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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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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寻根本懒得理会叶朝,只是对着南鹤亭继续说道:“外公,就在前不久,您还陪着我去看过许安良,当时他的母亲也在。那时候,我们俩在一起的事早就全城皆知,如果许家觉得有不妥,为什么温……温伯母那时候没有跟您说?”
“那时候她儿子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当然没空计较这些了!”叶朝又道。
南寻瞪了他一眼,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自己女儿被人污蔑,被贴上了难堪的标签,你这个当父亲的就这么开心?上着赶着要往污名里钻?”
“我……你!”叶朝的脸涨得通红,偏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牙尖嘴利的姑娘,竟不知是随了谁的性格!
南鹤亭倒算是冷静,皱了皱眉,然后说道:“这便是奇怪了。难不成,是许家瞧不上我们南家,这才寻了个由头要逼着小许和你断了联系?”
许家为什么不喜欢她,南寻心里自然是清楚的,只是各种事由牵扯过深,尤其是叶朝今天也在场,她是不可能在这儿把事儿往明白了说的,便只好索性把这水搅浑了。
“也许不是对我们南家不满,而是对我们南家的某些人不满吧。”说这话时,南寻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看向叶朝。
叶朝被看得居然有些心慌。
“上梁不正,人家能不担心下梁歪吗?”
“你!”
叶朝正要反驳,却被南鹤亭制止了。
“好了!”南鹤亭喝道,这一声喝,对着的却是叶朝。
“小寻说的有道理,你是不是在生意场上得罪人家了?上回我见许夫人时,人家还是客客气气的。倘若真有那种事,那当初小寻跟小许在一块的事儿都人尽皆知了,他许家怎么一声不吭?就算他许家不出声,那老杜家那时见了新闻,又舍得自家女儿受罪,不出来说句话?”
“你呀!”南鹤亭说到最后,指了指叶朝,却是不再往下说了。
这未出口的话便是,你一个当父亲的,出了事非但不想着为自己女儿辩解几句问个清白,还在这里上蹿下跳的,真是……没话说。
南寻见南鹤亭这一长串话说下来,思路清晰逻辑严谨,还不带喘气的,不由得有些佩服起南鹤亭来。
哎,这外公若是知道了叶朝本人的真面目,对于他而言,怕也是一大打击吧?
叶朝却是紧紧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心想着果然你们姓南的才是一家人,心中更加忿忿不平。
末了,他也只好说了句:“行,那南寻,以后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清白不清白的,我是管不了你了。”
“好啊。”南寻真是巴不得他滚远点儿,“我跟他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们的婚礼,你可千万不要出席!”
“什么!”此言一出,南钦是再也坐不住了,一下子站了起来。
南鹤亭也是一怔。
就连南羡宛也是忧心忡忡地劝阻道:“小寻,你可不要因为一时置气,就做这样的傻事。”
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那许家摆明了就是不待见南寻,那南寻嫁了过去,能有好受的吗?
南寻是从一出生就娇惯惯了的,南羡宛又怎么能放心把她嫁给那样的家庭。
“听你母亲的。”南鹤亭留下这句话后,借着拐杖的力道站了起来,“小寻,做人,要沉得住气才行。”
“就是啊,妹妹!万一是那许安良对不起你呢!你还嫁给他,那不是白白叫人给欺负去了么!”南钦也站出来劝阻。
南寻却是摇了摇头。
他们都以为她是一时气不过,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可事实上,这个决定,却是她想了一路后做出来的。
就算没有叶朝今天的这一场闹剧,她也已经决定了要跟许安良结婚。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上许安良了,但至少,她还没碰上想嫁的人。
既然假结婚可以让他脱离险境,南寻觉得这也没有什么值与不值。
说到底,那也只是一本证,一个名头罢了。
叶朝看到这里,倒是起了看好戏的心思了,只是他面上却不表露,将双手反扣在身后,杵在那里一言不发,就像是想要报复刚才南寻对他的顶撞一般。
“我不是为了赌气。我是真的决定了。”南寻说完,就跟个没事人似的走向了厨房,“哎,我这一整天都没好好吃东西,饿死了,就先不陪你们聊了。”
南钦赶紧跟了上去,快步走在她前面对着在厨房里忙活的吴妈叫道:“吴妈,赶紧给小姐做碗粥……不不,那个太慢了,先烧几样小菜出来垫垫饥!”
瞅那阵势,不像是南寻饿了,倒像是他自己馋了。
南鹤亭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对着叶朝与南羡宛二人说道:“好了,我也累了,就先走了。”
南羡宛于是上前去,搀扶着父亲向外走去。
最后,就只剩下叶朝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大厅正中央。
大家都成了没事人似的,反倒是他,竟成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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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南寻洗漱完毕,换上睡裙,带着心事刚坐到床上,南羡宛便过来敲了她的门。
“小寻,还没睡吧?”南羡宛看着门缝里溜出来的光亮说道。
“没呢。”
南寻在里面应答了一声,南羡宛便走了进来。
关上门后,南羡宛坐到南寻身旁,与女儿说起了体己话。
“小寻,婚姻可真不是小事。”南羡宛严肃地对女儿说道:“我自己的例子,你也看到了。如果不是想着你和南钦……我这日子过得,也根本没什么意思。”
“妈,我真的想清楚了,我会好好的,你就放心吧。”南寻撒娇着靠向自己的母亲。
南羡宛的话,让她觉得莫名心疼。
“哎。”南羡宛拍了拍女儿的臂膀,“可是不管怎么说,这事也得男方先开口吧?许家不表态,小许总得站出来帮你的呀。”
“他现在自己都是个病人,哪里知道这么多。”南寻又说了些话,好教母亲放宽心。
“更何况,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是嫁给他,又不是嫁给他们一大家子!结了婚,我也不跟他们一起住!”
“这……”南羡宛看向南寻,眼底有迟疑之色,“搬出来住,倒也是一个法子,不过,这小许能答应吗?”
“他敢不答应!”
南羡宛见女儿胸有成竹的样子,终于是放下了心,又嘱咐了女儿几句,便道了声“晚安”。
南羡宛走后,南寻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松了一口气。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看小说电视剧什么的,人家重生个一次,都把日子过得妥妥帖帖头头是道的,怎么到她这儿,就乱成一锅粥了呢!
还有这个许安良!
亲她之前没过问过她同意不同意,要是她让他娶她他敢拒绝……
她非,非踹上他五六七八脚不可!
南寻这么想着,鼓着脸,皱着眉头钻进了被窝。
这天夜里,南寻做了一个梦,一个逼真得让她以为时光再次倒流的梦。
梦里的她里边穿着亮片吊带衫,外边套件齐膝风衣,正和一群狐朋狗友在酒吧卡座里打打闹闹庆祝生日。
当时,距离她们不远处的吧台上坐着两个男人。
左手边的那个浓眉大眼,长得方正,面部表情严肃的很。
右手边那个就不同了,长着双桃花眼就罢了,眼尾偏偏还微微上翘,嘴角似笑非笑,眼神漫不经心。
原本就笔挺的鼻子在酒吧的光影交错中显得更加立体,仿佛是用刀精心雕刻出来的一般。
最晃眼的却还是那双手,修长、瘦削,握起酒杯来时有种说不上来的病态美感。
“南寻,看那儿!”那人惊喜地拍了拍她的肩。
“哪个?”南寻一脸漠然地看向他们,无论是左边或是右边那个,她都提不起兴趣。
那时候,她刚刚得知了易楚跟宋嫣然在一起的消息,哪怕是见了神仙样的好皮囊,也没心思去勾搭。
“喏,他。”
那人用手指了指许安良。
这世上好看的皮囊不少,多金的男人也不少,可是好看又多金的,却是轻易见不着,就是见着了,也难以勾搭上。
这边几个女人们七嘴八舌的,那边,那男人却好像是察觉到了她们的议论之声,放下酒杯,居然侧过脸来看向她们。
女人激动地对南寻说道:“瞧,他好像是在看你诶。”
人群中立即起了哄。
“对啊,南寻别不高兴了,不就是一个易楚么?我瞧着,这男人可比易楚长得好看多了!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
底下一片附和声,都怂恿着南寻过去搭讪。
南寻真是哭笑不得。
她这外表一副万叶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可实际上却又偏偏痴心的很。
来了这儿才发现,心里头的窟窿,哪里是是个人就填补得上的?
可或许真是酒精上了头,南寻逐渐觉得自己的头脑变得有些发胀起来,神思也没先前那样清晰了。
然后她记得自己真的一解风衣,踩着八公分的细高跟,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地走了过去。
再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