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将军成精秘史》abyen

2、平城年关事变 等凉薄被批

　　等凉薄被批准下地乱蹦的时候已经是年关，身后也多了俩虎背熊腰的将士，一路俩铜铃眼睛紧紧黏着他，生怕他活动过猛。对于凉薄来说完全没必要，他现在真的不想乱蹦乱跑，外面冷死个狗，起码是零下十度的感觉，还是缩在屋子里舒服。每天蹲在父亲办公的不远处围着火盆烤花生吃，一边吃一边剥，往旁边的小瓷碗里面搁，没多久就搁了大半碗，拍拍手上的花生皮，从凳子上慢慢滑下来，端着瓷碗到凉雍禾的桌子前，将瓷碗放在凉雍禾旁边，用手指捅了捅凉雍禾，让他吃花生，自己跑回去坐在板凳上继续剥。
　　凉雍禾看了小儿子一眼，眨巴眨巴铁目，伸手抓起来一把花生塞嘴里嚼的咯吱咯吱响。
　　不愧是小儿子，剥的真香。老父亲感动的继续批改文书。
　　凉严还在外面巡逻，大概晚上才会回来。凉薄对着外面的大雪，叹气。这样的雪灾不知道要压垮多少民居，本来边城物资就紧张，现在冻伤和房屋被毁的估计会更多，这是境内情况，而境外的邻居，凉城看着远方，灰蒙蒙的天，不由得担心。这样严重的雪灾，可能那群壮汉又要甩着鞭子跑进关内来扫荡。他深沉的小脸，缩在毛球滚边领子里，带着不符年龄的悲伤，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小柏？”凉雍禾伸出手把小儿子拎到自己怀里揉揉头发，想起来儿子好多天没洗澡，心虚的放下手，咳了咳。凉薄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只是小脸严肃的看着外面，：“父亲，这次雪灾，是不是鞑子又要进来抢东西了？”
　　凉雍禾楞了一下，将巴掌盖上凉薄的脑袋，顺着摸了摸凉薄的脑门，叹气，没说话。那一声叹气中包含了太多，凉薄能感觉到他作为一个镇国将军的心酸，还有无奈。
　　老父亲的手非常粗糙，上面遍布了各种茧子，又硬又厚，斑驳的痕迹划的凉薄脸皮有点疼。他拿开父亲的手，看着大巴掌上面各种痕迹，扬起来头看到父亲眼角的纹路，沧桑不少。
　　前世的凉薄见到过很多所谓的冻龄大佬，保养得当，不只是明星，还有很多商业人士。四五十岁面部依旧平整光泽，看起来非常年轻。而这个老父亲才三十多岁，已经沧桑成了这样。凉薄低下脑袋，双眸静静的看着前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父亲，我学武吧。”
　　“你不是死都不学的吗？”老父亲继续批改公文。
　　“为了下次掏鸟蛋不会摔的这么惨。”
　　“行罢！你李叔的儿子跟你一起，当个伴儿。你别欺负人家。”
　　这个年注定平城是过不好了。家家户户紧紧闭着大门，看着外面阴沉的天气，还有地上的积雪，祈祷鞑子千万不要进来。
　　如果祈祷有用，这个世界将会和平吗？凉薄拎着一把长刀，站在雪地里，冰凉的雪花盖在脸上，企图让自己更清醒。周围站岗的将士只是木着脸，严肃的站成一排，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们不信祈祷，只信自己手里的刀，只有刀才会给自己安全。这就是差距。凉薄拿着剑，一次次的挥出去，一年不行，就十年，总有一天他能练成，去带兵，去被抢走的，都抢回来。
　　这一夜，注定平城所有人失眠。
　　火光冲天，映照着白色的雪，被鲜血染红，一片一片的，结在一起，分外刺眼。摇曳火把过去，明显能看到脚下血色带着反光折射在人脸上，和红色的火映成一团，黑色阴影来回变形，真真切切，假假真真，四处的求救声，惨叫，哭声，交织成一片，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幻境还是现实。
　　凉薄感觉此时的世界都跟自己隔开了，听到的声音感觉都不是很真实，四周的慌乱，父亲和大哥，从下午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他此时才真真正正的体会到，战争，惨烈，和死亡。
　　他不想失去这个家，不想失去家人。他是个懦夫，他不敢动，不知道该做什么。耳边交织的惨烈声音，在脑海里不断回旋，让人头昏脑涨，反胃作呕。直到后半夜，慢慢的声音少了，火光也没那么大，凉薄才勉强挪了挪位置，惊觉自己后背全都湿了，双腿都木在地上，半天没知觉。
　　踏踏，踏踏——
　　马蹄声由远及近，凉薄赶忙过去，想了想又躲在暗处的大水缸后面，紧紧的盯着院子大门。
　　“快！快——叫周军医！”一行人抬着一个人踹开门，跑进了大堂。凉薄只能看到熟悉青色的衣角，和身上红色的破布袖子。
　　那是凉雍禾！
　　他拔腿跑过去，看着亲兵将凉雍禾平放在塌上，凉雍禾的右边胸膛上插进去了一根手指粗的箭，还在往外不断的浸血。
　　“周军医还没来吗？”凉薄焦急的看着门外，没有人影。
　　“周军医在南门，赶回来需要时间。应该马上就到了。”李副将遣散了周围多余的人，站在凉薄旁边，看着床上的凉雍禾，表情也是非常严肃。
　　“准备热水剪刀，多拿几个蜡烛还有镜子，只要是能反光的东西都拿来。”凉薄坐下，巴巴望着门口。
　　所幸周军医很快来了，将无关人员都撵了出去。
　　凉薄被拎着领子丢出去，只能趴在门口盯着亮堂的屋子，祈祷他老爹能尽快好起来。
　　这一夜，凉薄能记很久。
　　五味杂陈，有无力，悔恨，打击，等等一系列的感觉，直接把还在温柔窝的凉薄给砸醒了。
　　便宜老爹凉雍禾不是万能的，他也有倒下的那一天。不能护着自己太久。想到这里凉薄冰冷的浑身发抖，跑去了凉雍禾房间，直接抱着凉雍禾的手，定定的看着凉雍禾，委屈的鼻头都红了，也没掉一滴泪。
　　凉薄不想当二世祖了。他想做点什么。真的去做点什么。如果说之前习武只是一时兴起耍帅掏鸟蛋泡妞用的，现在习武，是为了守护。
　　守护自己所爱的，重要的，珍贵的东西。
　　开春，凉薄直接问凉雍禾要了二十个10岁上下的小孩，还有个是有灰蓝色眼睛的卷毛小孩，小孩只是缩在队伍里，用狼一样的眸子紧紧去扫过别人，像是想把人皮刮伤的刮板，让人生寒。
　　他要用这二十个人，自己训练成一队有用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