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名昭著[娱乐圈]》小李飞貂

141、【141】帝王裂

　　滋滋滋滋滋——
　　机械的摩擦声持续不断钻入耳膜，就像钝锯一下一下剌着神经。
　　十几分钟后，两台机器几乎同时停了下来。
　　人群中接连传出两声：
　　“垮了。”
　　“欸？垮了？”
　　前一句是那人看见魏来这边发出的疑问，语气比较平和。
　　后一句是同一个人看向秦厉那边发出的，带着几许惊诧，显然出乎意料。
　　只见琮峰那一刀已经切到底，切面却仍是大片灰白的石头，没有丝毫绿色。
　　而另一边，陈擎玉的徒弟舀起水泼在刀口，切面上显出几丝白色晶雾，同样不见绿意。
　　“蛤？两边都垮了？”众人简直不敢相信。
　　周之末也有些着急，看向魏来。魏来却很淡定。也对，反正赌垮也是两边都垮，都没解出玉来，就还是魏来领先。
　　再看陈擎玉，嘴角仍噙着一丝笑意，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旁边人却大多不解。
　　“没出绿，是垮了吧？”
　　“是吧，呵呵，还当传说中的北玉南琮有多厉害呢，没想到两个都不怎么样嘛。”
　　“不懂就别瞎说。这才叫真正的高手。”阿昆鄙夷地瞥了那两人一眼，“这是赌绺料，讲究先赌绺后赌石。琮老这一刀顺着绺切下去，就是为了看绺破坏到了哪里。如果爆色，但裂进去了，那就是垮了。现在虽然没切出绿，但绺也没延伸下去，这是赌涨了！”
　　一旁佟蔷也点头道：“是啊。琮老这刀可以说是出神入化，陈老那刀也是鬼斧神工，你们看切面那白雾，再往里多切两分，就要伤着玉肉了。这一刀，两位老先生是不相上下。”
　　先前那两人接触赌石没两年，这才惊觉原是自己无知，顿感惭愧，安分闭上了嘴。
　　“老琮头，恭喜啊，宝刀未老。”陈擎玉斜眼笑道。
　　琮峰拈起一把胡须：“彼此彼此。”

　　因双方都尚未开出翡翠，所以累计玉料价值不变，还是魏来先手。
　　魏来正要下注，却被琮峰拦住。
　　“这块料子上裂绺太多了，我刚才是选了一条比较保险的外绺去切，虽然这一刀赌赢了，但……”琮峰低声对魏来说，“你还是不要再冒险了。”
　　此刻陈擎玉眼底却露出几分得意来。魏来那料子他观察过，以他的经验判断，有好几条怕是恶性绺，已经深入玉肉内部了。所以琮峰第一刀先切了一条不打紧的明绺，虽然把场面镇住了，可如果再切下去，怕是就要露怯了。
　　“秦总，这一局你就放心下注吧。他们那块料子，这一刀就封顶了，接下去只会越切越垮。”陈擎玉笑着跟秦厉说完，抬高声音冲魏来道，“怎么样，你们商量好了吗，到底下不下注啊？”
　　“当然要下。”魏来坐直起来，冲陈擎玉笑道，“琮老赌这一绺已经涨了，您这刀却连点绿都没见着，我不下岂不成了傻子。”
　　陈擎玉心中冷笑：哼，下一刀你就知道谁是傻子了。
　　“我下200万。”魏来兜手扔出一把筹码，“秦总，你跟吗？”
　　“欸…”琮峰没想到魏来这么冲动，想拦都来不及了，毕竟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面直接喊说这料子再切就废了吧，只能眼睁睁看着200万扔出去，急得胡子都快竖起来了。因为一旦赌垮了，不止魏来输钱，他的名声也会受损。
　　陈擎玉深知琮峰此刻心情，更得意了。
　　秦厉不紧不慢数好筹码推了出去：“我跟。”
　　双方继续解石。
　　陈擎玉转身走到切石机旁，吩咐徒弟把石头卸下来，指着那切面的晶雾说：“从这里开始擦石，慢慢磨，小心别把玉肉给我擦掉了。”
　　“师父放心吧，我们跟着您也解过几百块石头了，心里有数的。刚才第一刀下去，我就有感觉，肯定是大涨的面相！”徒弟顺手拍了记马屁。
　　“嗯，擦吧。”陈擎玉点头。
　　磨砂轮嗡嗡启动，一个徒弟小心翼翼地擦石，另一个则候在一旁，不时泼上一些水，把碎石渣冲掉，以免遮住擦出的翠色，损失玉肉。
　　“看！出绿了！”一个人突然喊道。
　　擦石的徒弟停了下来，只见白雾被擦去的部分露出一片温润清朗的淡绿色，如同雷雨过后重归平静的一池碧水。
　　“师父，高冰种晴水绿！”小徒弟兴奋地叫起来，他才解了几年的石，就碰到了高冰种，可以说很幸运了。
　　“嗯，不错。”陈擎玉淡淡道。
　　一块高冰种还不足以令他动容。这料子他本是看好玻璃种的。
　　魏来这边，琮峰盯着石皮上的裂纹仔细斟酌了许久，才画出了一条线。没办法，绺太多了，只能尽量选择风险较小的地方下刀。
　　老李和小杨沿着划线把料子切开，琮峰只扫了一眼就别过脸去，因为他已经看见了一道裂绺横贯而下，深入翠筋，知道这料子是不中用了。而且两边颜色淡到几乎发白，正如他所料，变色了。
　　“垮了。”不等周围人开腔，老李已冷静地说了出来。
　　“什么？那怎么办？”周之末一下子急了，站起来伸长脖子去看，可他不懂翡翠，也看不明白。
　　“卧槽咱们输了吗？”何立逍一听也从座位上蹿了起来。
　　“先别急，看看再说。”陆召然冷静地把他拉回去。
　　除了他们几个反应大，现场其他人都没有太过诧异，这结果似乎是众人心中默认的。
　　琮峰轻叹了口气，背过身去，陈擎玉那俩徒弟表情实在太得瑟，叫他戳气。
　　“帝王绿！琮老！这是帝王绿吧？”小杨突然激动地喊了一嗓子。
　　这一叫让现场所有人为之一振。
　　琮峰扭头看去，小杨正把料子中间那块高冰种苹果绿上的碎石沫擦去，露出了巴掌大小的一片稠丽浓绿，极鲜，极阳，极辣！
　　“是帝王绿！”
　　“卧槽真的是帝王绿啊！”
　　“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周围顿时响起阵阵惊呼。
　　高冰种帝王绿仅次于玻璃种帝王绿，也是极品翡翠，一个牌子挂件就是千万之数。
　　经由评委估值，秦厉的高冰种晴水料，1800万。而魏来这块料子，仅凭这片巴掌大的帝王绿，就叫到了1100万。
　　“秦总，看来这刀刀见涨的运道，今天果真在我这里啊。”魏来歪头轻拂过耳畔的翠环，含笑看向秦厉。
　　“小伢儿，运气不错。不过也别得意太早。”陈擎玉道，“你这片绿到底进去多深，里头有没有裂，都还是未知数。能不能起货还不一定呢。”
　　琮峰沉默盯着那片绿色，陈擎玉这话不假。那道最深的裂绺已经穿过苹果绿的范围，一路还延伸出不少爪形小绺，虽然从这个切面看没有伤及帝王绿的部分，但已经非常危险了。
　　他几乎有七成的把握，裂绺已经进入了帝王绿的内部。
　　所以，真的不能再切下一刀了。
　　“我们的优势已经缩小了，下一刀大概率会出裂，还是见好就收吧。”琮峰走近魏来附耳道。
　　魏来听完，却放声笑道：“琮老，您有神仙妙手，我有玉王灵运，把这块帝王绿掏出来，他们那块料子不解也罢，省得浪费时间。”
　　此言一出，陈擎玉的两个徒弟都忍不住了。
　　年级较长的冷哼一声：“无知！狂妄！”
　　那个小徒弟更是破口骂道：“你也太嚣张了吧！不就是个明星吗，狂什么狂！”
　　“我跟你们师父赌，有你说话的份么。”魏来瞪他一眼，反手把桌子一叩，“500万！就赌这片帝王绿！”
　　“魏来！你冷静一点！”周之末忍不住叫道。
　　可魏来已经听不进去了，直直盯住秦厉，浑似个红了眼的赌徒：“秦总，你跟还是不跟？”
　　“区区五百万，就想吓退我秦某人么。”秦厉冷哼一声，“我跟你500万，再加500万。你敢跟么？”
　　“不敢？笑话！”魏来抬手一挥，直接将面前一整排筹码全部撂倒。
　　众人瞠目结舌看着那红蓝码牌哗哗啦啦如山洪倾泻而下，好生恍惚，怎么好像钱已经不是钱，只是些可以随意抛掷的塑料片了……
　　挥金如土，不过如此。
　　看来这两个人是都上了头了。
　　不过，这可是帝王绿啊，多少人为之摧眉折腰的帝王绿，上头也是正常的。
　　他们自然不知，这两人赌的都不是石。魏来知道自己这块料子不如对方，下高注是想让秦厉不敢继续跟进。而秦厉加注则是想让魏来多出血，反正自己是赢定了，魏来不管下多少注切出多少玉，最后都是自己的，当然是越多越好。
　　左十安道：“双方各下注1000万，请继续解石吧。”
　　陈擎玉当即上前指挥两个徒弟把料子转到邻面重新固定好：“现在擦这一面。要小心，一克玉肉都不能损失。”
　　现在他们和魏来的差距还有1600万，所以陈擎玉不打算再切石了，该采用去皮的手法，想把整块翡翠剥出来，将这块料子的价值保到最高。
　　琮峰却慢慢踱向解石机，暗自腹诽：不对，这小子这么聪明，怎么可能自己已经跟他讲明利害关系，他还闷头往火坑里跳？肯定有猫腻。
　　对了！秦厉的帝王绿标王还没上场呢，那块料子也是有绺的…
　　难道……
　　琮峰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突兀的念头。
　　他看了看魏来，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如果真应了他的想法，那这小子的城府也太深了吧！
　　可除了这条思路，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法子有可能压制对方的标王。
　　他定了定神，画下刀口位置，跟老李小杨说：“这一刀把周围裂了全切掉，把帝王绿的部分剔出来，看到底是多大一块，有没有裂。”
　　切石机和磨砂轮都开始运作，滋滋滋滋的摩擦和嗡嗡嗡的震响交杂在一起。
　　周之末两只手绞着，指尖狠狠掐在虎口，紧张得简直快要吐了。
　　“不好！”只听老李轻呼一声，关停了机器。
　　小杨急忙泼了半桶水上去，碎石屑随水流下，露出了鲜绿的切面。
　　但是，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细密的裂绺，将帝王绿的部分割裂成数不清的碎片，像一面摔碎的镜子。
　　完了！
　　周之末眼前登地一黑，只觉一口气差点就要过不来，急忙去看魏来，怕他经受不住这打击。
　　围观的人已率先开启了嘲讽。
　　“呵呵，还想赌帝王绿呢，赌出来个帝王裂唷！”
　　“看吧，我早就说了，比都不用比，铁输。”
　　魏来仿佛失神一般看着那料子，久久没有回头。按在桌上的手慢慢收紧，攥成了拳。
　　秦厉很满意，他捕捉到了魏来眼底泄漏的一丝惶然失措。就算面上装得再镇定，心里还是慌了吧。
　　这时，陈擎玉这边已完成擦石，这一面也开出了满满的晴水绿。边角有一块，达到了玻璃种的品质。肉质细腻，水头十足，不见裂纹。
　　“涨了！大涨啊！”
　　“还是师父厉害！”
　　这回轮到陈擎玉的徒弟们嚣张了。
　　评委经过仔细测量估算，宣布了本轮的结果。秦厉的晴水底料子，高冰种的部分占五分之四，3000万，那块玻璃种虽只占五分之一，但也值3000万，加起来统共6000万。
　　而魏来这块，虽开出帝王绿，但碎成了渣，起不了货，价值归0。
　　周之末的冷汗刷地沁了出来，湿了整个后背。一汪酸涩苦水涌上喉头，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堵得他几乎要窒息。

　　左十安道：“秦先生，现在你是先手，要继续下注吗？”
　　陈擎玉道：“秦总，这料子还能继续剥皮，如果把整块翡翠剥出来，约莫有足球大小，那就上亿了。”
　　晏雪坐在秦厉这边的位子上看到现在一直没有说话，但此刻她看着魏来那不得不认栽却又不甘的神情，还是心疼了，忍不住开口道：“秦总，已经三千多万的差距了，咱们还有一块帝王绿，无论如何都赢定了，何必跟他们浪费时间，直接解下一块吧。”
　　甄少淇却道：“秦总，我觉得继续加注比较好吧。您看啊，那边那块好歹也曾经是有名的标王，万一开出什么极品翡翠，几千万的差距一眨眼就磨平了。下一轮什么情况没法预测，倒不如把眼前的踩踩实。反正他们那块料子已经一文不值，我们就慢慢加注慢慢磨石，拖也拖死他们了。”
　　“你这小娃娃，挺狠啊。”陈擎玉瞥了甄少淇一眼。
　　“陈老，神仙难断寸玉，您也不可能保证他们就一定没有翻身的机会不是？”甄少淇道。
　　“行了。”秦厉摆摆手让他们不必再争论，“左四爷，开始下一轮吧。”
　　“好。”左十安总结了一下目前的战况。
　　两轮过后，魏来解出的玉料价值总计2800万，秦厉解出的玉料价值总计6500万。
　　众人顿时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哇，差了3700万啊！我看不用比了，认输算了！”
　　“是啊，这还有什么好比的。”
　　“哎你们别说，我可还想看呢，我还等着看看那云州标王和两亿帝王绿到底能切出什么花头来呢。”
　　“对哈，这个要看！”
　　一时间，秦厉那边个个面露喜色，一片喜气洋洋。
　　魏来这边却没人说话了，半空仿佛笼着一层愁云惨雾。
　　的确。2800万对阵6500万，而秦厉的王牌还没出手，魏来只剩半块切废的云州标王，真的可以直接认输了。
　　“阿昆，你看魏来是不是要输了？”佟蔷看着那料子布满裂绺几乎碎成渣的切面，心中又惊又疑，多难得的一片帝王绿啊，真就这么判死刑了？
　　“啧，不好说。还有一轮呢，往下看吧。”阿昆是真不敢把话说死。魏来那砍价砍得他一口老血憋回肚里的厉害他是领教过的，他总觉得魏来不是个赌气上头就没理智的蠢人，现在表现得这么莽，怕不是又在下什么大棋。

　　“魏来，没事的，你别有心理负担，还有一轮呢，咱们还有机会赢的。”周之末蹲在魏来座位边上仰着脸安慰他，“赢也好，输也好，怎么样都没关系，什么结果我都跟你一起担着。”
　　魏来看着他像只发现主人生病的小猫似的，
　　明明怂了，还要壮着胆子来安慰人，惹人疼得不行，忍俊不禁：“怎么会输呢，有你呢，你不是我的幸运小锦鲤吗。”
　　“嗯。有我在你一定会赢的。”周之末扬起嘴角扯出一个尽量积极阳光的笑，心里却是虚的。他哪见过这种玩命砸钱的阵仗，早就懵了，六神无主了，可他还是强打起精神，他怕魏来承受不住打击。
　　邵成非静静看着两边的两个人。
　　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甄少淇长相跟小天更像些，却莫名透出一股陌生感，让他却步。
　　明明周之末五官并没有那么相似，可看着他，自己却总是那么容易想起小天。
　　先前他之所以来迟，是因为甄少淇和范却奇的一番谈话被他偶然撞见，尽收眼底。
　　彼时甄少淇正欲买下那块云州标王，借此羞辱周之末，被范却奇的出现打断了。

　　“你想红，想演戏，想做明星，现在都已经如愿以偿了，何必还要咬着周周不放呢，他都已经这样了，对你没有任何威胁了。”范却奇道。
　　“魏来现在对你是不错，可你信不信，一旦周之末翻身，他绝对倾其所有去成就周之末，你觉得还会像现在这样受捧吗？”甄少淇幽幽道，“德方的三个哥啊，周之末狠，魏来阴，你范却奇呢，是傻。”
　　范却奇道：“我是傻。可这阴狠的，我看不是来哥和周周，是你吧。”
　　甄少淇目光微闪：“你什么意思？”
　　“当年来哥在片场差点被刀砍，就是你递给修予坤的投名状。你觉得来哥对我们两个厚此薄彼，心里气不过，这也就罢了，可周周呢？他对你那么好，为你出头得罪了段琪峰被泼了一身脏水，你居然还陷害他，害他差点被翟启平那种烂人给……你怎么能做得出来！？”范却奇后怕地摇摇头，“我真觉得，我从来就没真正认识过你。”
　　“没错。我是陷害他，那又怎么样？这个圈子就是这么残酷，我没背景没后台没人脉，不踩着别人上位，我就会变成别人的垫脚石，连皮带肉被吃掉连骨头都不会剩！修予坤那种人，不给他点甜头他怎么可能捧我？”甄少淇道，“可我不管做过多少坏事，都没有害过你啊。”
　　范却奇摇摇头：“你总说你跟周之末一样，命运却对你如何如何不公平，这不是你能伤害别人的理由。而且，我告诉你，周周和你不一样。你们小时候都很穷，可他想读书就靠自己打工赚钱，你却是偷了小姑出嫁的彩礼钱跑出来上艺校。他更不会像你这样，为了红，利用兄弟，出卖自己！我范却奇是傻，才会信了你的邪，可我不蠢，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两次跟头。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我就当，从来没认识过你。”
　　邵成非亲耳听到了这一切。
　　才知道当初是他误会了周之末。
　　所以他促成了琮峰助魏来一方解石。
　　他想看看，在相对同等的境况和条件下，这两个人究竟会有什么不同。
　　现在他想他知道了。
　　甄少淇比起周之末差的，是一个“善”字。
　　小天当年对他是真情也好，逢迎也罢，那些日子的相处，有一点他是确定的，小天对他，始终是心怀善意的。
　　小天善良，正气。
　　周之末也是。
　　也许，当初他对周之末的排斥，是源自一种叫作“近乡情怯”的恐惧吧。

　　第三轮开始。
　　双方的最后一块料子都很大，几个工人费了很大力气才运到解石机旁。
　　2.28亿华币新科标王，老坑帝王绿脱沙料，可赌玻璃种。
　　曾名噪一时的云州标王，背后一段悲情往事，牵动人心。
　　此刻主动权已经易主。
　　“第一刀，”秦厉眼带几分戏谑，悠悠然将筹码一叠接一叠推出，一连推出五叠：“500万。跟吗？”
　　围观众人顿时目瞪口呆。
　　这才叫狠啊！
　　真tm狠啊！
　　刚才魏来那几下跟这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500万，此刻魏来还跟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