。来到陌生的地方,遇见陌生的人,看着陌生的景,跳跃着陌生的情绪。所有阴霾不知不觉间一消而散……
忽而感慨:活着真好。
你的朋友,张佳。
勿念,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