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误入藕花深处》纪心石

2、黄雀在后 “能让陆小

　　此时正值晌午，外头艳阳高照，小胡子瞧着那只在乌发里穿梭的素净手只觉得后背发凉，忙起身道：“马上马上。”

　　他一边叹着漂亮的姑娘脾气都一样的坏，一边疾速攻向早已瘫在一旁的白三。

　　也未见他用的什么招式，不过右手食指并中指合拢，随着身法行动间手指翻飞，轻松便将人定在原地，随后单手拖住白三腰身，“喝”的一声将之扔出了客栈。

　　可怜那白三还未反应过来，只觉身子一轻一重似磕在什么硬物上，他仿佛听到骨头“咔哧”一响下半身便没了知觉。

　　他被动地躺在原地动弹不得，身边不知不觉已围了一圈人，都指指点点的说些什么没想到白三居然落到这般地步，活该，早该如此，不要救人，任他自生自灭等的话。

　　直听得他两眼发黑，他恨得想痛骂那些落水狗，说等自己好了让他们一个都跑不了，可拼了命喉咙里也只能发出“嗬嗬”的气声，更是惹得众人一阵奚落，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脑袋一歪便不省人事了。

　　好在他在关内的名声也不是全伪，总有那么些识时务又狗腿的，趁无人再注意时将他暗中拖走就医。

　　“这下姑娘可满意否，在下这口茶总喝得了吧。”小胡子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前来邀功。

　　“陆小凤大侠好口才，分明是你要从我手下救人，却还来问我满意不满意。”女子笑得颇为开怀，声音也甜的发腻，却听得在座的两位男子浑身冒凉气儿。

　　“我以为姑娘是默认的，否则也不会任在下放他一条生路，不是吗？”陆小凤被叫破了身份也不以为然，他老神在在的喝茶，似笃定对方不会生气一般。

　　女子轻哼一声，不再说话。

　　看得阿飞心里松了口气，这一路上因为各种原因对她“出手”的人不知凡几。

　　起初他想着身为男子不该漠视独身女子被欺负，可到后来却发现不管自己动没动手，次日那些对她“出手”的人都会莫名出现在路旁，身上爬满蛇虫鼠蚁，死状触目惊心。

　　不过他此刻更惊讶的，是眼前这位便是传说中的陆小凤，而且对方似乎还知道他们俩的底细。

　　“这不奇怪，关外虽单独有一片天地，却也不影响与关内的信息传递。连日来关外惊现多起凶杀案，死者身份虽不明，但死因死状却一致，皆是中毒身亡且尸体被毒虫啃噬看不出原状。”

　　陆小凤直言解答阿飞所惑，道：“我受朋友之托前来关外相助，经调查后发现他们都死在入关的唯一通道上，锁定路线后便不意外的发现了两张生面孔。且你二人行动从不避人，行事作风又独特，自然沿途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由此我知道二位的来历也不意外。”

　　“嗯。”阿飞点点头，倒是没疑心。

　　陆小凤见状，顺理成章的说出酝酿已久的话：“既已说开，二位也知道了我的身份，为求公平不妨告知在下姓名，也好结交一二。”

　　“没想到我入关后第一个人结识的人居然是陆小凤。”阿飞的眸子亮的惊人，他自我介绍道：“我无门无派，你直接叫我阿飞就行。”

　　“阿飞，初次见面本该浮一大白，可惜这店里最后一坛竹叶青被我喝了，下次有机会，我定请你喝酒。”陆小凤以茶代酒敬他。

　　“好。”阿飞也爽朗地与他碰了一杯。

　　“只有最无聊的男人才喜欢喝酒……”女子嘴里嘟嘟囔囔，听得二人膝盖一疼。

　　“咳咳，不知这位姑娘芳名？”陆小凤尴尬的摸了摸胡子，自己给自己解了围。

　　女子没好气的答道：“阿娜依”。

　　“阿娜依姑娘是苗疆人？”

　　阿娜依懒散的看了他一眼，见他不仅未露出惧色反而颇有兴趣的样子，倒也起了些谈兴：“不错，你还见过别的苗疆人？”

　　陆小凤露出复杂神色：“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江湖传闻见过他的人都死了，只知道他来自苗疆，年纪虽小却杀人如麻，令不少武林人士都闻风丧胆。”

　　她心思一动，不露声色的问道：“听上去很有意思，他叫什么名字？”

　　“五毒童子。”陆小凤一字一字的说道。

　　阿娜依声似银铃，笑如夏花：“原来你以为我是五毒童子，既然如此，你又怎敢喝茶，不怕我毒死你么？”

　　“不，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就知道你不是。”陆小凤肯定的说道。

　　阿娜依目光流转，似有不信：“是么？”

　　“这是一种感觉，而我相信我的感觉。”陆小凤笑得极为放肆，他松散的四肢已充分证明这一点。

　　“陆小凤，你确实是个很有趣的人。”阿娜依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弧度轻微，转瞬即逝。

　　夜晚气温骤降，就连院子里的松柏都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

　　屋里的阿娜依翻了个身，半晌，叹了口气。

　　她敲了敲墙：“你睡着了吗？”

　　“……没有。”隔壁很快传来回复。

　　“太吵了，我睡不着。”

　　“……嗯。”

　　“你说我若是现在过去，是不是会看到不好的画面？”

　　“……什么叫不好的画面？”

　　“夜半三更的，一间屋子里有四个男人一个女人，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隔壁停顿了片刻，随后回道：“……会发生什么？”

　　“……我差点忘了你是原野出来的。”阿娜依叹了一口气，心道少年你还是太天真。

　　“原野出来的怎么了？”阿飞的声音听起来既疑惑又生气。

　　“没怎么，但是你不好奇他们在做什么吗？”阿娜依循循善诱。

　　“我为什么要好奇，反正那些人都打不过陆小凤。”

　　阿娜依轻笑几声，她仿佛能看到少年说这句话时意气风发的模样。

　　“你笑什么？”

　　“我笑某位少侠口是心非，分明很担心自己刚认识的朋友，却又怕看到什么不好的画面所以不敢去。”

　　“……我不是，我没有。”只听得那边咚的一声似是撞上什么，随后听得隐忍抽气的声音咬牙切齿道：“既然你这么好奇就自己去看看！”

　　“这大半夜的，我一个小姑娘独身过去还要不要名声了，叫我以后怎么做人呀！”

　　“……”阿飞压下那句即将破口而出的你这一路上你哪里讲过名声，闷声道：“那你想如何？”

　　阿娜依眨了眨眼睛，在黑暗里笑得像个狡黠的小狐狸：“我想，我们俩一起去帮帮忙呀。”

　　阿飞少见地有所犹豫：“……这样不好吧，她好像跪下来了。”

　　“噫，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阿飞，居然听人墙角！”

　　隔壁并未立刻传来回复，她原以为少年是被她逼的无言以对，本想再戏弄他几句，却在下一秒便从卧榻一跃而出。

　　“……他跑了。”阿飞先到一步，几乎是在他说话的同时阿娜依也登上了屋顶。

　　“是往那边跑的，走。”

　　陆小凤的身影早已看不见，但跟着陆小凤后面的远不止他们一波人，于是二人就玩起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游戏，远远地坠在几人后面，一路上没让任何人发现。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带陆小凤离开？三对四，我很有把握。”阿飞不明白阿娜依的打算，他眼中的世界十分简单。

　　阿娜依轻笑：“这世上会有陆小凤逃不掉的人吗？”

　　单论武功，陆小凤的武功或许不能排入武林前十，但论轻功，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也没有他逃不掉的人，除非……

　　阿飞犹疑道：“……他是自愿的？”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用的什么手段，但是我很好奇这件事情。”

　　黑夜里，少女的眸中闪烁着光芒：“我很好奇，能让陆小凤心甘情愿前往的地方，到底有谁呢？”

　　阿娜依百无聊赖的坐在屋檐上，屋内的谈话声自动自发的飘入她耳中，可她却无心倾听。

　　长夜漫漫，腹中饥饿令人无心睡眠。

　　两人追的匆忙，一路上又人迹罕的至连个客栈茶馆都没有，本以为这金碧辉煌的皇宫能有美食，却没想到厨房里每日除了几人定时定量的食物，连多的一份干粮都没有。

　　她此时此刻非常理解大金鹏王的想法，这么穷得日子简直没法儿过，如果此时有现成的钱谁会不想要呢？

　　理解归理解，不代表她并不看好大金鹏王和那位所谓的“丹凤”公主的复国大计，只会坐吃山空的人又何谈经营江山的能力。

　　这样的人若真做了皇帝只会令天下涂炭生灵，更何况这个金鹏王朝早已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打从根底里就已经烂透了。

　　不过这些都和她没关系，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去找点吃的，有事用碧蝶给我传讯。”阿娜依低声和阿飞打好招呼，飞身离开了屋檐。

　　说是找吃的实际也不用她自己动手，几只宠物与她心意相通早就四处觅食去了。她不过是找个借口下来透透气罢了，顺便赌赌运气。

　　幸运的是，她的运气总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