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名昭著[娱乐圈]》小李飞貂

102、【102】本能

　　【102】

　　“我们一起洗完澡～肚子咕咕咕咕叫～～馄饨虾饺小笼包～口水哗哗哗哗掉～～我的心脏砰砰跳～牛肉锅贴的味道～～～”

　　“就这样被你征服～走进婚姻这坟墓～陪你逛街买衣服～我就是你的保姆～～～”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谈恋爱～谈恋爱～～两只都是公的～两只都是公的～真奇怪～真奇怪～～～”

　　何立逍放荡不羁的歌声响彻整个K歌包房。

　　周之末、范却奇、石恺三个人如同三座雕像石化在沙发上。

　　MC·小何少正站在桌子上，一手一个话筒，用他那跑调跑到西伯利亚的天籁之音，为众人重新定义歌唱的意义。

　　“你们别光坐着呀！快去点歌啊！”何立逍一曲吼完，从桌子上跳到沙发上，抓住周之末拼命地晃，“快快快，还没听过你唱歌呢！”

　　“好啦好啦我唱，这首不就是吗。”周之末被晃得都快散架了。

　　他拿起话筒：“把太细的神经割掉～会不会比较睡得着～～我的心有……“

　　唱了没两句何立逍就捂住他的麦，叫道：“哎呀唱这么伤情的干什么，我们唱high一点的嘛！”

　　周之末一个眼刀甩过去，何立逍顿时怂了，嘿嘿笑了几声放开话筒：“你唱，你唱。”

　　周之末继续：“把太硬的脾气抽掉～会不会比较被明了～～”

　　“握草！太好听了！”何立逍把大腿一拍，“你这么会唱啊！”

　　小范拉了拉何立逍，比了个嘘的手势。

　　周之末吸了一口气：“你可以重重把我给打倒～但是想都别想我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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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曲唱到尾声，何立逍已经忍不住海豹式疯狂拍掌：“你丫也太会唱了吧！牛批啊！哎哎哎那我总算可以唱那巨难唱的金箍棒了啊，唱不上的地方你就帮我顶上去！”

　　“什么金箍棒？”周之末一头雾水。

　　“就是，我要这铁棒有何用！”何立逍大吼一嗓子，把后面一首歌顶到最上面。

　　“……谁叫我身手不凡，谁让我爱恨两难……”唱了两句闲不下的何立逍就快进到副歌部分，开始拉着嗓子鬼吼鬼叫，“善恶浮世真假界，尘缘散聚难分明～～”

　　边唱边扯周之末袖子，示意他帮忙。

　　周之末拿起话筒，帮何立逍把音顶上去：“散聚难分明～难断～～～”

　　“我要这铁棒有何用！”何立逍鸡冻地嚎了一嗓子。

　　小范也跟着一起唱：“我有这变化又如何，还是不安……”

　　周之末缓缓放下话筒，他的世界岂非正是如此，真真假假混沌一片，善恶是非难以分辨。

　　他回想这些年来的大梦荒唐，他想他曾是如何信任秦厉，以为自己身处一座别人为他搭建的干净的象牙塔中，只要一门心思投入到演戏中去，什么都不用操心。

　　他不是没有存疑过，只是自己蒙住了双眼，不愿深思，不曾细想，因为他实在太累了，他想懒一次。从懂事起，他习惯了把整个家扛在肩上，习惯了大包大揽照顾别人保护别人。而他内心深处，何尝不希望自己也是被照顾被保护的那一个。可以任性，可以桀骜，可以刚硬而不是圆滑。

　　可现实终归是现实，是金箍当头，是欲说还休。

　　“金箍当头！欲说还休～～～”旁边小范也唱不上去，何立逍已经破了音，脖子暴着青筋死命地吼。

　　周之末拿起话筒，帮他们一起把调拉回来：“我要这铁棒醉舞魔，我有这变化乱迷浊～”

　　小范乐呵呵地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踏碎凌霄，放肆桀骜！”周之末也没想到自己居然真能唱这么高的音，只是当下胸中豪气激荡，一下子就飚了上去。

　　他这一顶，其他两个人也热血沸腾：“世恶道险，终究难逃～～这一棒，早已灰飞烟灭～～～”

　　一首歌唱完，小范长长吐出一口气：“周周，你太牛了，你学过的吧？我怎么感觉你唱得比我们公司新签的专业歌手都好啊。”

　　“没有啊，我没学过唱歌。”周之末摇摇头。

　　“真的，我训练的时候有跟他们一起上过声乐课，他们真没你唱得好。”小范道。

　　“小末末这叫天赋异禀，被天使吻过的嗓子。”何立逍笑嘻嘻揽过周之末的肩。

　　周之末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那你就是被撒旦吻过的嗓子。”

　　小范“噗”一下笑出了声。

　　“嘿你！你们！”何立逍在一左一右两个会唱歌的那边吃了瘪，喝了口酒，转向坐在角落默不作声的石恺，“哎死人脑袋，你别光坐着呀，你也来两句呗。”

　　“我不会唱歌。”石恺面无表情。

　　“对啊石头哥，你也唱一首嘛。”小范也凑过来拱石恺唱歌。

　　“我不会唱，你唱吧。”石恺道。

　　“好吧，那我来点一首。我就点个…”小范笑道，“《如果还有明天》。”

　　石恺目光微动。

　　小范拿起话筒：“如果还有明天～你想怎样装扮你的脸～”

　　石恺的侧脸在变幻的灯光下忽明忽暗。

　　这首歌周之末不熟，何立逍也跟不上，小范就一个人唱rap部分：

　　“……下雨了下雨了，将我淋湿可以吗，让我感受你的痛啊～”

　　“笑我吧，不管黑夜是否太傻～”

　　“笑我吧，走在边缘只剩挣扎～”

　　石恺身子微微一振。他正是那走在最边缘的人。

　　“还有明天～～～”小范边唱边向他投来一个鼓励的眼神。

　　石恺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表情，就像投石入湖微微泛起涟漪，虽然很浅。

　　小范唱完，何立逍又开启麦霸模式吼了两首rap，还觉不过瘾，往沙发里一瘫：“不行！跟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干唱也太无聊了！我得多叫几个妹子过来！”

　　说着他就开始打微信打电话。

　　小范用眼神示意何立逍：“逍哥，你看，我们，这不大好吧。”

　　何立逍大包大揽：“我就是找点朋友一起来玩嘛，账单又不会算你们头上。”

　　小范看了看周之末，周之末不置可否。

　　坐了会儿，周之末起身说要去洗手间。

　　“包间里不就有洗手间？”石恺道。

　　“怎么，我出去透透气都不行吗？”周之末径直走到了门外。

　　过了十分钟，周之末没回来。

　　又过了五分钟，周之末还是没回来。

　　石恺看了看表，一下子站起来，冲向门外。

　　小范叫了他一声，他也没回头，打开门寻了出去。

　　谁知他前脚刚走，周之末后脚就开门进来了。

　　何立逍哈哈一笑迎了上去，探出头往外面走廊看了看，确定石恺已经走了，回头来拉小范：“快走快走！”

　　“这…你们什么情况啊？”小范一头雾水。

　　“玩个游戏，大变活人，等他回来一瞅，好嘛！何立逍笑着把手：“活人都不见了！哈哈，看他个死人脑袋还转不转得过来！”

　　“那我们躲哪儿啊？”小范还处于懵圈状态。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何立逍抬手放在唇边比了个嘘声，一手拉着周之末和小范，猫着腰推开了斜对角一间包厢的门。

　　把门一关，趴门上一看，正好能看见原来那间的门。暗中观察的绝佳视野。

　　“哈哈，这才是今晚的彩蛋！”何立逍满意地拍了拍手，“怎么样，我选的这个包间不错吧？”

　　小范看了看周之末，见他脸上表情丝毫没有意外，这才反应过来：“你们早就商量好的？”

　　周之末眉微挑：“他那个闷葫芦，太无聊了。”

　　那边石恺找了一圈没找着周之末的踪影，打电话又不通，只好先折返回来。

　　他一推开包厢的门，脖子就被两条手臂缠住了。

　　女人的手臂。

　　一个袒胸露背的美艳女人。

　　他再一看，沙发上还坐着三四个女人，身上布料一个比一个少。而整个包间里，浑然不见周之末何立逍甚至范却奇的身影。

　　“大哥，看什么呢？我这么好看你都不看我～”女人身子腻了上来，贴着他蹭，张口说话变故意往他耳边吹热汽。

　　石恺一把推开那女人，摔开包间内洗手间的门。

　　空无一人。

　　“大哥，你还找什么呀？我们这么多人陪你一个还不够吗？”女人们纷纷上前来拉着石恺往沙发上坐，更有甚者还要往他大腿上坐。

　　石恺气塞，咬着牙在齿缝间冷冷漏出一句：“滚。”

　　女人们却不依不饶，吃吃笑着往他怀里钻，有的伸手扒他衣服，有的还脱起了自己衣服。

　　“砰！”

　　包厢门突然被大力踹开，一队人冲了进来：“别动！警察！”

　　女人们尖叫着往四下躲去，白花花的大腿和胳膊一通乱晃。

　　石恺正要站起来，却被为首那个一下子扑倒在沙发上，随即又扑上来一个，反手扣住他的肩膀。

　　石恺不能挣扎，他明面上的身份是艺人经纪人，动武就漏了底，只能装怂被警察制服。

　　“靠墙蹲下，双手抱头。”

　　女人们这下老实了，乖乖照做，披头散发衣不庇体地蹲在墙角，一字排开。

　　“又是你们几个。”警察看了看她们的面容，呵斥道，“上个月刚放出来，又出来出台？”

　　一个女人：“有钱谁愿意出来卖啊，我本来都转行去卖衣服了，可这哥们出手太大方了，白送的钱谁不要啊——”

　　“你还有理了！？”警察喝道。

　　女人悻悻闭了嘴。

　　石恺低着头，眸中窜出火来。

　　他知道他是被给算计了。周之末是故意引他出去，在这挖好了坑等着他跳进来。

　　“哈哈！”何立逍扒在门后看着石恺被一行警察带走，笑得更得意了，“饶你精似鬼，也要喝小爷我的洗脚水！”

　　“什么呀？”小范也凑上来想看，却只在走廊拐角看到一行警察的背影。

　　“嘘！打huang扫fei的。”何立逍把小范拉回沙发，偷偷把手背到后面冲周之末比了个“OK”的手势。

　　“行了行了，我们打给魏来聊聊呗，好久不见怪想他的。”何立逍坐回沙发，开始给魏来打视频电话。

　　周之末却下意识往后靠了靠，离手机屏幕远了些。

　　有一句诗，叫近乡情怯。他突然好像懂得诗里的意思了。

　　视频接通，魏来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里。

　　他往后缩了缩。

　　何立逍跟小范热络地跟魏来寒暄，插科打诨。魏来笑着跟他们说话，视线却在搜寻，尔后落在他身上。

　　他又下意识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好像靠近这个人是种本能。

　　“小末。”

　　魏来叫了他的名字。

　　他突然感觉一股热流气势汹汹涌上心头，堵住了嗓子眼，堵得他好像有千言万语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魏来笑着问他：“今天的糖吃了吗？”

　　他只是点点头。

　　魏来又问了好些琐碎的问题，都是关乎他的日常生活琐事，什么吃得好不好，冷不冷热不热的，好像真成了关心他的一个哥哥。

　　他答着答着，却忽然不想回答了，不想回答一个为自己妹妹姻缘操心的哥哥。

　　细细回想，他和魏来交往渐深，一半是想报答魏来捧红了自己，一半是本能地渴望亲近。

　　不，那一半的所谓报答，也是他强行敷会的报答，是为了想靠近而给自己寻摸的一个借口。

　　他没期待过什么结果。结果遥远又奢侈，梦都不敢梦。

　　“我都很好。你放心吧。”他这样说道。

　　他想魏来就此不要挂心，他想拉开他们的距离。他突然发现这样做让他很难受。要把已到手的关心温柔快乐全数还回去，真的很难受。

　　挂了视频很久，他还是很难受。

　　“啪！”包厢门外突然拍上一只手，随后门被人推开。

　　“周周！原来真的是你啊，”一个人带着酒气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周之末旁边，一副熟络的样子把手搭在他肩上，笑道，“我刚刚在外面看见就觉得是你呢！”

　　“赵禹夕？”小范不由一愣。

　　周之末皱了皱眉。

　　他跟这个赵禹夕没什么交情。偶尔在颁奖礼什么的碰过面，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唯二的交集，大概就是他第一次在机场见到魏来的时候，被赵禹夕雇的假粉丝当作是赵禹夕穷追不舍，还有他被Ro撤掉的封面，由赵禹夕顶了上去。

　　赵禹夕却浑然是自来熟的样子，揽着他们说说笑笑，还一个劲儿要跟他们喝酒。

　　“哎呀干啦干啦！”赵禹夕打开一瓶酒就往他们杯子里倒。

　　“砰！”包厢的门突然再次被踹开，一队警察破门而入，冲了进来。

　　赵禹夕手里的酒瓶“啪”一声砸碎在地上。

　　“都别动！不许动！”七八个警察围过来，赵禹夕身子刚窜出去，就被一个警察按倒在地。

　　何立逍莫名其妙，大吼道：“我说哥们你搞错了吧！举抱电话还是我打的，你们扫huang还扫到我头上！？”

　　“什么扫huang，我们是扫du大队的！”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