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名昭著[娱乐圈]》小李飞貂

63、【63】奇遇

　　“下午你想去哪儿玩？”吃饭的时候魏来问周之末。

　　周之末想了又想，还是没主意。平日里他没时间玩，他也真的不知道什么好玩。

　　“上次慈善宴我看你对那些拍卖的画挺感兴趣的，跟宋若远也聊得来。我跟他有合伙投资一个艺廊，你想不想去看看？”

　　“好啊！”周之末眼睛一亮，使劲点头。

　　树生艺廊。

　　收藏了不少名家的画作、摄影作品、雕塑，还有一些玉器。

　　领头的是宋若远，真艺术爱好者。合伙的有赵毅，皇城根下大院长大热血青年，有钱有闲，什么事都爱掺上一脚，一听说宋老哥要搞这高雅艺术高尚情操，立马响应，还召来了一帮哥们一起投资。郑维威，精明能干的生意人，主要负责日常经营。

　　魏来嘛。自称“混吃等死”。

　　宋若远今天也在，看见他们两个，迎上来打招呼。

　　“小周！好久不见啊！”宋若远很是热情，“咱什么时候一起看戏去，现在懂行的人可太少了。”

　　说着便拉着周之末给郑维威介绍，夸他年纪虽小却很有文化，还懂京戏，还说，早就知道他肯定能红，自己的眼光不会错。

　　周之末都被他夸得不大好意思了，忽然看见前面有个熟悉的背影：“晏制片？”

　　魏来也看见晏雪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她，还有，费祎铭。

　　两个人站在一副画作前，费祎铭正跟晏雪讲解，看样子说得头头是道。

　　他们走过去打招呼，宋若远拉着费祎铭这个同道中人聊艺术理想去了，魏来走上前，笑嘻嘻地调侃晏雪：“在我的地盘泡我姐，这费总挺嚣张啊。”

　　“说什么呢！”晏雪拿胳膊捅了捅他。

　　“姐，你可不能被他的温柔攻势给弄晕了啊。”魏来揽过晏雪，“而且生意归生意，感情归感情。影视制作你是内行，我不插手，可这做生意你没什么经验，得听我的。”

　　“好，听你的，都听你的。”晏雪嘴角不由上扬。费祎铭的确温文尔雅品位不凡，最重要的是，他的出现让魏来明显更关心和在意她了。

　　“晏制片好。”周之末也上来同她打招呼。

　　晏雪心情好，对周之末也很友好，还带着他一起看画，跟他讲讲画家的轶事。

　　“那这一幅呢？为什么空间是扭曲的？”周之末抬起手，指了指那幅他没看懂的画作。

　　晏雪的脸色突然一变。周之末的手上，戴着那个戒指，魏来设计的那个戒指！？

　　她的脸顿时沉了下来，把魏来拉到一边：“你疯了吧？你怎么能把那个戒指送给他！？你什么意思啊？”

　　“就这意思啊。”魏来有点不懂晏雪怎么这么大反应，“你不是知道这戒指是什么意思吗。”

　　“我当然知道。是你忘了吧？这戒指当初是你们哥几个一起设计的，只送给最亲近的互相都认可的兄弟。”晏雪不可置信地问，“难道在你心里，周之末已经跟何立逍一个份量了吗？”

　　魏来笑了笑：“不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晏雪道，“何立逍陆召然倪卜卜都是什么身份？周之末怎么能跟他们相提并论？”

　　“交朋友，不用看身份地位。合得来不就行了。”魏来有些不解，“姐，你不也是普通家庭出身，靠着自己的能力打拼到今天的吗？怎么对周之末这么大敌意？”

　　“我……”晏雪不由后退了两步。

　　这是她的软肋。她出生在一个小康家庭，她生而要强，考去了国外名牌大学，一路读到博士，后来做了魏来的经纪人，如今已是成功的制片人。她已经改变了命运，跨越了阶级，可她依然觉得跟魏来之间存在差异。这也是她始终未敢对魏来表白心迹而选择将感情深埋心底，以挚友和姐姐的身份待在他的身边。她因骄傲而自卑。因自卑而更骄傲。

　　可人类好像就是有这样的劣根性。一旦跨越了阶级，就会拼命地粉饰过去，把自己塑造成天生高贵天命所归，而愈加贬低还处于自己原本阶级的同类。

　　魏来见晏雪脸色不太好看，想起周之末误会自己瞧不起他，便上前软语安慰晏雪：“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多想。你看啊，你我恬恬立逍，我们四个感情一直这么好，现在恬恬和立逍也都很喜欢周之末啊，你为什么不能试着去接受他呢？”

　　晏雪自觉方才失态，渐渐缓和下来。

　　魏来又道：“姐，你知道吗，其实周之末跟你挺像的，我看着他就老想到当年刚认识你的时候，你也是把我们当作不学无术的浪荡子二世祖，骂我们只会挥霍家里的钱。”

　　晏雪一想到与魏来初识的那些日子，想到那个桀骜狂放的大男孩弹着吉他唱着专门为她庆生的歌，心就软得一塌糊涂。

　　“好吧。我答应你，我会试着去了解周之末，去发现他的好。行了吧？”

　　“亲姐！”魏来笑着把手一拍。

　　送走了晏雪和费祎铭，魏来往回走，周之末正跟着郑维威和宋若远看画。

　　“欸？这画？”周之末突然停了下来，满脸惊讶地指向一个很小的画框。那是一张西餐厅的餐巾，画着一个短发的男孩子，约莫是画家在餐厅时随性为之的速写。

　　“这画怎么了？”宋若远和郑维威齐声问，似乎颇为紧张。

　　周之末有些奇怪地看向他们：“这上面画的，是我。”

　　“什么！？”宋若远万分诧异，“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啊。你知道这是谁的画吗？景先明景大师！杜浮国际艺术大奖双料得主！惟一的华人！”

　　“我没有乱说啊。”周之末笃定地点点头，“这就是景老师画的呀，画的就是我。”

　　郑维威打量了一下周之末：“这是我们从一个私人收藏家那里买来的，他的朋友开了一家法餐厅，景先明大师几年前曾经光顾过，留下了这张餐巾。”

　　“那个餐厅在申城，巨鹿路217号，叫La liberté de solitude. 对吗？”周之末问。

　　郑维威和宋若远面面相觑，显然周之末说中了，全中了。

　　魏来也有些惊讶：“你会说法语？”

　　“只会几句。”周之末道，“我以前在那家餐厅做过服务生。”

　　“那景大师又怎么会给你画画呢？来来来！你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宋若远拉着周之末坐下来，他简直好奇地百爪挠心。

　　周之末道：“我在那边打工，景老师常来。有一天，他说他在筹备一个老申海滩怀旧主题的摄影展，问我愿不愿意给他当模特。我们就这么认识了。”

　　“那后来呢？”魏来问。

　　“后来，景老师去了首都开工作室。再后来，我家里有点事，我就也跑去了首都，找到了景老师，在他的工作室里干了一段时间的摄助。有时候也给他当模特。”周之末说起这些事来脸上满是感激，“你们知道吗？景老师人特别好，师母也特别照顾我，后来他们要移民去加拿大，还问我要不要一起走。那个时候我不想出国，打算去考艺校，景老师就帮我找了央戏的老师辅导我。”

　　魏来了然。原来传说中周之末跟着私奔到首都的老男人，和他背后那个能请动央戏老师的大人物，就是景先明。

　　谣言果然是谣言。能信才有鬼。

　　郑维威就着周之末的样子对照着那餐巾上的画看了又看，越看越是那么回事儿！

　　他“啪”地把两手一拍，一把搂过魏来一个劲儿地晃：“魏来！你……你丫是怎么挖到这个宝的！啊？这简直……我真是服了！你能耐也太大了吧！”

　　他那激动万分红光满面苍蝇搓手的模样看得周之末一头雾水：“郑、郑哥？你没事吧？”

　　“咳没事没事。”郑维威连连摆手，“小周！你跟景大师有这么一段渊源，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这景大师的作品可是千金难求啊！自从拿了杜浮奖，他以前画的画拍的照片就都炒到了天价！而且还是有钱都买不到的那种！”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景先明的摄影画作像漫天雪花一般飞来，砸他一头一脸。而艺术的朝圣者们捧着金山银山前仆后继，活活把树生艺廊的门槛给踩烂了。

　　魏来笑着拍他的胸口：“欸，要不要速效救心丸啊？”

　　宋若远也乐得不行，招手叫助理：“快快快，去给郑总拿个氧气罩。”

　　周之末更不好意思了，满脸赧然：“可是……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后来景老师移民了，我上了戏剧学院，就很少联系了。”

　　“人嘛，聚散离合很正常，你们有这情分在，还怕建立不起来关系？人情人情，都是要靠经营的。”郑维威搭着周之末的肩给他上课，还不忘回头再夸一句魏来，“真有你的！”

　　树生艺廊之所以这般风生水起，他们四个缺一不可。宋若远把关艺术品的质量，决定了整间艺廊的层次和格调。赵毅出钱出力。郑维威负责日常经营。而魏来，自然不是真的混吃等死。他手握的是艺术品买入和售出的渠道。他们家的酒庄生意遍布澳洲、法国和意大利，接触的都是顶级富豪和社会名流。论海外市场和人脉资源，没人比他掌握得更多。有了他，树生艺廊就总能抢到一般人挤破头也弄不到的名家名作，也总能找到极其慷慨大方的海外买主。

　　“渴了吧，喝点水。”魏来见周之末独自坐那发呆许久，倒了杯水给他。

　　周之末接过杯子，是已经晾成温热的白开水，不烫手却暖胃。

　　他喝了一口。心也暖了。

　　“魏来。”他抬起头，目光凝在魏来脸上，“你想不想，听听我在申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