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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真情 ...

  •   管渠候在了东宫的外殿。
      原先的中秋节,都是他在陪她,即使先音不需要,管渠也情愿静静地呆在一旁。
      如今二人身份尴尬,没想到管渠在这个时候还是来了,是怕她伤心吧,如今淮焇成了她的夫君,却不在她身旁。
      真够嘲讽的。

      如若淮焇今日念着她是他的妻子,离凌秋远一些,先音自然也不会亲近管渠。

      她的心不知为何有些发闷,明明不喜欢淮焇,她对淮焇,为了满足原身的夙愿,除了肚中的孩子,也不过是表面情意罢了,只不过是人间须臾,怎么却像被夺走了珍视的物识。

      她定了定神,驱散掉脑海里的想法,大抵是残留的原身的情愫在作祟。

      先音随手挑了件红裳缕衣,落眉伺候着先音换了衣裳,略施粉黛,铜镜中俨然是倾国倾城的人儿。

      她点了点肚子,说起了玩笑,“儿呀,娘亲带你去寻你阿爹。”
      落眉看了却更心疼自己主子,在心里埋汰起太子。

      若是嫁给候在外殿的那个人,小姐该是多么幸福与幸运。
      可惜情这个字又怎能这么容易说的清楚。

      先音坐在马车中的软榻上,管渠怕她饿着,还备了好多吃食。
      可惜先音本来胃口就不太好,如今又被车外的热闹吸引。
      正聚精会神地瞧着车外,满是新鲜感。
      人来人往,还有不少人带着奇奇怪怪的面具。

      她来了兴致,想要差落眉去买一个。
      没想到管渠手中的更加漂亮。
      做工十分精致的金色面具,她颇有些惊喜,真情实意地对着管渠道了声谢。

      先音高兴,管渠更加满足。
      先音试了试,立马知晓大抵不是买的,而是淮焇为她量身定做的。
      原身如果嫁给眼前人,何须会受那么多委屈。
      可惜了,那个傻女孩。

      先音道了声谢,从自己头上取下来钗,墨发散了下来,三两的划过她的脸颊,即便带着面具,也美的惊心动魄。
      “哥哥,这算是我的谢礼了。”

      先音双手将钗交于管渠,这钗也能值不少钱,比还银子好多了。
      管渠的喉结微动,就要开口拒绝,却想到钗子是她的东西,虽说是还礼,还不如假装当作是她送的中秋礼物。
      管渠接了过来,对面的人空灵漂亮让他差点出了神,不敢对视。

      像是回到了以往的中秋佳节。
      她未成亲前,也如今夜般耀眼的惊人,乌黑细柔的长发垂落下来,多的是少女的灵动十足。
      比起妇人鬓,当真顺眼多了。

      管渠握紧了手中的金钗,愈发觉得送面具送的物超所值。

      凌秋今日是不顾身份,求了淮焇带她出来。
      往日生辰,不过是在府中吃顿庆生宴,虽然乏味没有新意,但往往知晓太子最后总会来给她贺生辰,不期待的日子因为他的到来也变得有意义。

      太子总会送些贵重的东西给她,在府中坐一坐,等到中秋最热闹的时段过去,他就会匆匆离开。
      人人都说太子喜欢她。

      但凌秋却觉得,太子与她相处时,她紧张的说不出来话,太子也总是一言不发,从未亲自从他口中听到过喜欢。
      如果不喜欢,为何又对她比对其他人好,京城少女千万,唯有她享受到了这些待遇,就连先音,都不如她。

      但如果喜欢,她怎么未从太子眼中看出一点情意。
      凌秋握了握拳,矛盾的厉害,不敢看身边的人。
      他停了下来,“若有喜欢的,就让成论带你去买,我有些乏了。”

      成论是他带来的亲身侍卫。
      凌秋眼底立马浮了些泪,她忍了忍,点头说了是。
      淮焇停的地方恰好是株千年古树的树下,他站的偏,被遮的严实。

      往日里,多是心意相通之人,写些红联,象征着长长久久的爱意,挂于树枝上,祈祷天上的月老可以知晓自己的姻缘,一辈子不要拆散有缘人。
      今日恰逢中秋,京城多的是热闹的地方,这株树下的场景与往日相比,清冷了许多。

      有一两个人来过,寻常百姓,也认不出来身份尊贵的太子。
      淮焇望着树上的红绡出神,他动了一下,拿起树下放着的笔,想写些什么。
      还未动笔,竟是凌秋回来了,她低呼了一声太子,淮焇的笔顿住,留下一片氤氲的墨迹。

      他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干的蠢事,有什么用呢。

      凌秋向太子走过来时还有些紧张,万一写的是自己与太子呢,竟然还有些期待。
      她小心地瞧了瞧太子的笔下,什么都没有。

      凌秋掩盖住自己的失望,举起手中的物识,“买的一条小铜鱼。”
      做工不错,惟妙惟肖,凌秋一眼看过去,只觉得这小东西比较稀奇,太子见多了好东西,或者能像她一样,对这东西感兴趣。

      显然凌秋失望了,淮焇轻轻地嗯了一声,又让她多买些东西。
      凌秋鼻子一酸,太子成亲后果然不再喜欢她,先音那么漂亮,是个男子,大抵最终都会爱上美人吧。

      凌秋更怕了,仗着听父亲说过的,淮焇曾在朝堂上表示过要娶她,多了丝胆量,上前抱住了淮焇的腰。
      淮焇一顿,立马要将她扯开,凌秋在他怀里哭了,“哥哥不是要说娶我吗?阿秋不挑,宁愿去给太子哥哥当侧妃,哥哥别不要阿秋。”

      她哭的梨花带雨,原本是有些怕先音的,今晚意识到淮焇也会被先音吸引,凌秋说什么也不愿意只让先音伺候在太子跟前。
      这东宫,就算求,她也要进去。

      毕竟眼前人,她爱的不比先音少,更不想放弃。
      淮焇把她扯开了,面色是少有的严肃,板着脸问她,“你可还记得我当年对你说过的话。”
      凌秋红着眼,不知道太子说过的是哪句话。

      淮焇看出来凌秋忘了,凌秋离他这么近,他脑海里却都是先音的模样。
      先音上次这么哭,还是他训她伤了凌秋,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倔强地就是不承认自己犯了错。

      固执地厉害。
      淮焇回了神,向凌秋说道,“我保你父亲安危,换你在先音面前对我亲近些,却也嘱咐过你勿对我用真心,如今你这个模样……”
      话已至此,凌秋微微愣住,记起了太子曾对她说过的话。
      那时候,她刚随着父亲回朝,本就胆小怯懦,原本以为会在京城受欺负。
      没想到却被太子护了。

      那时候的太子便像如今一般冷漠,小小年纪却像个大人一样,比她父亲还要稳重。
      凌秋虽然小,因为母亲去世的早,比其他的孩子早熟一些,她只有一个父亲,恰好太子与她协商了条件,她像抓住了水中的浮萍,为父亲谋得一线生机。

      是啊,如果没有淮焇,或许早没了如今的护国大将军,更没了她凌秋。
      这么多年过去,她下意识地去忘记了当年的事,也渴望淮焇如她一般,真的喜欢上对方。
      原来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凌秋手脚瞬间冰凉,如同浇了冷水。
      是她沉迷于太子对她的不同中太久了,却忘了为何会有这些不同。

      因为先音啊。

      淮焇大概从未喜欢过她,只不过是表象罢了。
      凌秋望着淮焇的侧脸,不知道他对先音到底是讨厌还是喜欢。
      原本以为是讨厌,如今却让凌秋看不明白,如果讨厌,为何还是娶了先音。

      她黯淡地垂下了眼睑,刚想着退下,却被太子抓住了胳膊。
      离他近了一些。
      凌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是三皇子带着一个女子来游玩,那女子金具遮面,亭亭玉立地站在三皇子身侧,腰身纤细,火红的衣裳衬得肤白如雪,饶是看不到脸,也让凌秋觉得应该是世间少有的美人。

      先音静静地看着树下的一对壁人。
      不知淮焇看到了管渠有没有认出来她。
      她轻抚了一下面具,看了眼淮焇握着凌秋胳膊的那只手。
      如果她不来,二人是不是还想求个姻缘。

      管渠想,京城这么大,怎么就这般不巧,碰到了太子和凌秋。
      先音动了动,管渠想拦在她面前,被先音瞪了一眼就偃旗息鼓。

      她可是要为原身的委屈谋个出口。
      每一步像走在别人的心尖上,她不紧不慢,折磨的何止两个人。
      管渠见拦不住她,先一步与淮焇打了招呼,“五弟,好有雅致。”

      何尝不是一种暗讽,自己的妻子不陪,反而带了别人来这株姻缘树下,什么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淮焇未在意管渠的话,反而看的是带着面具的红裳女。
      他似乎感受到她的不虞,见她故意绕过他们,走到树下,拿起他刚刚放下的笔,在红绡上不知写些什么。

      他勾的好奇,想回头去看,还未看到,就被先音遮盖上。
      听她悠悠叹了口气,“愿我夫君早日与我同心,莫让我孩儿受了爹不疼的苦。”

      她故意捏着嗓子,还是灵动的好听,假装不知道淮焇在身旁。
      淮焇已然愣住,原本不想揭穿先音的身份,他陪了凌秋,那股子管渠将她带出来的气也被他压了下去,只当作不知道红裳女是她。
      但先音的话,让他立马松开了凌秋的胳膊,不知心中是何滋味。

      淮焇捉住了先音的胳膊,先音本身就有些气闷,自然不如他所愿,扭着不让他靠近。
      可惜力量悬殊,她被他固定在怀里。
      上头的人的手有些发抖,先拿下了她脸上的面具,先音梗着脖子,没了面具的阻隔,连看淮焇一眼的心情都没有。
      他的声音克制般地也带了抖意,又有些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先音淡漠地扫了淮焇一眼,不愿意再重复一遍刚刚的话。
      淮焇还真的是被吓着了,却没有半点喜。
      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淮焇一言不发,把先音抱起来,将所有人抛之身后。
      先音身子突然悬空,吓得她愣了愣神,不安分的扭了扭,被淮焇阻止了,“别动。”
      她看得出他的隐忍与不安,“小心孩子。”
      先音自然是不敢动了,将手放在肚子上,护着了那个位置。
      淮焇一路抱她上了他的马车,快马加鞭让人回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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