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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母猪变西施 昭君坊的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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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君坊的整体结构是前圆后方,前厅圆楼供歌舞娱乐,后院则是坊中姑娘的居所。
前厅以十二白玉石柱支撑,分三层。每根石柱上的托台皆置有铜莲灯盏,每盏十六瓣,每瓣一托,每托承烛一支,故而即便夜里也亮如白昼。
前厅一楼地铺金釉拼花砖,与灯光相辉映,颇有纸醉金迷之意。中央高凸处的三阶圆台是艺台,二阶供乐师演奏,顶阶供歌姬头牌表演。围绕着艺台,厅中摆有三十二张花梨圆桌。一楼东侧以雕花紫檀屏风相隔,屏风之后有八个隔间,供嬉戏之用。西侧长廊尽头是后厨,坊中跑堂侍女多从此进出。西北玄关则是通往后院。
二楼复式回廊环绕艺台而建,以木栏相围,以白罩纱灯照明,摆放有方桌圆凳设为雅座,此处观看歌舞视觉最佳。
三楼则是间作雅间,方便客人倾谈之用。
齐鸢:“二位不好好商量部署擒贼之事也就罢了,来此处寻欢作乐还把一个女子带上,你们觉得这样真的合适吗?”
赵毅:“翁主瞧瞧魏侍郎那副如入虎穴的模样,觉得我们像是来寻欢作乐吗?”
齐鸢:“魏侍郎,你用赵曹掾作盾牌我可以理解。但你把我按在前头是不是猪油吃多了?万一有人看上我了怎么办?”
不能怪齐鸢发作,在未入昭君坊前,三人被门外招揽生意的莺红柳绿包围。魏青云又生得俊朗,几个姑娘硬想往他身上挤。魏青云脸上装作若无其事,却左手锁住赵毅的后脖,右手揪住齐鸢的后领,一下格挡一下防御,把两人当成是他开路的攻城车。
等入到楼中,她又被一个老头给盯上。那老头眼眶深陷,双目无神,脸色蜡黄。明明已经左拥右抱,却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色眯眯地向她上下打量。齐鸢感到不自在,瞪了他一眼,他却自以为潇洒地向她咧嘴一笑。看到这色老头的大黄牙,齐鸢真想上前给他一记锁喉插眼,可又不想滋事,唯有握实拳头忍了下来。
赵毅笑嘻嘻地接话:“翁主,你年纪也老大不小了,这真有人给瞧上了,岂不是正好?”
齐鸢一脸假笑:“呵呵,赵曹掾觉得很有趣是不是?我犯得着在这妓院里找个纵欲过度的色老头当夫婿?”
“啊哈哈哈。。。。”一道尖锐的笑声传来,中止了他们的打闹。
“哎呦!这不是赵公子吗?都好久没见您来了,我坊里的姑娘都别提有多想您!今儿个奴家可要让明月和青青好好地伺候您。”一个体态丰腴的女人扭着胯从左边长廊向他们走来,看到齐鸢,先是一愣。但这进门都是客,她亦不好细问,连忙客气招待。
“不要明月,不要青青,我们来是想找桃枝姑娘的。”一直不作声的魏青云居然率先开口。
齐鸢捂着嘴偷笑起来。
赵毅瞧了一眼齐鸢,尴尬地哼哼了两声掩饰。
吴妈妈却有些为难,赔笑道:“这位公子生的可真是一表人才,我坊中姑娘瞧着想必魂儿都给丢了!!只是。。。这桃枝姑娘并没有在我昭君坊挂牌,要不奴家另外让几个水灵的姑娘伺候你们?”
赵毅见状连忙解释:“妈妈放心,我们都知晓桃枝姑娘不接客。是我这妹子,今晚要赴一个相亲宴,可打听到对方公子喜欢肤胜白雪,楚楚可怜,娇小玲珑的女子。你瞧着我妹子跟这些半点不沾边,听闻桃枝姑娘的妆扮技巧可谓化腐朽为神奇,就想请她帮忙捯饬一番。我们绝不会做出逾矩之事。”说完,还往吴妈妈手里塞了一锭银子。
吴妈妈本还想推拒,可这银子掷到手里,赵毅又保证不会为难桃枝。她便笑嘻嘻地领着三人往后院走去。
跨过玄关,穿过檐廊,后院有座三层回形楼阁,吴妈妈领着三人往顶层走去。
途径二层时,男女燕好的声音此起彼伏,齐鸢听得一阵脸红心跳,魏青云眉头紧锁,赵毅倒是心痒难当。
吴妈妈见几个小年轻停住了脚步,忙笑道:“几位莫要见怪,这二层的房间住的大多是红倌,有些小动小静实属正常,正常!这再上一层很快便会到桃枝的闺房了。”
吴妈妈走进了桃枝房中,齐鸢几人在门外等候。
齐鸢压低了声音:“为何要带我来装扮?你们到底如何计划?”
魏青云:“那贼善于男扮女装,多以教授针线为名接近女子,然后作恶。三日前,官府已联合万锦楼广发请帖宴请京畿所有未出阁的望族女子参加今夜举办的闺绣宴。今晚,那贼人要是潜入物色猎物,便正中我们下怀。即便没有前来,我们也方便把你美貌的名声宣扬出去,诱蛇出洞。”
齐鸢:“了解。”要她名声鹊起,确实要外力加持。
不久,吴妈妈从桃枝房中出来,“客官几位久等了!姑娘现在可以进去了,桃枝定会帮姑娘收拾的教那位公子神魂颠倒!至于二位。。。”吴妈妈指了指赵毅和魏青云,“这姑娘家打扮,你们俩老爷儿们在这候着也不合适。奴家吩咐在前厅弄一桌酒菜,让公子二人边吃边等可好?”
魏青云怕去前厅要应付那些左投怀右送抱的,刚想拒绝。齐鸢却比他先开口:“吴妈妈说得对,你们俩去前厅找个显眼的位置坐下,我弄好了就去和你们汇合。”
赵毅拉着魏青云往楼下走:“哎!走吧魏兄,阿鸢等下会来找我们的啦。”
赵毅不想暴露身份,又因为刚在吴妈妈面前撒谎说齐鸢是自己妹子,便唤她作阿鸢。这个过分亲密的称呼却引来魏青云心底一阵不快。
来到前厅,赵毅:“二楼清净,魏兄,要不我们上一层?”知道魏青云不喜女子亲近,他便照顾地提议。
魏青云指着近玄关的一张空桌说:“就那桌吧。”
赵毅了然,那桌只要齐鸢一进前厅便能看到。他点头答道:“可以。”这正合他的心意。
入座后,吴妈妈派了两个娇人儿过来陪酒。赵毅自然高兴,可当他抬头看到魏青云的脸像块粪坑里的石头时,他顿觉兴致全无,就随便找了个由头让两个美人离开。
一个时辰后,昭君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魏青云有些坐不住:“你说为什么会这么久?她是不是迷路了?”
赵毅一脸陶醉地看着艺台上那个正在抚琴的女子,不耐烦地答道:“一条大直路,能迷路也委实是个人才。这女子涂脂抹粉肯定需要些时间精雕细琢的啦,魏兄你再耐心等等。”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折磨,齐鸢终于都解脱了。她顾忌着下裙的长摆,踩着细步好不容易来到前厅。
她觉得不好意思,低着头小声地唤了他们两个的名字一声:“赵毅,魏青云。”
眼前的齐鸢楚楚可怜,娇羞低语,像换了个人似的,看得两人目瞪口呆。
赵毅咽了下口水,不敢置信的说:“是翁主?”
“简直是鬼斧神工!这桃枝姑娘让母猪变西施的本事真不容小觑!!妙!!妙啊!!!”赵毅拍手称赞。
齐鸢已经习惯了赵毅狗嘴里长不出象牙,她翻了个白眼,然后转头问魏青云:“魏青云,可行不可行啊?”
魏青云听到齐鸢问他才回过神来,他没有开口回答,只是满脸通红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