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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好事 从听到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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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佳接过豆豆手中的电话,用嘴型问着:“谁啊?”
秦豆豆扔给她一个鄙视的眼神,转过身拿起床头柜的杂志瞎翻了起来。
张佳拿着电话走出卧室才放到耳边,轻声的喂了一声。
“张佳,是我。”
徐贺清冷的声音传来,把张佳吓了一跳,拿下电话放到眼前再次确认了一下。电话那头是人不是鬼吧?
“喂,在吗?”徐贺见张佳半天不出声,追问道。
张佳把手机重新放回耳边。
“嗯,在。你怎么有豆豆电话的?”
“你猜?”徐贺逗趣道。
“不猜,你有事吗?”张佳这个煞风景的,专治情趣啊。
“没事。”就想听听你的声音,终于听到了,徐贺心里像是抹了蜜。
张佳:“……”
大哥,没事打什么电话,能挂了吗?一阵静默后,徐贺再次打破沉默:
“还没睡?在干嘛呢?”
“刚洗完澡准备睡了。”这人好奇怪,巴巴的打来电话就为了问她这个?
“洗了头的话记得吹干再睡,吃药没?”
“吹干了。没吃。”
张佳很想结束这尴尬的谈话。徐贺虽然说了他们适合做朋友,但两人真的不熟,这嘘寒问暖的关怀让她很无措,也很不自在。
徐贺听出了张佳语气里的冷淡,却丝毫没影响到他的心潮澎湃。
从听到声音那刻起,徐贺就无法抑制的想要见到她,想要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他想,自己一定是疯了。突然的,他后悔打这通电话了,这样的通话根本就是饮鸠止渴。
“嗯,把药吃了,快去睡吧!”
“晚安。”张佳急切的想要挂断电话。
“等下。”徐贺出声打断:“把你电话发我一下。”
“嗯。”张佳应完也不等对方回复就挂了电话。
徐贺的晚安还卡在喉咙里,对着电话苦涩又甜蜜的笑了下。
张佳挂了电话回到房间,无视秦豆豆好奇的目光,把手机扔了过去。又若无其事的从柜子里找了毯子。然后返回客厅,吃药,关了大灯。
躺在沙发上,静待周公的光临。
挂了电话的刘清越想越耐不住好奇,隔了一会给秦豆豆去了一个电话。竟然还在通话中……
真是看不出啊,冷面Boss还有这样的一面。只得无聊的打开微信,翻看着秦豆豆的朋友圈,以图找到蛛丝马迹。蛛丝马迹没找着,但也不算一无所获。
看到那条寻求合租的信息时,刘清来了兴致。这个房子是男友学校分给他的公寓,虽说在这里住了多年,但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一如再精彩的电影也有散场的时候。这段感情既然已经走到了尾声,就没必要再勉强挽回。她也再无青春可浪费了。虽然割舍很难,很痛。但明知没结果,就没必要再委屈自己。有时候,放手,也会是另一种新生。她安慰着自己。
当务之急是找到房子。这几天也看不了不少,合心意的,价格不亲民。价格亲民的,不合心意。
刘清看着这个寻租广告,突然灵机一动。如果来个室友的话,江边小公寓也不是不可以。
一想到昨天看的太古仓那套房子,就心花怒放。有室友分担,一个月水电房租物业就能省一大半。感情失意,生活总不能太委屈自己。
于是,迅速的给豆豆发去微信。
{小豆儿,在不?}
秦豆豆刚拿到电话就看到刘清的信息。放下杂志,无言的笑笑,又来一个大八卦。
{还没?有事?}
{两件事:一、你跟我们Boss很熟?二、你在找人合租?}
{一、跟他熟的人不是我;二、找人合租的是我朋友。}
{好吧,你朋友男的女的?有没有不良嗜好?预算多少?我这边看中一套太古仓临江的单身公寓,40坪左右。4500一月不含水电物业,28楼。精装。}
{女的,价格有点贵,不过还算能接受。你不是和男朋友一块住吗?}
{马上就要分了。哎,你朋友人品咋样?}
{绝对的良家妇女。收拾家做饭都还行吧。她也刚分手。}
{哎……那正好。我最近烦死了,感情工作都不顺,你有没有朋友认识Tide的Niki,听说她辞职了。我们公司最近要换新菜单。老板想换风格,我找了很多人都入不了他的眼。快疯了。挑剔狂。有人给我介绍了她。}
{额……认识,你未来室友。”}
秦豆豆信息刚发过去,语音电话就急切的响起。才接通,刘清欣喜的声音就咋咋呼呼的传了过来:
“亲爱的,你是说真的?真的吗?”
“还煮的呢?明天晚上约个地方,你们见一面吧。顺便带我们去看看房子。”
“行,行,没问题。哎,我们老板刚才到底找你什么事?”女人的八卦之心呐。
秦豆豆无语道:
“能别八卦吗?小心失业。再说一遍,他找的不是我。挂了。”
秦豆豆挂上电话,摇摇头,许蓉也洗好澡走了进来。一脸好奇的问她:
“谁找你?”
“能别八卦吗你们,关灯,睡觉。明天晚上空出时间帮佳佳去看房子。”
“找到啦。谁呀,在哪?”
“刘清,明天见了面就知道了。”秦豆豆抬手要关灯,不耐的看着许蓉:“你到底睡不睡。佳佳把沙发占了,你要不睡就打地铺。”
“睡,睡。”许蓉边说着 ,边赶紧掀被翻身上床。
忘记谁说过,当一个人霉运走到底的时候,好运也就来了。
调了药量以后,张佳睡了一个几年来最好的觉。吃上药躺下没多久,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一觉到天亮,还一夜无梦。
早上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身体虽然还是难受。但耳边好像听到了喜鹊的叫声。
上午的时候接到了前任老板茂哥的电话,跟她谈合作。原由是张佳合作几年的客户,蓝色妖精的老板伍子琪对上期换摄影师拍出来的片子极不满意。茂哥推荐了好几个摄影师都被打了回来。无奈之下,只得找回张佳。
张佳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毕竟自己现在的状态很有可能会影响出品。
“茂哥,合作我没意见,但我现在可能不太适合高强度的工作。我生病了,在吃药。我的病和吃的药都会影响感觉的。”
茂哥有些惊讶,急切的问道:“什么病?要不要紧,医生怎么说?”
“精神障碍,吃药就行,也在做心理治疗。医生希望我坚持工作,但不能太累。”
“精神障碍是什么病?很严重吗?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这什么病,从来没听过啊?精神病?
谭茂的声音里满是担心。张佳于他来说不止是一个前任员工,更是他已经错过的遗憾,也是不曾得到过的梦。这个秘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藏的很好。
只能说他们相识在了错误的时间。当年自己正处于创业期,一心往上爬。而张佳身边更是有了刘明辉,只得压下心思。
后来自己事业越来越成功,张佳也结了婚。只能将那份欣赏与喜欢压在心底,退而求其次的与现在的太太结了婚。即使已经错过了彼此的人生,但听到张佳有事,他的心里仍很是担心,也很难过。却悲哀的发现,自己从没有过站在她身边关心的资格。只能以朋友的身份打着擦边球。包括这次的合作,一方面客户的确不愿换摄影师,但也并非找不到比张佳更好的。更多的,是他想给自己一个可以光明正大见她的理由。
在张佳心里,谭茂是恩人,也是兄长。若不是谭茂的悉心栽培,以她的学历和背景,根本走不到今天。对此,张佳一辈子都很感激。
此时听到对方对自己的关心,心里很是感动,不禁无所不言,也毫无保留的相告:
“情绪病的一种,和抑郁差不多吧。我也抑郁的。不是很严重,但必须吃药,现在不吃药我根本没法睡。目前没什么需要帮忙的,真要有,我不会对你客气 的。”张佳调侃道。
“工作的事,你考虑考虑,我这边有合适的活就介绍给你。公司的影棚,助理你都可以借调,每单公司分成百分之二十。助理的工资你自己另给。不过,我建议你最好找一个长期的。我可以给你介绍。有没有问题?”
虽然喜欢张佳,但在商言商,公私还是要分明。
“没有。我现在很缺钱,只是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拍好,我会尽力的。”
“没事,就算没拍好,还有我。我会帮你的。你有没有兴趣创业?我们公司现在已经转型成功,一些摄影方面的我打算做外包。最近也在考虑和不同的摄影师合作,公司以后只会养一两个摄影师。这样能节省一些运营成本。有没有兴趣?”
张佳有些心动,但想想自己现在的状态,还是迟疑了。机会真是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过段时间吧,现在暂时没有。我还负着债呢!”
“钱方面,你不用担心,团队组建我也能帮忙。”
“茂哥,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但是我现在没那个精力,过阵子吧。有需要的地方,我一定不会跟你客气的。”
“那行,张佳。咱们现在也不是老板与员工了,如果不嫌弃的话,你可以叫我一声哥,有事吱一声。”
“嗯,好的。”
关于茂哥对自己的关心与照顾,张佳从来不疑有他。只当是多年的雇主已经磨成了好友。
晚上和豆豆她们约在了比尔的琶醍店。一见面,张佳又兴奋又忧愁的告知了豆豆这个消息,并询问豆豆的意见。
豆豆听后给了很中肯的回答。这是好消息,但还是理性客见的帮她分析道:
“你的病三个月半年就能断药了。谭茂这个人吧,我虽然不是很喜欢,太重利了,典型的商人。但这件事对你很好,双赢。必须做啊,女人,输什么不能输了事业。自己能赚钱,怎么都能活的好好的。男人也可以成为我们的生活调剂品。兜里有钱,什么样的睡不着。”
张佳觉得挺有道理,点了点头,认真的思索着豆豆的话。
正说的起劲的三人并没发现一个身影刚在她们背后站了有一分多钟,豆豆的话全听了到了耳朵里。徐贺摇摇头,大步离开。心里想着:以后一定要让张佳离这个什么豆的远点,都教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许蓉放下叉子,一本正经的反驳道:
“我说秦老豆,你能教点好吗?什么调剂品,睡不睡的。你还是个女人吗?”
秦豆豆送了许蓉一记白眼,懒得搭理她。转回头对着张佳分析道:
“佳佳,你先这样,工作室先不成立。按他说的,先合作看看,除了他们公司的活,你也可以自己接接外面的。谭茂那不有现成的资源嘛,借他们家影棚,灯光,不用白不用。大不了给点钱。不过,你得先招个助理。长期找兼职的不太好。等下刘清来了,除了房子的事。你们再聊聊工作,他们公司的新菜单要换摄影师。她想找你。”
“真的啊。”
这一天,好消息也太多了吧。张佳虽然对工作没兴趣,或者说她现在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但是对钱有兴趣啊,还了二姐,卡上只剩一万多一点了。租新房子交押金、房租又是一笔不少的钱。还欠着豆豆两万呢。光是想到钱,她就已经没了任性和挑剔的资格。就算再不喜欢,也得老老实实的干活。谁让她缺钱呢!
刘清这一天过得糟糕透了,唯一安慰的是老板转了性。长年冷若冰霜的脸上突然多了一丝春风。也没找他们碴。
Michael中午来找她午餐。一顿饭下来,该摊的牌也摊了。
Michael说,如果她执意想结婚也行,但是坚决不能生孩子。这是他的底线。
刘清被气的饭都不想吃了,以前自己年轻无所谓。但现在年纪越来越大,让她为了一个不是很确定的人而放弃做母亲的资格?这牺牲也太大了吧!这点无论如何她都做不到。
两个争执不下。
最后Michael说:“如果你爱我,为什么不能为了我,放弃做母亲的资格?”
她反问Michael:“如果你爱我的话,为什么不能为了我接受孩子呢?”
两个人不欢而散。
最让刘清难过的是,Michael根本就不想和她结婚。答应结婚也不过是因为愧疚,给她多年青春的一个交待。
Michael一直都跟她说,婚姻不过是一张纸。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这张纸。
刘清想,也许这只是东西方文化的冲突吧。
但朋友说,这和东西方文化无关。也许是他不爱你了,也或者你们从来就不是一路人。不管以前多相爱,但现在你们已经不在一条线上了。两个人若没有相同的价值观和目标。又拿什么来相携着,走过这漫长又布满靳棘的一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