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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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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寻的心“咯噔”一下,像是漏跳半拍。
她愣了一下,然后走上前去半步。
许安良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更加笃定。
谁知,下一秒,南寻凑过去捏了一把他的脸,然后打趣着说道:“你要这样一直这么乖这么可爱,谁不喜欢你啊?”
南寻亲眼见证许安良的脸色一点一点地阴沉了下来。
她的眼睛向着左右瞟去,想要不着痕迹地把身子再慢慢站直了。
腰却冷不丁地被人掐住,她身子一个不稳,就要向前倒去。
好在手支撑了下床板,才稳稳地在床沿边上坐下,可是……
可她的嘴,却已然被严严实实地封住。
南寻头脑一片空白。
怔了五秒后,她“蹭”地一下子站了起来,也忘了道别,拿起包便仓皇而逃。
下去时正巧撞见在楼梯边上来回踱步的杜悠然,她也没了反应,只是脚步飞快地直奔大门。
杜悠然看着她的背影,却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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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回车子里头之后,南寻仍觉得呼吸有些紊乱,脑袋还发胀。
现在已经入了秋,她却开启了空调,好让自己冷静些。
“呼——”她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来。
淮宁路48号,3楼,301室……
先找到陈延比较重要吧!
南寻这么想着,启动了车子,掉头驶出了许家。
那地方是个老城区,南寻过去从来没去过。
她是属于没什么方向感的人,一路跟着导航那么跌跌撞撞的,开了快一小时才到达“目的地附近”。
下了车,南寻看着那一片陌生的街道,又傻了眼,只得重新拿出手机来点开步行导航。
等她好容易找到了“淮宁路”三个字,以为胜利在望,再一抬头看那些牌牌,数字序号却根本就都是乱的!
118号旁边居然是34号!
能信?
南寻整个一个崩溃。
原本这就是许安良脑海里一闪而过的信息,是不是真的跟陈延有关还两说,她这边,却已然是快费了去西经的劲儿了。
南寻有些懊丧。
可是想想自己都摸到这块儿来了,好歹也把那个神秘的“48”号找到才算是不虚此行呐!
这样鼓舞完自己以后,南寻抬起头,准备按顺序一栋楼一个商铺地这么瞧过去。
才走了两三步路,后背却冷不丁被人给轻拍了两下。
南寻的背脊一下子绷紧,后脖子还有些发凉。
什么情况?
打……打打打劫?
“南小姐。”
这一声唤,才把南寻从胡思乱想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她刷的一下子转过身,惊喜道:“陈延!”
说完,又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慌张地四下张望了一下,担心有人在附近跟着她们。
“南小姐放心,还没有人找到这里来。”
陈延这么说,南寻的心才稍稍放下一半。
“还是要小心着点儿的好。前些日子我亲耳听见,那个叫什么……呃,王泽的,带了一堆人要来找你。”
陈延点点头,说道:“好,那我们上去说话吧。”
“嗯。”
跟着陈延,南寻才总算是看到了那块印有“淮宁路48号”的牌子。
感慨这种地方,非当地居民,还真是容易没了方向。
“对了,南小姐,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上楼的时候,陈延边在前面走边问道:“是少爷他让你来的吗?”
许安良虽然出了事,但在许家,部下的人马显然不止有他一个。
陈延虽然现在住在老城区,但还是能间接地听说一些消息。
可那些人毕竟外围了些,因而陈延只知道许安良现在性命无虞,别的再多的,却是不知了。
南寻听他一口一个“南小姐”的,只觉得别扭,答道:“你以后叫我南寻就行。不过说到你家少爷……”
陈延将钥匙插入锁孔,转了两下,推开门。
趁着这空档,南寻才想好了要怎么跟他说。
“他现在恢复得不错,就是记忆出了点问题,性情也……也变得跟以前有些不同。”
说到性情,南寻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上午时发生的那一幕。
她赶紧顺口转了个话题,接着说道:“就比如你的藏身之所,也不过是他突然想到的信息,并不能确定。所以,我今天本来也是过来碰碰运气而已。”
陈延听了她的话,沉默了,皱了眉,若有所思。
“陈延。”南寻迟疑了一下,开口打破了这寂静。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许安良这次的事,跟许家有关系吗?”
如果没有,那么温敏为什么那么急着派人要把陈延找到?
陈延却仍是垂下眼眸,沉默。
“他现在人还在许家,你就一点儿都不担心?如果你是信不过我……”
“不,不是。”陈延打断了她的话,抬头对着她说道:“南……南寻,不是我不肯说,只是那是少爷的私事。既然他现在记不起来了,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哎。”
陈延长长地叹一口气,接着为难地说道:“南寻,我有个办法,可以把少爷从许家接出来,可是……”他自然是担心许安良的安危的,可现在就凭他,又能够做什么呢?
眼下的确有个法子,可是他却拿不准,南寻会不会答应。
“什么办法?”南寻问。
“你跟少爷在一起的事,如今也已经全城皆知了。既然如此,如果……如果……”陈延说到这里,却是实在说不下去了。
外人不清楚,他却是知道实情的。
许安良跟南寻只是名义上的男女朋友关系而已,现在了让少爷能够获救,就让人家姑娘搭上一段婚姻,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陈延的话说了一半,南寻却已然明白过了他的意思。
倘若她跟许安良再假结上一次婚,那么让许安良脱离温敏的监视,便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老实说,如果没有今天上午那一段,南寻说不定就一口答应了。
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首婚二婚的,还会在乎么?
可是……
现在再要她与许安良朝夕相处上一段日子,她却有些拿不准了。
陈延见她为难的样子,赶紧说道:“我都是瞎出的主意,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家少爷的性子他还是清楚的。
许安良行事剑走偏锋惯了,看上什么,便绝不手软。
偏偏有一人……
费劲各种心思去靠近,却从不逼迫她做任何事。
“我们再想其他办法吧。”陈延尽量把事情往好的地方去想:“少爷他既然能记起这个住处,说不定就能记得更多的事……他总会恢复的。”
南寻只是讷讷地点了点头,却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进去。
“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我先走了。”南寻站起来,对陈延道别,然后转身打开门向外走去。
一步步下楼时,她的心好像也跟着一步步下沉。
回家的路上,南寻几乎是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专心看路,可是脑海里的那一幕却总是挥之不去。
非但不模糊,还越变越清晰。
一路艰难地开回江汀别院,南寻一踩刹车,整个人才有了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进了门,南寻才见到一家子都坐在大厅里——包括叶朝和南鹤亭。
倒是出了奇的齐整。
见了她来,南钦张了张嘴,想要站起来,却被南鹤亭按住。
这阵势,倒像是一家子就等着她来了。
南寻怔住。
在原地愣了三秒以后,才走了过去,然后说道:“外公,你怎么来了?”
南鹤亭还未出声,叶朝却先站起来发了难:“我怎么会养出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儿!”
他骂的是南寻,也连带上了自己,可南鹤亭听了他这话,脸上神色却是一变,就连眉头也是一皱。
“你知道许家的人是怎么看你的吗?说你上着赶着去倒贴!说你眼睛里就盯着许家的钱!你你你,你要我说你什么才好!”叶朝说着,居然拿起高尔夫球杆就要上去打南寻。
南羡宛终于看不过去,一下子站了起来,冲到南寻面前,对着叶朝吼道:“你给我住手!”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大声地朝叶朝吼,叶朝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反应了,晃了晃神,南寻却已然被南羡宛拉到一边。
叶朝落了面子,只得向南鹤亭说道:“爸,您说话吧。这个家,我是管不了了!”
南寻这一天都没怎么好好吃上饭,这会儿功夫却是觉得自己快要呕出来了。
她别过脸去,看也不想看叶朝一眼。
南鹤亭清了清嗓子,终于发话了:“小寻,你自己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许家可是声称,许安良早就跟杜悠然有了婚约,那你这算什么?我们南家的人怎么可以去……”
南羡宛拉了拉南寻的衣角,示意她好好说。
自己女儿的脾气她还是了解的,若受了委屈,不翻天才怪呢,可是自己父亲却也是一把年纪,南羡宛怕他经不住刺激。
说到底——
南羡宛狠狠地剜了一眼叶朝。
说到底,还是这个男人挑弄出来的事端!
“我没有。”
没想到,南寻却是不吵也不闹,只是一脸平静地看向南鹤亭。
“哼。”叶朝却是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