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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敏感 徐贺:别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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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佳和刘清的家搬得很顺利。最后还是用了刘清公司的车,豆豆的车因为太小,实在不堪重任。刘清自作主张叫来了公司负责采买的小货车,张佳硬是付了150的车费,付完以后才觉得心安理得。从小到大,她都很害怕占人便宜。
搬家第二天晚上,刘清的三个好友,加上豆豆、许蓉齐聚她和刘清的小窝,给她俩暖居。
刘清做了芝士焗意面、芝土焗豆泥,咖喱烩饭,主厨沙律。
张佳和许蓉、秦豆豆都是典型的中国胃。看到菜单第一眼均皱起了眉头。包括刘清的三位好友。原谅她们对西餐实在无感。奈何刘清和美国男友在一起的这些年,已经完全西化,中国菜一个不会。
秦豆豆逗趣她是假洋鬼子。为了口腹之欲,无奈之下,大家要求张佳也要有所贡献,来个中西合壁。张佳无法,只得硬着上阵。许蓉麻利的跑去买回一个鱼头,要求张佳来个湘菜经典,剁椒鱼头。又做了一个农家小炒肉、炒了个清菜。最搞笑的是,这伙人最后真是将中西合壁发挥到淋漓尽致,将意面拌到了已吃完的鱼头汤里。刘清又贡献了一瓶收藏多年的红酒。
张佳刚抿了一小口,就被秦豆豆抢了去,用眼神教训她不可碰酒。望着一桌子菜和美酒,又想到每日不可离的药,只得败兴作罢。但此情此景,她多想当酒作水,对江而饮。
7人闹到很晚,最后打了地铺。地上,床下,全部睡满。又断断续续聊到深夜,张佳一过11点就吃上药早早睡去。手机从天黑后就不知扔在何处,自是没看到徐贺的短信。
到比尔新品拍摄当天,张佳的助理也到位。谭茂亲自帮她面试挑选的,她自是乐得清闲。张佳本就不擅长沟通。用秦豆豆的话说,她眼里只有摄影,灯光一打,相机一开,简直就是目无旁物,只余被摄物体。
这是张佳停工近一个月后首次进棚,新任助理是羊大大三学生,毕业在即,实习之余兼职来跟她。张佳在拍摄前一天,见了对方一面,很活泼,能说会到。说实话,张佳更喜欢话少沉默的类型,但她更明白谭茂为她选这么一个玲珑之人的原因。她在交际方面确实很欠缺,有这么一个人帮忙打点周旋确实不错。当然,对方如果有心学,她自是有心教。
第一次合作,并不顺利。蔡煜佑连最基本的打光都不会,更别说调光了。张佳布好光和景,又拿过相机,试了好几遍光,均不满意。调了一个多小时,才勉强拍出了一张稍微能用的片子。
刘清今天跟场,比尔这边也安排了两个服务生给张佳当临时助理,又把吧台前面的台球区全部调出来,供她临时搭棚使用。
小蔡今天并不是第一天给人当助理,暑假时也在淘宝摄影公司当过临时助理,但都是搬搬抬抬,自己平时也拍着玩玩。这么专业的还是第一次。
几乎每个产品张佳都会根据食物和装盘特性重新调一次光,并且角度均不同,因而进度特别慢。刘清一直盯着苹果电脑,张佳每按下一个快门,她这边就会出来一张。虽然废片不少,但有好几张片子确实令她惊艳,后期都省了。张佳的技艺的确名不虚传。
这也是她第一次和张佳一次合作,对方的敬业精神和精湛技艺无不深深打动了她。脑子里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张佳有技术,她有人脉,会交际,两人要是搭挡一起创业,也许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没一会,又将想法压了下去。创业不是头脑一热,没资金,有再多也是白搭,连个戏台子都搭不起来呀。只得叹气而归,顿觉后悔,要是这些年花钱不这么大手大脚,第一笔创业资金也许早已攒下了。但又一想,要是让她为了创业,牺牲自己的高质量生活和每年两次的旅行,那比杀了她还令她难受。
哎,人呐,有时候还真是性格决定命运。张佳前半生都是为了别人而活,也活在过去的伤痛里,从未好好的为自己活过一次。刘清却是太为自己活了,以至关键时刻,俩人都是穷光蛋。真是万事切不可极端,中庸甚好。
徐贺一下飞机就给刘清打了电话,问清了拍摄地点。张佳从昨晚至今都未回过他的短信,也未接过电话。此时的他可谓归心似箭,只想快点见到那个这几日一直充斥他脑海的姑娘。
钱伟在徐贺的要求下飞车赶到了比尔时代店。他们到的时候张佳正在拍摄最后一个产品。经过一天的磨合,小蔡和张佳已经配合的略有默契。不得不说谭茂很会看人。这小子嘴甜,人也机灵,什么事说一遍马上就意会了。能跟上她的节奏,有基础就是好,比啥也不懂的学徒上手快多了。
店里此时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来了用晚餐的客人了,徐贺站在一旁。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张佳工作。刘清拿着电脑坐在她的旁边。她每拍完一张都先看看电脑,然后两个又探讨着灯光和角度有哪里不对,重新调整后再次上阵。
徐贺摸摸下巴,觉得她认真工作的样子真美。站了好一会,张佳也终于按完了最后一次快门,刘清夸她拍出来的都不用后期可以直接用了。听了刘清的话,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一天的辛苦没白费,好片带给他们的是满满的成就感。
关机后,小蔡和比尔的同事一起收着设备。张佳也将相机和电脑一一装进包里。
徐贺在钱伟耳边低语了几句,就转身出门回到了车里。
钱伟见张佳已收好相机和电脑。刘清也走开了,才走了过去轻拍她的肩膀:
“张小姐,贺哥在车里等你。”
张佳被这突如其来的轻拍吓了一跳,猛然转身,愣愣的看着眼前人。努力在脑海搜寻,不认识啊。想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贺哥是谁。遂点了点头,跟着出去了。
钱伟给她打开后车门,刚一上车就看到徐贺那张冷若冰霜气呼呼的脸,心里顿时火往上涌。这人有病吧,没事对她板着一张脸干啥,又不是她让来的。
“干嘛不接电话,短信也不回。”
徐贺一想起这个就气的不行。虽然刚才看她工作的样子,知道她忙,气是消了一大半。但仍耿耿于怀。必须得让她明白自己的错误,于是故意端着。在他心里,已经把张佳归于了自己的人。
张佳这才摸摸口袋,思索好一会,才恍然大悟道:
“那个手机应该忘家里了,我都不记得多久没看到了。”
听她这样说,徐贺的气一时之间烟消云散。也装不住了,又想到她的病以及吃的那些药,丢三落四也是在所难勉。加上对着张佳他实在冷不起来。只要对上那张脸,心就不自觉的柔软,想要小心的呵护和保护她。整个人也顿时温和了起来,问道:
“累了吧,饿不饿?”
张佳刚想张嘴,肚子就不争气的响了起来。徐贺好气一笑,问她:
“想吃什么?”
说完又对着窗外叫钱伟进来开车。
张佳赶紧阻止了一声:
“等下,那个,我还没和刘清还有我的助理打招呼呢!还得把器材给人送回去。”
说着就要推门下车。
徐贺赶紧拉住她:“先去吃饭,让钱伟帮你送他们和器材。”
“不行。大家今天都累一天了,我得打个招呼安排一下。”
徐贺无奈只得放她下车又道:“要不叫上他们一起,吃完饭我帮你送回去。”
“不要,刘清认识你。她会误会的。”
徐贺被打败了:“误会就误会,有什么关系,迟早都会知道的。”
张佳懒得和他说,推门下了车。给小蔡叫了辆滴滴,最后还是拜托钱伟帮小蔡一起送回去。器材实在太多,一个人搞不定。
刘清一个朋友过来吃饭,正在那桌一起小酌一杯。见张佳过去站起身问:
“要不要坐会。”
“不用了,我先走了,有点事。你什么时候回?”
刘清往外望了望,她刚刚貌似看到钱伟和张佳说话,还看到了Boss大人那辆打眼的越野。这会又看到张佳一脸不自在的表情,想到秦豆豆那晚的电话,突然醍醐灌顶。神秘一笑的问道:
“来接你的是不是我老板。”
张佳下巴都快被惊掉,一脸的羞愧,真是撒个谎咋这么难,她这还没开始呢。
刘清见她不语又道:“没事的,老豆说不是她,我早该猜到是你。快去吧,不急,你今晚不回也行的。”说着还挑了挑眉,了然一笑:“我懂的....”
张佳无语,真是有口难辩,这人想象力实在太过丰富。眼看解释已无用,但还是坚持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
刘清笑的一脸暧昧:“不用否认啦。我了的。”说完又将张佳往外推,示意她:
“别让老板等太久。快走吧”
张佳一上车,看着徐贺那张脸,就气不打一处来。刘清的误会让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都是眼前人,没事把车开大门口来干嘛?还让自己的司机进去叫她,这下估计不止刘清,明天他的员工都该知道了吧。偏偏罪魁祸首还毫无知觉,一边开车一边温声问她;
“有没按时吃药?午睡没?”
张佳眼皮都没抬一下。
累了一天,连说话都觉得无力。又想到刘清刚刚的话,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就好似进入了死循环。暴躁情绪也不可抑制的一涌而上,她才刚离婚一个月不到,就被人这样误解,指不定人背后怎么说她呢。在这个自己盖起来的牛角尖和死胡同里,张佳的暴躁情绪加速升温,将理智一点点吞噬,以致失控,拍门大喊道:
“停车,停车,我叫你停车。”
徐贺被张佳突如其来的火气弄懵了。但仍好脾气的问道:
“怎么了?”
“停车,我叫你停车。”张佳说着就猛的去推车门,连脚都用上了。
徐贺见她如此,无法,只得在路边找个能停的地儿,赶紧停下。
车子还没停稳,张佳就拉门下车,闪电下车后急速暴走。
徐贺锁好车门,大步跟上。抓住张佳手臂,将她转过身,看着她一脸泪痕吓了一跳,一脸心焦的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张佳红着双眼,怒目瞪他:
“都是你,都是你,我说了我刚离婚。不想谈那些,而且我们根本不合适。你过来干嘛?还让你助理在那么多人面前叫我。你是怕别人不误会吗?我离婚还不到一个月,人家只会觉得我水性扬花。而且我对你根本不了解。你也不了解我。你到底想干吗?啊,你要想玩,外面那么多女的,你干吗招惹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着说着,止不住哽咽起来。情绪越发的激动,脸上的表情也不对起来,身体随着暴跳如雷的情绪簌簌抖动。
徐贺心里一滞。他不知道张佳刚刚听到了什么,但能令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失控至此,肯定是别人说了什么。
“张佳,我没想玩。且从没这么认真过。千万别那样想自己。能告诉我,刚刚发生什么了吗?”
徐贺温声说着,又伸出手试图安抚她。不料手还没碰到即被张佳狠狠推开,狰狞的对着他骂:
“为什么?我就想一个人好好活着,为什么要来招惹我?认真,认真,每个人都说认真,最后还不是要弃我而去。”
说着已经不受控制的哭了起来,双手用力的扯着头发。就在徐贺还沉思着该如何让她平静下来时,张佳已经当街扇起自己耳光来。
她太痛苦了也知道是自己敏感过度了,但这过份的敏感常常让她无措,且一次次将她推向痛苦的深渊,令她失控,她为此苦恼却又无能为力,她觉得自己该死。就算对方再不对,怎么能当街发脾气呢?但她真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行为,想到这里越发狠狠的扇着自己。
徐贺赶紧上前制止,张佳像疯子一般的乱舞着拳头,对着自己挥打。且完全失去理智的大喊大叫,全然不顾路人异样的目光。徐贺将她拉入怀中,紧紧的钳住她不老实的双手。在她耳边低声道:
“我们先上车好不好,别打自己,打我。还有,你得为我想一想,你这样,我会被人误会成渣男的,说不定还会招来警察。”
说着怜爱的摸了摸她的短发,又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一脸的心疼。他知道张佳犯病了,并且没人比他更懂这种无法自控的绝望。
听了徐贺的话,张佳在他怀里慢慢安静下来,也知道自己的行为给对方带来巨大的困扰,因而任由徐贺拥着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