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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转机 黄茵你终于 ...

  •   10、转机

      这天晚自习刚下,我就飞出教室,我要甩掉孙伟,更要远离李博。临走前,我瞄了眼李博,不想他也看了我一眼,我一惊,赶紧溜了。

      天色很黑,没有一颗星,天空似乎静止了。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闻到的是满满的花香,香味是从前方的走廊里飘来的,那里的米兰花正在盛开。初中年级学生此刻都在往宿舍走,从教学楼回宿舍有两条路可选,一条是沿着操场走,十分钟即到,但人很多,吵闹得很,一条是走一段大概七、八百米长的蜿蜒走廊,从走廊回宿舍路途稍远,大概要用20分钟,因此走这里的学生很少,但我很喜欢,这里花香浓郁啊,而且走廊的建筑风格也合我胃口,高大雄伟又古典。

      我快步走着,鼻尖上飘着清香,这让我好想喝花茶。独自走在这段走廊里,我心情很是愉悦,走廊是由钢筋石材打造的,地面铺着青色地砖,左右两边是卷叶纹饰的罗马石柱,每两根柱子中间是雕刻着葡萄、金雀花石饰的圆形拱门,走廊左右两侧修着石凳,石凳外种着腊梅、茉莉、桂花、蔷薇等各色花卉。走廊顶上一直都郁郁葱葱的,上面爬满了参差垂吊的藤蔓植物,风一吹沙沙作响、落樱缤纷。平时这里总三三两两坐着一些学生,有的看书,有的聊天,倒是一副青春逼人的校园风景。

      我开心地迈着步子,可没一会儿,又感觉不好了。孙伟肯定已知道什么了,如果有一天他知道我骗了他那么久,那他会干什么呢?现在我能想到的对策是,赶紧和黄茵结成对子,这样才能阻止孙伟的拳头,可黄茵怎么可能搭理我呢?

      我心神不宁地走着,喘不过气来。昨天发生的事又让我被室友们狠狠笑话了一场。

      昨晚,浴室里挤了五个人,而花洒只有两个,我想挤进去,又怕大家有意见,所以我只能等,临近熄灯,我终于洗上了,当我从浴室出来,坐在床头擦浴后乳的柴晶神经质地哎呀一声,“吴萌萌,你穿的什么呀?”

      所有人听到叫声,纷纷看向我。我下身裹着浴巾,上身穿了件灰色背心。

      薛荷指着我惊呼,“老头儿背心啊!这是!”

      卓芸半趴在床头,她穿粉色真丝吊带睡裙,裙子光泽度极好,应该是外贸货。她两条腿轻轻拍打床板,苗条的身体曲线让她看起来如一根发光的下水道管子。她好奇地往外爬了几步,眼神从下向上慢慢移动,最后我们目光相对。卓芸脸型瘦长,眼睛偏小,眼珠子转得很灵活,老鼠似的:“不对,老头儿可穿不上这么修身的尺寸,肯定是你男友的吧?”她一针见血,“给我们说说嘛,哪个班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疯狂起哄。我气坏了,对于我这种超保守的人来讲,谈恋爱这种话题绝对是禁忌,更别说有人怀疑我有男友了,我臊得很,赶紧捂住身体,几乎一蹦一跳逃回床上,我气呼呼地反驳,“这是女士的,我自己的背心!”上周周末,我陪姥姥逛菜市场,正好这段时间菜场二楼新开了几家卖针头线脑的小铺,其中一家是卖内衣内裤的,姥姥给自己买了两条秋裤,顺便给我挑了几件全棉背心。

      姥姥说,“全棉最舒服,透气吸汗还环保,别穿蕾丝文胸,勒得慌,也不文明。”

      我想给大家解释一下背心的来历,可她们都不听我的,笑得更厉害了。柴晶半坐在床,她穿全套浅蓝色内衣裤,文胸带子是荷叶花边的,底裤和文胸上都缝制了一朵镶嵌珍珠的蝴蝶结。别看柴晶才13岁,胸已发育得涨噗噗的,像两块椰奶果冻,这要是到了十六、七岁得肉成什么样啊?

      睡柴晶旁边的薛荷,穿的是桃色文胸套装,款式为加厚聚拢款,虽然胸小,平如镜面,但她很自豪,扭着细腰到处招摇,“我这是安莉芳最新款,才600一套……”

      看着室友们个个衣着光鲜,用的洗发水、沐浴露都是五、六十块钱一瓶的伊卡璐和力士,而我用的却是蜂花和春娟宝宝霜,对了,我连沐浴露都没有,现在还用肥皂洗呢。我第一次觉得很不好意思,我的确是太Low了,这是我来到这个学校后很深刻的感受。

      正回忆着,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背后有人?我转头去看,昏黄的灯光下,整个走廊蜿蜒冗长,像某种腔肠动物的腹腔。鬼都没有一个,我转头继续前行,但没走几步,还是觉得不对,身后好像有一团不明物,很沉重,还黏乎乎的……我赶紧小跑前行,心脏骤然紧缩,这和我的梦境怎么如此相似?我时常作各种逃亡、追杀的梦,现在恶梦成真啦?

      再次回头看,我发现在离我不到两米的地方,确切说是第三根石柱后面,一个影子躲在那里,影子露出半个头,鬼鬼祟祟。谁?我问,对方不回应,在我的注视下,那半个头竟缓慢缩回,最后完全躲进柱子后面。果然有人跟踪!我开始搜索和我有过节的人,柴晶?薛荷?还是孙伟、李博?我边想边慢慢向后退,然后一个忽然发力飞跑出去,我身体前倾,双脚在地上来回摩擦、交替滑行,行走着魔鬼的步伐……

      跑到一个拐弯处我不得不停下来,大腿直打颤,脑门冒虚汗,真心跑不动了。我再次回头观察,妈呀!怎么左右两侧石柱后全是人,大概有十多个呢,这些黑影慢慢闪出,他们头上套校服,个个窝着背,弯着腿,用一种古怪的姿势一蹦一跳朝我围上来,我立刻想起体育课上孙伟领着一群男生围追我的那一幕,是孙伟无疑了,刚才跟踪我的人一定是他。

      我发出一声微弱的嚎叫,扭头奔跑,可我根本跑不起来,脚下像踩了润滑油,不听使唤,“啪”的一下,我半蹲在地,随着眼睛对光线的逐渐适应,我看到了一双黑色运动鞋,鞋子很新,看不出品牌,顺着鞋往上看,依次是深色裤子、绛紫色外套,接着是……我抬起下巴,一双清澈的眼睛和我对上了,李博?我下意识回头看,身后空空荡荡,孙伟他们早没影了,或者说刚才只是幻觉?我拍了一下脑袋,我这脑子是不是坏了?

      再看李博,他双眼亮晶晶地,但一言不发,我也不敢说话,俩人大眼瞪小眼。不一会他两手顺着大腿一路抚摸,最后插进裤兜里。

      我疑惑了,什么意思?我单手叉腰,母夜叉似的瞪着他,偷偷从头到脚打量他,最后锁定住他的下半身,怪了,裤兜里怎么涨鼓鼓的,难道有蜘蛛?

      李博走上前,微低下头,脸瞬间在我眼前放大,“你跑什么?装瞎不认识我啊?”

      李博的鼻尖几乎碰到了我的额头,我全身僵硬,双手紧贴裤缝,两脚外八字打开,目光炯炯,站了个标准的军姿。在家时老爸也训练过我,可我总站不好,这会竟潜力大爆炸,站出新高度了,我嘴里发出一串怪音,“%#@¥&##!?%……”

      李博大笑,嘴里呼出一股“佳洁士”牙膏的口气,很薄荷劲爽。他什么时候刷的牙?我暗想,借着昏黄灯光,我发现他头发比以前长,眉毛也粗了些,脸上少了婴儿肥,有了清晰的轮廓,他牙齿在黑夜中闪闪发亮,清秀的脸上洋溢着诡异笑容,像一只长着獠牙的羊。

      这笑我太熟悉了,过去他把我推进沙坑之前就是这个样儿,我脸“刷”的一下绯红,拔腿就跑。

      李博追上来,带着脚踩风火轮的架势,“还跑?”他喊。我瞄他一眼,四肢用力,闷头加快步伐。幽暗空旷的走廊里回响着我们凌乱沉重的脚步,我们像两个新鲜的香蕉皮张牙舞爪在空中飞舞,李博比我跑得快,不一会就追上我了。

      从小体育就是他的强项,每次运动会他都会为班级夺来好多奖状,不管是四乘一百接力,还是长跑跳远,这些都不在话下,而我除了安静听话外,几乎没什么优点。有一回体育考试是跳木马,所有同学都跳了,我却不敢跳,悄悄躲了起来,可身为体育委员的李博却一眼发现了我,他把我从角落里揪出,对老师来了个响亮的报告。

      老师对李博比了个手势,我便被他推到场边,李博督促我赶紧跳,不跳就没成绩,我害怕了,并不是怕没成绩,而是望着硕大的沙坑,总觉得自己一踩进去就要被活埋。全班同学闹起来,声音把我耳膜刺得嗡嗡响,老师吹了口口哨,喊,一、二、三,开始……

      从小我就有一切行动听指挥的毛病,既然老师下令了,就算我心里万分抵触,但身体还是很听话的。我迈出一只脚准备起跑,可很快又缩回来,我怕啊。所有人都发出“哦”的一声,我耳朵立刻开始发烧,随后火势蔓延到整张脸,我成了红萝卜,就在这时,李博跳出来猛地把我一推,我很配合地栽进沙坑里,以标准的蛙泳姿态摔得漂亮。所有人狂笑起来,伴着笑声我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忽然爬起来就跑,助力、猛冲、起跳……离木马还有半米距离的时候,我一个跳跃飞向空中。全班同学尖叫了,我大概就要成功了,可让人没想到的是我用力过猛,整个人终是没能越过木马,而是一屁股坐重重地砸在了木马上,这一下,我感觉尾椎骨粉碎性骨折,伴着盆骨巨疼,我身子僵硬成了木乃伊,我一声叫唤都叫不出来,想哭,可眼睛是口枯井,一滴水也没有。同学们笑得波涛翻滚,其中李博是那个笑得最嗨的人。

      回忆到这儿全部结束,我一腔热血也完全渗透到了四肢百骸,我急速奔跑,可腿又开始不听使唤,李博一个急转又挡在我面前,他双臂大鹏展翅,狗一样地喘息着,“吴萌萌你什么意思,见着我就跑?”

      “没,没跑啊!”我发出蚊子般的声音,趁对方未作反应,我一弯腰,从他咯吱窝下钻了过去,前方不远处就是女生宿舍,冉老可凶了,绝对是瘟神转世。我一个金龙摆尾跑进大门,一口气冲上二楼,成功将李博甩掉。我靠着墙壁疯狂喘气,不一会便呵呵地傻笑起来,也不知笑了多久,冷静下来的我又感到异常地无聊和空虚,有什么好开心的呢?一点也不好笑!

      九点,整个女生宿舍已灯火通明,晃眼看去像是几千只章鱼的眼睛,但在白天,这座白墙红顶的欧式建筑就如《采蘑菇的小姑娘》身上的衣服,可爱而幼稚。爬上五楼寝室,我听见每间屋里传出的不是哗啦啦的水声就是嘻嘻哈哈的尖叫,这会儿正是大家最放松的时刻。

      我全身是汗,必须赶紧洗澡。我朝五楼倒数第二间寝室走,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阵阵嬉笑,男生们又来找乐子了!我心想。

      屋内的洗漱台与对面的男生楼遥遥相望,每晚,男生们总爱朝我们这边喊叫,今天也不例外。

      首先我看到阳台那边已挤满了人,窗帘拉着,但还留出一条缝。薛荷穿粉色内衣套装躲在柴晶后面,她旁边站着卓芸和王薇,王薇裹薄荷绿颜色浴巾,头发上滴着水,女孩们挤挤嚷嚷,点着脚尖朝外偷看,对面男生楼的某个窗户人头攒动,那里没有窗帘,领头的男生是六班的,早操时我见过几次,做操像螃蟹爬,可我不知他叫什么。此刻他正抓着一个晾衣杆伸出窗外,杆子晃来晃去玩着打狗棒法,他扯着鸭公嗓喊,王薇,薛荷,我们来了!这么一叫,群男狂笑,笑声震耳欲聋。

      “哈哈哈,嘻嘻呵呵!”这是王薇她们发出的声音,她们虽不答话,但笑得风生水起,王薇和卓芸抱在一起,一会蹲下一会跳起,脸红了。

      我坐在床边发呆,浴室里挤满了人,我什么时候才能洗澡啊?大家的笑闹声冲击着耳膜,我这个局外人该干什么呢?一种孤单涌上心头,开学那么久了,连流浪狗小黄都会谈恋爱了,可我还是找不到一个朋友,衰!

      “舒服!”忽然,洗澡间门推开了,一股潮热水汽冲进屋子。柴晶扭着身子进来,她头包彩色毛巾,身裹同色浴巾,整个人花花绿绿犹如万花筒般。她扒开浴巾仔细擦拭身体,我发现她胸围膨胀,小腹平坦,双腿很结实,她每动一下我都能看到弹性十足的小腿肌肉群的清晰纹路,这一定是长期运动的结果吧!听说以往学校运动会,跑步、跳远、跳高、长跑她都参加,虽说每次都拿不到名次,甚至还拖班级后腿,但运动奇才的称号她全包了。

      柴晶边涂身体乳边跑到黄茵床边坐下,刚开始她俩聊得挺嗨,后来不知怎么吵起来了,柴晶可能是气疯了,竟抓起黄茵的头往墙上撞,一下又一下,弄得墙壁发出声声闷响。黄茵吓坏了,她从没受过这般礼遇,被闺蜜揍更让她始料未及,她完全没有反抗,埋着头、耷拉着身子任由他人处置,那状态好像在说,来呀,宰了我吧!尽情玩耍吧!

      发泄了好几分钟,柴晶终于满足地爬上床,她双腿大大分开,站在床沿边上,“我最看不惯你的地方就是装,平时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我们这所有人可都不比你差。”柴晶顿了一下,“哦,不是,除了吴萌萌。”这么一补充,大家又笑起来。

      柴晶当然不管我的情绪,她提高嗓门儿继续宣布:“所有人,今后都不许理黄茵,不听话的……马上给我滚出寝室!”她得意又轻蔑藐地看了黄茵一眼,那眼神完全是一种压抑了多年的积怨。

      我想起来了,柴晶和黄茵是这所学校创建时最早一批进校的孩子,俩人从小学一年级起就在一起,同班同寝室六年,到现在已是第八个年头,黄茵一直视柴晶为闺蜜,可柴晶对黄茵呢?嘿嘿,值得深思啊。

      室友们惊诧地看着她们,有的向黄茵投去同情目光,有的默不作声,看来柴晶的话还是个很有分量的,而她的这次爆发可以说是蓄谋已久。

      至于原因,我猜测可能有这么几点。早在开学两个月后,班上男生就蠢蠢欲动了,他们总爱拿柴晶和黄茵说事,到底谁才能胜任班花的名号。柴晶五官没毛病,尤其是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像刚出锅的糖油果子,她长了副欧美运动型身材,虽说还未完全成熟,但已能让人感到马达电力十足的火辣味儿,黄茵属于东方佳丽,身材略丰满,身上的每块肌肉都白嫩水润,软乎乎地很有嚼头,要说谁更美,大家意见各异,不分伯仲。

      某次周末返校,黄茵从雅阁车里出来,柴晶钻出宝马车,俩人相视一笑,但很快发现衣服撞衫了。她们都穿粉绿色连衣裙,裙子倒是仙气十足,可这里面大有文章。黄茵肤白个高,虽才14岁,身高已有168,粉绿色裙子配她简直是锦上添花,可柴晶就不一样了,她虽说也是小美女一枚,可个子不到一米六,再加上小麦肌肤,衬得裙子不但没了仙气,反而土气十足,像个绿毛怪。

      这下,黄茵稳捧班花小金人,再后来她又当上了年级之花。柴晶此后再也没穿过绿衣服,大概那件裙子已被她扯得稀烂扔垃圾桶了。她和黄茵依旧要好,但同时她和王薇又秘密拉近了关系。有一次吃午饭,俩人坐在一起,柴晶嚼着鸡翅说,“呵,她有什么了不起?她九岁就来大姨妈了,当然发育快,我妈说了,姨妈来得早,长完了个子就是长胖,她就等着变肥婆吧,但我们不一样,我们是自然生长,后劲足,到时候长170cm 也说不定呢!”

      虽说柴晶在初中毕业时身高也不过161,但女孩的嫉妒心哪,就像沼气一样慢慢膨胀,总有一天会爆发滴,比如今天。

      另外还有一件事,我认为是今天暴力事件的导火索。前天下午,柴晶神秘地把我拉到花园里,对我兴师问罪:“我的话你当耳边风吗?你怎么还在找孙伟啊?”

      柴晶这福模样叫人恼火,我平静的心再次被她挑拨起来,“我找他?是他黏着我好不?天天打听咱们寝室的情况,什么都问,什么三围尺寸,内裤颜色,烦死人啦。”

      “不会吧?”柴晶很惊讶,但眼里却迸发出一丝热情,“你全说啦?”

      “当然没有,我又不傻。”

      柴晶想了想,笑了。她从兜里摸出一包M豆,“吴萌萌,以前我态度不好,你别生气行吗?”见我发愣,她往我嘴里塞豆子,语气也温柔了很多,“好啦好啦,对不起嘛。以前的事我们一笔勾销,咱们和好吧?”

      我不语,这人翻脸够快啊。

      柴晶腕上我的胳膊,亲密地说:“孙伟他太有男人味了,让我好有安全感,上次篮球比赛你看了吗?天哪,他那天穿湖蓝色丝缎球服,头发一看就是刚修剪过,打球的样子真是太帅了……”柴晶越说越嗨,感觉要起飞了。

      “你不是有男友嘛?还犯什么花痴?我看董飞对你很好嘛!”

      柴晶撅嘴,“别提他,他哪比得上孙伟?再说我从没答应过董飞。诶,孙伟他打听我什么啦?快告诉我。”

      “这个,你也知道孙伟一直喜欢的是黄茵……”

      “不对!”柴晶不满意了,她死死拉着我,“那都是假的,他那是跟风,闹着玩的,他真正喜欢谁我心里很清楚。诶,孙伟他到底打听我什么了?你全都告诉我,一个字都不准隐瞒。”

      “真想知道?”

      柴晶眼睛亮晶晶,双手呈祷告状,她拉我坐上石凳,身体紧靠着我,笑容满面,“亲爱的萌萌,你就说吧,急死人了。”

      我忍不住嘿嘿笑,柴晶这模样就像一只贪吃的八哥犬。“好吧,都告诉你。”我说,“他一直问黄茵的情况,用什么洗发水啦?喜欢吃什么啦?还想约她周末去欢乐谷呢,对你他可是一点没提。”

      柴晶的手渐渐从我身上移开,表情变了。我继续说,“他让我给黄茵带礼物,说这学期非让黄茵当他女友不可。”

      “别说了,不听了!”柴晶放开我,嘴撅到鼻头上,“今天的事你不准对别人说,我没找过你,你也没见过我,知道吗?”她扔给我两个“喜之郎”果冻后急匆匆地走了。望着她身影,我顿悟,原来柴晶喜欢孙伟啊。

      此刻,寝室里的气氛已经缓和,不一会就活跃起来,仿佛刚才的暴力事件没发生过一样。柴晶和王薇她们又跑到阳台那边去了,薛荷、卓芸变着花样地嘻嘻哈哈,对面男生们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地传来,那快乐劲头仿佛烟花绽放。

      黄茵挨了打,半跪在床,她双臂抱肩,凌乱的长发垂在脸旁,脸胀得通红,眼里含泪,但泪没有落下一滴,她是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看得出来,她正强忍着。

      看着黄茵,我感到一阵心暖,我们这是同病相怜哪!孤独的人往往最能发现别人身上的闪光点,黄茵现在最闪光的地方就是这个——极度委屈。感谢柴晶,黄茵你终于落我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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