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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不忍则乱大谋 赵毅:“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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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毅:“下马车的时候,见齐鸢那红尘侠女,凌空下地的架势,我的心是凉了半截的。可这进了苏园之后,嘿嘿~,我知道这下妥了!!那个我见犹怜的劲儿,拿捏的死准死准的!!”
站在旁边的魏青云默不作声。
自离开齐鸢后,他便胸闷难舒,齐鸢那双满载愁情的双眼一直在他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魏青云不禁长吁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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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园里
一个垂髻女子站了出来:“黄大小姐,人家姑娘都已经诚心赔罪了,你却不依不饶,未免显得气量太小!”
女子虽然表面客气,却直击黄千薏的不是。
黄千薏:“哼!我气量小?你们人前受气,自诩大量。人后什么污言秽语,什么恶毒诅咒没说过?我知道你们背后都说我仗着父亲身居高位,嚣张跋扈。但你们不得不承认,这本事就只净我黄千薏有。今日这口气我就真的吞不下!!识趣的,让我把这口恶气给出了,往后便相安无事。这要是拖到以后,我必定教她双倍奉还。”
垂髻女子:“黄大小姐这是明目张胆地向园中各家闺秀示威吗?本来生为女子,不能考取功名,光耀门楣已经是一大憾事。在家中便不愿为女儿家的小吵小闹惹家中父兄心烦。但这里的每一位,哪个不是自家的掌上明珠。黄大小姐这公然向各家发起挑衅,就不怕我们聚沙成塔,到时怕是连你官居太尉的爹也保你不住?”
黄千薏不屑地嘲笑道:“掌上明珠?其他人我是不知道,但你申令巧在家中不受宠是出了名的。你说秩俸千石的少府丞会不会为了个不受宠的女儿公然开罪秩俸万石的太尉呢?至于你所说的聚沙成塔?我爹任当朝太尉已十余载,多少人不是依附着我爹才能平步青云。孰轻孰重,相信在座的每个人都会权衡,你申令巧可代表不了所有人。”
在场的人在申令巧的怂恿下本来也觉得集腋成裘定能灭了黄千薏的威风,但黄千薏的威胁却令众人噤了声。
齐鸢心中哀嚎,姑娘,我知道你一片好心,但你真的好心办坏事啊!!
齐鸢佯装惊慌道:“黄。。黄大小姐,都是齐鸢不好,不知齐鸢要如何做法才能消去你心头怒火?”
黄千薏扬眉一笑:“本来嘛,我也觉着应该大事化小,要你向我倒茶认错也就罢了。但有人却非要强出头,这可不能怪我咯。”
黄千薏理了理鬓边的发,说道:“第一,我要你亲手剪碎你身上这身月拢纱。第二,用泥巴涂满你这张脸。第三,我要你那护卫向我磕头认错。”
齐鸢闭目压抑着眼底的怒火。她知道黄千薏横蛮,却不知道她竟然这么刁钻。要是如黄千薏所愿,她的任务又该如何进行?
看到齐鸢皱眉,黄千薏得意地来到申令巧身前:“她好像不愿意。申令巧,别说我不近人情。她不肯的话,由你代为受过,我一样接受。碎衣,污面,下跪,这三样你都做了,我便既往不咎。”
忍住!忍住啊!齐鸢!贼曹营的连日追查,虎贲军的精心部署,很可能因为你的一时意气而付诸东流。
齐鸢藏在袖中的拳头紧紧握住:“黄大小姐,我。。。。”
申令巧截了齐鸢的话,说道:“好,我愿意代为受过。事后但愿黄大小姐信守承诺,既往不咎。”
女子都爱美,谁乐意弄得蓬头乱垢,仪容尽失的?申令巧的话使本来噤声的苏园又喧嚣了起来。
齐鸢惊讶地看向申令巧:“申小姐,你我素昧平生,你不必为了我做到如此地步。”
申令巧一笑,似春风拂槛般温暖:“姑娘的妆容如此精致,想必是废了不少心思,教人怎舍得污了这妆面呢?何况,若不是我后面火上浇油,你也未必会遭受此等无妄之灾。”
黄千薏递来了剪刀:“废话少说,开始吧。”
申令巧接过剪刀,正准备向身上的百合流仙裙下手时,却被人夺去手中的剪刀。
“够了黄千薏,怎么每次见着你都在挑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你不对,人家都不追究了,你倒为难起人家来。这宴会都快开始了,闹这么一出可真是坏了我难得参宴的兴致。”
众人皆被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吸引了目光,只见此人穿着一身黑色暗金劲装,脚踩盘金祥云高靴,年约十七八。
有人惊呼:“是沈馨馨!!”
黄千薏一眼就认出是沈馨馨,眼底的闪烁显现出了她的惊慌。
两年前的春日宴,一个不长眼的婢女竟将汤汁倒泻在她的衣裙上。她一脚过去,那婢女当堂直不起腰。沈馨馨上来就呼了她一大巴掌,那种痛如今她依然记忆犹新。
沈馨馨走近黄千薏:“不巧,黄大小姐嚣张跋扈的本钱我沈馨馨照样有。听我一句劝,住手吧!!莫教家中父兄为难。”
黄千薏怒火中烧,却不能发作。她只咬牙切齿地说了句:“走”,便带着身后奴仆离开了。
黄千薏一走,围观的人便都散开了。
沈馨馨瞅了齐鸢一眼,冷哼了一声:“泥人尚且有三分火,你可真是能忍啊!!”
听出了沈馨馨话里的讽刺,齐鸢无奈地扯了个笑颜:“沈小姐教训的是。”
看到齐鸢似只鹌鹑一般沈馨馨就上火,她不愿再搭理齐鸢,甩了下高束的长发便回到了自家嫂嫂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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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令巧:“家父乃当朝少府丞,鄙姓申,名唤令巧。不知姑娘是?”
齐鸢:“京兆尹陆常远乃是我的义父,我姓齐,单字一个鸢。”
申令巧:“京兆尹?那可是三辅之一,官位虽不比黄千薏的父亲高,却也不低啊。齐姑娘何须对黄千薏步步忍让,任她鱼肉?”
齐鸢:“我不过来京探望义父几日,义父怕我闷,还特意安排我来这闺绣宴。很快,我便动身返回蜀郡,我又怎好惹是生非,使义父心烦呢?”
申令巧捉住了齐鸢的双肩,惊呼:“什么?你很快就走?”
申令巧过激的反应吓着了齐鸢。
申令巧收敛了表情,难过地说:“我在京中没什么交心的朋友,还想着你我性情相投,日后定可结成金兰之交,春来踏青夏游湖,秋赏红叶冬赏雪。”
齐鸢听完申令巧的一番话很是感动,大家不过萍水相逢,自己遭人刁难时,她能挺身而出。虽然做事鲁莽,但终归都是个善良的姑娘。
齐鸢执起申令巧的手,双眼满是诚心切切:“今日你我便义结金兰,纵隔千山,此情无间!!”
申令巧目不转睛地盯着齐鸢看,仿在探究什么,口中念念咀嚼:“纵隔千山,此情。。。无间?”
齐鸢:“交友贵精不贵多,申小姐不必为过往伤感。”
申令巧莞尔一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