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凤》周孟

8、第 8 章

　　如果众人所期待的那样，新综艺无论是从定位、选定嘉宾再到主创，全都完美无缺。第一期开播之后，好评如潮，网友们奔走安利。
　　节目本身就有些赌一把的意味，所以开始的时候也没有大肆宣传，也没花多少钱买通稿一顿乱吹，很多网友一开始是抱着这是个什么佛系的综艺，打开了节目，结果一发不可收拾，天天就盼着周末，赶紧播出第二期。
　　节目开门红，几位常驻艺人自然也不能闲着，参加各种脱口秀节目，在不剧透的情况下讲讲节目拍摄中所见所闻；那会也正赶上要过劳动节，几个人合体又录歌参加了个规模不小的晚会。忙的时间多了，孙橙回家的次数自然也就少了。反正姜遇一个人待着也乐得清闲。而节目一红，孙妈的脸上可光彩了不少。
　　东北小县城，地方小但人多嘴杂。孙妈出门在外没少说自己儿子当明星上电视，街坊四轮也当个真事听了，但是每次奔走宣传之后，节目都无疾而终，大伙也就私下嘀咕是不是孙家老儿子撒谎骗人呢。也有几个和孙妈关系好的市场卖菜的，明面上说是让孙家两口别天天窝在家里，去儿子那边旅旅游、散散心，暗地里其实是想知道这孙家老儿子到底当的是哪门子的明星，想把这桩小镇谜案赶紧破了。
　　孙妈哪知道这些人的花花肠子，这次儿子说综艺要开播，都开始街坊四邻的宣传了。本来大家也 估摸着这次是播《甄嬛传》还是《大明传奇》。
　　结果真在电视上看着人家儿子了。
　　大伙都知道孙家出了个大明星，天天咕哝着让孙妈把儿子叫回来，大家一起吃个饭、合个影啥的，还说孙妈以后要是被大明星儿子接去享福了，可别忘了这些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们。孙妈也真实开心，这几天给儿子打电话也不单纯催婚了，变成了让儿子讲讲有没有娱乐圈里好玩的事儿，给妈讲讲，或者是啥时候能见到黎明，给妈要个签名。
　　面对孙妈有些滑稽的请求，孙橙也没不高兴，毕竟是给老妈长脸的事情，就随着她去吧。
　　孙成和姜遇俩人也有些改变。
　　以往孙橙的工作，虽然也总是不着家，但是没这么忙需要全国各地到处跑，所以俩人电话很少打，微信而言很少发，毕竟即使今天见不着，明天也能在客厅碰见。但是这回俩人自从分开之后，一个月都没见过面，唯一一次还是孙橙半夜回来收拾行李，大晚上也说上几句话就匆匆走了。见面的机会少了，但是这电话的频率越来越多。从最开始出差回到酒店报声平安，到最近回到酒店之后俩人绷着电话能唠一个小时。
　　连孙橙这么迟钝的人都发觉到了异样：“咱俩这样是不是有点反常。”姜遇迟疑了一下：“好像是有点不对。”孙橙这么反应其实不是没有道理的，十多年和姜遇相处，除了俩人开始不熟悉的阶段之外，其他时候一般都是孙橙说，姜遇听。
　　但是这一个月打电话的时间里，大部分都是姜遇发问，孙橙回答，孙橙第一次觉得姜遇对自己这么上心，不是让他少喝酒，就是说别去不该去的地方瞎混。
　　有时候孙橙通告半夜才回宾馆，打开手机三十多通未接，心里一肚子的问号“姜遇这是怎么了。”
　　姜遇这几天其实也有些慌神，不仅是因为孙橙不在家，寂寞又多了几分。还有一个原因是那天无意间听到王林松酒后吐真言，生怕孙橙被他们带坏了，身败名裂是小事，起码还能回顾普通人生活，万一真出了什么转性和丑闻，孙妈那边她也没法说清楚。
　　权当这是朋友间的挂念吧。
　　而且姜遇本来就是一个没法一心二用的人，这几天工作心不在焉的状态，别说是主任，就连办公室里面几个实习小姑娘都看得一清二楚。
　　小姑娘们不好意思表态，但是主任也不会留情，给姜遇线上留言让她去买下午茶。本来这些事情平时都是实习们的工作，姜遇也没太在意，拿着钱包就下楼了。回来分咖啡分到主任办公室的时候，张燕示意了旁边的空位，说要和姜遇聊聊。
　　“咱们手里现在的活马上要收官了，领导说咱们片子出的不错，说马上下来一个纪录片，让我定夺接还是不接。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张燕抬手，说完喝了口冰咖啡。
　　“张姐，这事您说了算，接什么我们就尽最大努力干什么。”姜遇也没多想。
　　“是吗？你的能力我是认可的，几个小姑娘对你也礼让三分。但是这几天，我明显感觉你不在状态，太累了吗，要不要放两天假歇歇。”张燕说得挺真诚。
　　姜遇也有预感这几天可能会被谈话，所以早就准备好了如何应对：“我没事姐，可能是因为我室友这几天不在家，我一个人优点害怕。”
　　“没睡好？”张燕继续打量着眼前这个跟了自己几年，工作上没出过什么岔子，但是就是热络不起来的姜遇。
　　“嗯，晚上起夜次数多，有点偏头疼。”说着，姜遇抚上了自己的太阳穴。
　　“行，那这事我再好好考虑考虑，你最近好好休息，换季感冒发烧的特别多，挺不住想请假随时和我说。”
　　张燕心理石头落地了。她带的这个部门本来人就不多，但是活却总也干不完。发展空间小，以前带的几个得力干将要么去了别的部门，要么直接转行，人员流动得有时候连他们的名字都记不住。唯独姜遇跟着自己一干就是三年，虽然没什么创新，但是本本分分能吃苦，工作能力也没什么话说。虽然相处起来没那么热络，但好在人品摆在那里，不是个乱递小话、乱嚼舌根的人。
　　但这几天姜遇心不在焉的这个状态，着实让张燕有点发懵，难道是台里面哪个部门招新姜遇想走？所以才借着买下午茶的由头想问出个一二三来。
　　姜遇从主任办公室出来，抬头发现几个小姑娘用关切的眼神瞄着自己，也明白这几天因为心情耽误工作的事表现得太明显了，估计几个人以为自己被骂了感到同情呢。想到这，姜遇快步走到工位，“怎么样，咖啡味道好吗，换了一家新开的，打九折。”声音有些反常的雀跃，但却增加了几个实习生们的安定感，几个人闲聊了几句，又重新开始了收尾工作。

　　另一边，孙橙这几天过得就充实多了，节目一期接着一期，曝光度多了，人气自然也就上来了。节目中孙橙时不时冒出的几句东北话，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是真性情却显露无疑，再加上以往孙橙一直都是娃娃脸呆萌的路线，少女们爱的就是这种反差萌。
　　孙橙的身价也随之水涨船高。除了孙橙之外，洪堂的粉丝也增加了不少，节目中无论是对同行女艺人，还是镜头外的节目组，洪堂一直表现得非常绅士，恰到好处的微笑，自然而然的礼貌手，吸引了一批成熟女性和老婆粉们。
　　小鲜肉和宋雪的表现则安定很多，节目本身并不是搞笑的定位，而且路过之地不是贫瘠的山区就是荒凉的小镇，两个时尚的孩子总有些脱节，节目组想要对其进行善良朴实的定位，都无从下手，所以只能适当删减一些没用的戏份。
　　节目中最让人意外的惊喜，反倒是当时有点不对付的何静湘和王林松，两人虽说是年下，但是何静湘和王林松站在一起，就是莫名多了很多少女感。而且明眼人一下就能瞧出来，只有有何静湘的镜头，三米之外必然站着王林松，形影不离都不为过。
　　再加上剪辑的法宝那个王林松低头为何静湘绑鞋带的镜头，更是成为整档节目最高收视的一分钟，这个不足一分钟的片段在某网站上播放量超过五百万，弹幕多到看不清人脸，大家高呼好甜。
　　之后，网友开始做起了媒人，两人情侣超话的粉丝量一夜之间涨了十万，各种私信请两人原地结婚，无论是视频剪辑大神还是萌新，都将两人的互动片段作为素材，所到之处可谓寸土不生。
　　这种发展结果是节目组万万没想到的，有时候郑导都会在几个人的群里打趣，说他俩现在的人气直逼当年的小燕子和五阿哥。
　　何静湘默不作声，王林松发了个不明真相的表情包。
　　孙橙等人只有在一旁吃瓜的分，然后把这些事情毫无保留地传达给姜遇。本想和姜遇研究研究俩人在一起有没有可能，谁知对方却丢下一句别和王林松走太远就挂了电话，弄得孙橙不明就里。
　　孙橙这几天也老是觉得姜遇话里话外对王林松和洪堂有敌意，按理说那天一起吃饭，大家并没有什么直接的接触，而且一切事情都是在自己眼皮子地下发生的，根本没有矛盾可言，直接问原因姜遇也没明确透露。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女人的直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