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103】抢角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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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禹夕，盯你很久了。你以为躲到这里就没事了？”警察制住拼命挣扎反抗赵禹夕，把他两只手背到后面拷在了一起。
“我没有！我今天只是来唱歌，真没吸！真的！不信你们搜我身！真没东西！”赵禹夕跪在地上扯着嗓子喊。
“没有？是你扔了吧？”警察掰开赵禹夕的手，他的食指指腹还有刚被卷烟烧过的痕迹。
“这几个都是跟你一起的吧？都吸了多少啊？”警察回头打量了一下周之末他们。
“我们没碰过。”周之末斩钉截铁。
“是啊是啊，你们肯定搞错了！”小范连声道。
“就是啊，我们跟这小子压根不熟！”何立逍气得恨不能揍赵禹夕个七荤八素，被警察按住。
“都带回去，验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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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被带了回去。
周之末一言不发，小范好说歹说，何立逍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一会儿要找人保释，一会儿又要找律师，警察都只有一个态度，等检验结果。
不论首富、明星还是路人，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赵禹夕瘾发作顶不住了，全部招认，之前陶沛被抓后，他一直低调龟缩，可瘾上头了实在是忍不住，就约了上家今天在ktv交换货品，看见就有警察来查赶紧趁乱溜走，跑进了周之末他们的包厢，想蒙混过关。
检测结果也出来了：赵禹夕，阳性。周之末，何立逍，范却奇，三个都是阴性。
好大一个乌龙。
何立逍拍案而起：“警察叔叔你看吧！我说我们都是遵纪守法三好公民你偏不信！哪有你们这么搞的！”
他正喋喋不休吐槽，何家来接他的人就到了，各种嘘寒问暖检查他有没有伤着哪里，生怕他受一丁点委屈。
“赵叔，我真没事！”何立逍千叮咛万嘱咐，“今天这档子事你可千万别告诉我爸还有我姑啊！尤其是我姑！她要知道了又得瞎想八想了。”
“周之末！”他们正准备走，赵禹夕叫住周之末，投来求救的眼神，“帮帮我！都是一个圈子的，你就帮我一次吧！”
周之末冷冷看着他：“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赵叔，你看这事闹的，外面是不是还有记者来了啊？你得跟警察叔叔打个招呼啊。”何立逍一手把赵叔往里推，一手拉住周之末，鬼头鬼脑使了个眼色。
“那你们去走廊等我。”赵叔走近警察，“同志您好，我是远洲集团代表律师，今天的事关乎远洲集团的名誉，我想跟您沟通一下……”
“快走快走！”这当口，何立逍拉着周之末跟范却奇飞快溜了出去。
门口果然有不少记者闻着大新闻的味儿就连夜赶了过来，一个个显然都做好了彻夜蹲守的准备。
记者A：“哎好像是个小鲜肉吸du耶，这次可有猛料了！
记者B：“不对不对，我的消息啊，抓的是个女票娼的，大咖！我上头那B自己上赶着去盯了，派我来这蹲，唉！绝逼是吹一晚上冷风啥也捞不着！”
记者C：“傻B！你干这么多年还没去干明白啊，这料猛不猛，还不是看咱怎么报？”
“这些人都是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何立逍吐槽了一句。
“怎么办？我们怎么走啊？”范却奇也有些急了。
“跟我来。”周之末掉头就往洗手间走去，何立逍跟范却奇赶紧跟上。
他们从男厕所的窗户翻了出去，落地之后，何立逍拍了拍手上蹭脏的地方，冲周之末开玩笑道：“可以啊，熟门熟路啊？敢情是常来喝茶？”
周之末不理他，关好窗户：“你干什么跑？怎么不跟你那叔叔回去？”
“回去？开玩笑！”何立逍把腰一插，“回去我还能有自由吗？我姑还不得把我关小黑屋再塞一姑娘让我给她生一屋娃不然就不放我出来啊！”
“噗！”小范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又突然想起什么一下子紧张起来，“对了！石头哥还在ktv呢！咱们把他给丢了！”
“嘿嘿，放心，那死人脑袋现在在别地儿喝茶呢。”何立逍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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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出了点意外，但何立逍的计划倒是没有受到影响，石恺因涉嫌女票娼被拘留。
他底子洗得干净，所以也只是拘留和罚款。
虽然只是几天，但至少让周之末有了喘息的机会。
赵禹夕吸毒被抓，姓名并没有公开，娱记狗仔们为了博版面一通夸大其词故意渲染，起了不少诸如“Z姓顶级流量/当红小生Z吸毒被抓看守所痛哭忏悔”的新闻标题。赵禹夕只是个三四线，这屎盆子自然就扣到了首字母同样是Z的周之末头上。
石恺不在，没人管周之末，没人做公关，周之末也无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照常出现在剧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当然，网上还流传着一小撮流言，说周之末是“侥幸逃脱检查”，“连夜输液稀释”，“迟早要被正法”……
周之末想起当初自己还是个十八线的时候，看着娱乐新闻里一次次报道“W姓小生”的丑闻绯闻时也是下意识就认定是魏来。果然流量是一座围城，外面的人削尖脑袋想挤进去，里面的人却无处诉苦只想逃离。此刻他终于明白，魏来承受了多少，背负了多重……
“不好意思，我忘词了。”周之末退出取景框，甩了甩头，“再来一条吧。”
这个角色很悬浮，不好入戏，他也不是很喜欢。虽然是男一号，虽然戏份很多，但太脸谱化，空有华丽人设，却是个空中楼阁，内核没有支撑力。他越演越烦躁。
导演没有指责他什么，却转而大声说了几句跟他对戏的林哲，语气里带着责备，明显是迁怒。
林哲还是新人，被导演一骂就更紧张，连台词都说不连贯了。
两个演员一个心不在焉，一个战战兢兢，导演只能能喊停，让先中场休息，调整灯光。
林哲搓着手不停来回地走，一遍遍背着台词。
“林哲。”周之末站起来，“阿翰这个角色，不仅仅是一个忠仆，他在忠诚和道义之间抉择，他是那么简单直接地就选择了正义，他会愧疚，也会烦躁。”
“我…我大概能理解，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林哲为难道，“导演说我眼神一直太用力了。”
“可以借助一点外部动作啊。”周之末指了指桌上的道具鱼缸，“你试试能不能把鱼捞起来，鱼在手里挣扎，就像你的心在挣扎。然后，把鱼丢回水里，就等于，放生了自己。”
林哲越听眼睛越亮，频频点头：“好，我试试！”
很幸运，重新开拍的时候，鱼出奇地顺从，乖乖游到林哲的掌心，被他托了起来。
“好！卡！”导演看着监视器点头赞许，“这条不错啊。”
林哲冲周之末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周周，谢谢你。”
“阿翰的戏份虽然不算太多，但演好了很出彩的，观众一定会记住你。”周之末鼓励林哲，林哲很聪明，一点就通。
“周周，”林哲歪歪头笑了笑，“有时候我真觉着挺惭愧的，你看咱俩也差不多大，可你演起戏来是真的灵，我就总觉得脑子里空空的，很多东西都想不到。那些大悲大喜的情绪，你是怎么能表现得这么细腻精准的呢？”
“其实……”周之末苦笑。他想起魏来说，“你经历过的一切苦难，你尝过的悲喜甘苦，是生活赠予你最大的宝藏。你天生就是要做演员的。”
“其实，没有感受过这些情绪，说明你过得很幸福啊。”周之末拍了拍林哲的肩。
周之末下了戏，只吃了一个苹果，就开始跑步。他想让自己再瘦一点。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不满意，现在的他，通身一股子挥之不去的被刻意打造包装出来的偶像爱豆气，他想再瘦一点，让脸颊凹陷下去，颧骨高一点，就会显得土气一点。
他不想演王孙公子，男神总裁，他想演一些真实的普通人，接地气的小人物，越平凡越好。他本来就生活在社会底层。
他要去争取一个角色。国民老戏骨陈宝申监制操刀并担纲主演的家庭都市剧《父亲母亲》。讲的是一对各自丧偶的中年男女带着各自的儿子重组家庭的故事，是一心想撮合父母复婚的叛逆儿子和继父、异姓兄弟之间的矛盾和亲情纠葛。剧本朴实自然，情感真挚。
周之末翻出一件旧校服，那是他初中时的校服，现在穿已经明显嫌小了，不过倒正好衬得他好似正在迅速长身体以至于衣服不够穿的高中大男生，更贴近角色宋飞。
他披上一件外套，去了试镜地点。
一到地方，就看见角落里好几个年轻小演员垂着头站着，陈宝申在拍着剧本摇头叹息，显然是对这些人试戏的表现很不满意。
年轻辈的主角就是宋飞和李扬两兄弟，因为两个角色分量差不多，又是子役，番位上会被陈宝申饰演的父亲压下去，所以已经成名和有咖位的流量小生大都不愿演，各家公司就都送了些新人来试镜。
林哲也在列。
陈宝申自己当制片，请来老友傅劲松当导演，两个人在一起讨论选角。
“这个林哲还可以，靠得上宋飞。吕眠，进李扬组吧。其他的，唉，实在是不行啊。”
“恩，再看看下一批吧。”
“傅导。陈老师。”周之末上前跟陈宝申和傅劲松打招呼。
“欸小周，好久不见啦，你是来……”傅劲松看了看林哲，“探班吗？”
“不，我是来试镜的。”
“试镜？”陈宝申和傅劲松都有些意外，现场其他男艺人听了这话，更是大吃一惊。连顶级流量周之末都要来试镜？周之末都来了，还有他们什么事？
“对。我来试宋飞。”周之末语气笃定，浑然不去管其他人的眼神。
林哲眼神里露出一丝愕然，被分到李阳组的个个松了口气，被分到宋飞组的则顿时泄了气。
“我想试宋飞，希望两位老师给我一个机会。”周之末脱下外套，露出身上半旧嫌小的校服。
陈宝申带着几许疑虑上下打量周之末。
宋飞原本是个单纯善良的富二代，亲生父亲犯了经济罪坐牢，家里破产，跟着母亲到了贫穷淳朴的继父家，处处和继父作对，一度叛逆堕落到去混社会，最后被继父感化，拉回了正途。
这个角色有多处重大转折，跨度也大，演员要极具可塑性，既要有点富家子弟的模样，又要把贫寒落魄叛逆小子表现得活灵活现。
周之末的形象演高中生没有问题，演技也在同龄演员之上，傅劲松是知道的，但要得到陈宝申认可，他还是试了一段戏。
片段是宋飞跟继父相处对抗了一段时间，又一次矛盾爆发，他跑去监狱看自己的亲生父亲。
其他人大都演成了受尽委屈的孩子投向父亲寻求安慰，隔着铁窗痛哭流涕。周之末的演绎却是隐忍的，他攥紧了拳头，红着眼，一步一步地走向父亲。他想念父亲，却也恨父亲。从小富养，他的教养使他不允许自己向一个罪犯身份的父亲流露软弱，他爱父亲几分，就表现出痛恨几分。
他从隐忍，到诉说，到质问，到痛骂，最后忍着泪水转身跑走，跑回家，把自己锁进房间。
他紧紧攥着一家三口的合影，用笔把父亲的位置狠狠涂黑，却又画了一个纸人剪下来贴了上去。那是他画的父亲，理想中的父亲，小时候陪他放风筝的父亲，也是擅于扎风筝的继父。其实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被继父所软化、感动……
傅劲松眼神中流露出赞许，周之末果然没让他失望。
“你演得还不错，就是……”陈宝申再三犹豫，周之末的确演技不俗，可他从没有跟这类人气爱豆合作过，尤其他们这些“流量”可谓是臭名昭著。
“你还是长相太漂亮了。还是演偶像剧的样子。”陈宝申看着周之末白生生的脸，觉得他大概很看重自己的形象，不愿意搞得黑乎乎脏兮兮的。
岂料周之末一听这话，当即抄起桌上的剪刀，举到了脸前。
“哎你干什么！？”陈宝申惊道。
周之末举起剪刀，三下五除二把自己一头护养修理得极好的头发绞了个乱七八糟，攥满一手碎发，道：“这样行吗？”
现场其他男演员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对于他们男艺人来说，发型简直可说是最重要的东西。头可断，发型不可乱。可周之末，顶级流量周之末，居然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的头发剪成了这狗啃模样！？狠！够狠！真真是个狼人！
陈宝申愣了几秒，直接抄起手机，打给千宜艺人总监樊若湄。他要周之末，就要周之末，必须是周之末。
樊若湄显然很吃惊，在电话里讲了许久，最后的结果，陈宝申拍板敲定周之末演宋飞。林哲，演宋飞和李阳的同学，一个重要配角。
“周周，”林哲走过来，“你刚刚演得真好。”
“我抢了你的角色，你恨我吗？”周之末问。
林哲笑着摇摇头：“我要是够好，谁能抢得走？我知道我还挑不了大梁。跟着你演，我心里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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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陈宝申试镜现场搞了这么一出，周之末在圈内的名气就更响了。
众人提起他就是一个字，狠。
而且是对自己狠。
“太不够意思了周之末！你开大都不叫我！”隔天，闻讯而来的何立逍一个劲儿抱怨，“这么精彩的戏我居然错过了！你怎么赔我？”
“赔你个大头鬼！”周之末撒开他胳膊，“有你什么事啊？”
“嘿怎么不关我事啦？要不是我帮你把那石恺弄走你能搞这么一出吗？”何立逍道，“不管啊，你欠我一顿饭。得是米三级别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的嘴长来就是用来吃的啊？”
“废话！”何立逍理直气壮，“难道跟你似的，用来占女演员便宜啊？”
“我什么时候占人便宜了？”周之末心情好，乐得跟何立逍打嘴炮，“这是拍戏是工作！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你丫怎么还一脑子封建思想？”
何立逍惯爱拿吻戏臊周之末，开玩笑道：“我明明瞅着你左亲一条右亲一条，一条戏都亲了七八回了你能不能行啊？该不是跟人姑娘亲出感情来了吧？”
周之末戳戳何立逍脑门：“我看你是单身太久心理扭曲看个吻戏都心理不平衡！”
何立逍把胸一挺：“嘿你丫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爷我风流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是吗？”周之末笑道，“那你老盯着我看什么看？没经验观察学习啊？”
“我没经验！？开玩笑！”何立逍一把勾住周之末脖子冲着他的脸颊凑了上去。
“哎你干什么！狂犬病啊！”周之末撇过头使劲往旁边躲，大笑道，“不好啦！豪门恶少要潜良家小演员啦！”
“是你先挑衅我的！”何立逍俯身按住周之末凑上去，“今天谁躲谁是怂蛋！”
“何立逍！”
一声高亢的女声打断了这一场嬉闹。
何立逍身子猛地一振，脸顿时僵住，手也松开了周之末。
周之末从没见过何立逍这种跟撞见了鬼似的表情，他从何立逍身后看去，只见一个通身气派戴着一大串碧绿欲滴的翡翠项链的贵妇模样的女人，正对着他们，怒目而视。
何立逍站直，转过身去，腆着脸干笑了一声：“姑姑，你怎么来啦？”
原来她就是何立逍的姑姑，远洲集团的二把手，何慕华。
“何…”周之末迟疑了一下不知该怎么称呼何慕华，想来想去还是学着魏来叫了一声“何姑姑。”
何慕华没理他，只对何立逍道：“我再不来你小子是不是要我把警察局翻个转啦？还有脸笑！”
说着瞪了何立逍一眼，何立逍顿时不敢再嬉皮笑脸，挪着步子挪到了何慕华跟前，卖乖道：“姑姑，那真只是个误会！警察搞错了，要抓的是另一个小明星。我怎么会碰那些东西呢对吧！我最近真特别乖，我在跟魏来学做生意呢，我上个月才刚赚了六千万呢！”
“哼，少拿魏来打掩护！我还要找他呢，让你跟着他干点正事，他倒好，人呢？”何慕华瞥了周之末一眼，“你都干什么了？就成天跟一帮小明星瞎混！”
何立逍忙不迭道：“姑！我真没瞎闹！这戏我有投资，我是来视察工作的！真的！哎哟姑！我的好姑——”
“我拎你回去，还是你自己回去？”何立逍的撒娇耍乖对何慕华丝毫不起作用，何慕华抬起一只手，放到何立逍脑袋边。
“别！不劳您大驾！我自己来！”何立逍歪过头自己拎起自己一只耳朵，苦着脸跟着何慕华走了，还偷偷别回头冲周之末挤眉弄眼。
何慕华侧过脸看了周之末一眼，何立逍立马转了回去，一脸乖巧。
周之末摇了摇头坐回去，难怪何立逍这么怕她姑姑，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他正想着，背后突然搭上一双手，说话的声音让他一个激灵：“几天不见，你瘦了。”
他猛地扭过头，一惊。
“石恺！？你怎么……”周之末完全没想到。石恺明明要被拘留十五天，怎么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他想站起来，石恺却死死按住他的肩，把他按在椅子上。
石恺的声音就像响尾蛇在他耳边吐信：“周之末，你很能折腾嘛。”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103】抢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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