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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边城有将养歪儿。 成 ...

  •   成立三年,镇国将军凉雍禾奉明诚帝密旨,领二十万大军开往平城浴血关驻扎,抵御以阿尔托颜部为首的游牧民族,不得旨意,不准回京。
      凉雍禾带其子凉严,凉薄率大军开往浴血关,留下镇国将军夫人凉芈氏和其女凉蓉在京,与宫中凉太妃作伴。
      成立四年,浴血关,冬:
      白雪皑皑,银装素裹。浴血关位于大明朝最北之地,与蛮夷游牧相接壌,自古就受到游牧民族的侵扰,不胜其烦,而近些年阿尔托颜部为首的拓跋鲜卑愈加猖狂,每每秋冬,就带领骑兵进关扫荡粮食,边关百姓苦不堪言,遂举家搬迁,浴血关平城逐渐人员凋零,直至成立三年秋,镇国将军率兵抵达平城,平城才逐渐有了人烟。
      此时的平城,寂静一片,只能听到鹅毛雪花簌簌飘落,很快和地上的融为一片,从昨晚的才铺满地面,到今中午已经是到了膝盖。
      裹着灰布袄子的士兵哆哆嗦嗦的拿起靠墙的长枪,用袖子拍掉上面的积雪,不顾手里枪杆有多么冰寒,一路小跑着向城墙,上去给站了一上午的将士换班。
      “锅里给你留了点热汤,盖了热饼,记得吃。”
      “好嘞,那我先回去了!”
      抖落身上的雪快步跑回房子,进门前先跺了跺脚下的雪,取下来头盔把身上的雪都给抖干净,这才掀起破布帘子进了房间,取出热汤热饼,对着炉火吃了起来。
      灰沉的眸子透过烂洞的窗户,看着外面的鹅毛,不知今年的雪何时是个头。怕是要耽误春耕。
      平城镇国府是由原来的平城县衙改成的,破破烂烂,几个平房带上漏水的公堂组成。平时上面的破桌子就是平时将军办公和开会的地方。上面被刻了几个歪七扭八的字:我要成为像爹爹一样的男人
      至于是谁刻的,镇国将军带到边关的只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凉严十七,已经过了调皮的年纪,而小儿子凉薄,年仅7岁却是跟名字一点都不符合的欢脱捣蛋,爬上爬下,惹得镇国将军几次气的拔了胡子。
      平日里上蹿下跳鸡犬不宁的镇国府,今日里却是安静一片,带着莫名的肃穆气氛。
      镇国将军的小儿子,凉薄,抓鸟,从树上摔了下来,头朝地下来的。直接晕了过去,可急坏了一群人,凉严赶快抱着弟弟跑回去找了军医,军医来回查看摸骨,保证小公子骨头没有摔错位,至于昏迷是头撞到了,晕了过去,半天时间应该会醒来,醒来再看到底头内有没有淤血之类的。军医开了两幅安神催眠的药,交给大公子,自己拎着药箱出去了。
      再过几天就是过年,希望弟弟能安全醒来,过个好年吧。凉严坐在弟弟床边,看着外面,神色莫名。
      头顶的闷疼很快的让凉薄醒了过来,他睁开眼就觉得头晕眼花,还带着恶心,反胃的想趴下好好吐一场。他翻过身对着床下使劲干呕,眼睛却模糊看到了木制踏板,还有那边的一双黑色布靴。
      背后陌生的触感,巴掌轻轻的拍他的背部,耳边轻微的轰隆声带着一个温柔低沉的声音传来:“慢点,小心。”
      凉薄全身肌肉紧锁,往床头后退,抬眼尽力看清拍自己的人,是个长头发的男人,五官不怎么看得清,穿着青色衣服,坐在他床边,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不解的看着自己。
      “小柏,怎么了?”
      “····”凉薄努力的靠着床边,胳膊支撑着自己,另一个手使劲砸脑袋,企图把脑子里的闷疼和恶心的劲砸出去,可却是徒劳。他呜咽一声抱着自己的脑袋,更加用力的磕向后面的床背。
      “小柏!别这样,”凉严手疾眼快的把手垫在了凉薄脑后,把他抱着头的手拉开:“大哥给你揉好不好?哪里疼你告诉大哥。”凉严扭头对自己的近卫吩咐道:“快去把周军医请过来,就说小柏醒了!”
      凉薄朦朦胧胧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睛眯了眯,甩甩脑袋,垂下眸子,脸色愈加惨白,紧紧咬着牙齿,看着自己的手。明显,这不是自己的手。这是个小孩的手。这不是自己。他举起来巴掌看着小手,感觉粗胖粗胖的,完犊子,自己可能是胖子。轻轻叹口气,感觉视野清晰了一些,抬眼就看到前方男人关切的眼神。他摇了摇头,语气十分无力:“我还行。让大哥担心了。”
      “头很痛吗?大哥给你揉好不好?”凉严伸出手,轻轻按在凉薄的太阳穴,缓缓揉起来:“你这几天好好休息,父亲那边我想办法先糊弄过去,不过一顿罚你是逃不掉的。”
      “公子,周军医来了。”扬程掀开帘子,将周军医请进去,为小公子诊治。周老放下药箱,诊了诊脉,翻着凉薄的眼皮子看看,又问他脑袋疼不疼,哪里不舒服。
      凉薄疼的已经在爆炸的边缘,但是全身的力气被头疼折磨空了,说话都提不起来,只能弱弱的带着喘气告诉军医:“头,闷疼,耳鸣,还有恶心反胃。眼睛也看不清东西。”
      “脑袋里可能会有淤血,以后注意点,多吃活血的食物。头晕耳鸣反胃是正常现象,撞到脑子的确会这样。这段时间小公子可能会记忆有些不连通甚至想不起来某些东西也是正常的,不要慌,以后会慢慢想起来。静养半月,把安神的药吃上三天,再有后续不舒服的尽管叫我。”周军医整理药箱,感觉不放心,扭头又跟凉严亲自嘱咐:“看好小公子,这段时间切忌活动过多活动剧烈,必要的时候把安神药喝了让他睡觉。”
      “好。我记下了。”凉严点头,吩咐那边把煮好的药端过来:“扬程替我送周军医。”
      隔着老远凉薄就能闻到那股子能让人瞬间打通任督二脉的药,顿时脸色更加难看。
      这药喝了差不多味觉就该去地府报道了!凉薄看着大哥端起来要喂他,下意识又是往后一缩,脸色白的跟外面路面一样。
      正当两人拉锯战时期,帘子掀起来,一个山羊胡重铠甲男人带着血腥味和逼人的寒气,大步进来,站在窗前,铁目居高临下看着床上的弱鸡凉薄,凉薄浑身一冷,就看到男人抢过凉严手里的碗,另一个手钳子一样的捏起来自己的下巴,在毒气愈来愈近的威胁下,灌入自己的嘴里,一股子难闻的味道灌进肚子,带着烫人的热度,凉薄不知道哪里来的洪荒之力,手脚一并挣扎,男人直接上腿压住了凉薄两个短腿,凉严伸出手就按住了凉薄的两个爪子,在凉薄不可置信控诉委屈绝望哭丧放大的眸子里,感觉到了丝丝愧疚,默默的转过去脑袋,按得更紧了一些。
      “跟这小兔崽子讲什么道理!”碗被丢在一边,山羊胡男人放开凉薄,掀起袍子坐在椅子上,铁目里面全是恨铁不成钢:“你看看你,早跟你说跟爹习武,还不听,现在好了,掏个鸟蛋都能摔倒脑子,本来脑子就不好使,摔成这样以后看谁还嫁给你!”
      凉薄无力的躺在床上,张着嘴,双目放空:得,这绝对是亲爹。
      没多久凉薄就无意识的睡着了。凉严给凉薄掖好被子,跟着凉雍禾出去。
      “他自己摔的?”凉雍禾挑眉问道。
      “我去的时候就看到他摔地上,树上一个黑影,没看清是谁,直接消失了。”凉严咬唇:“父亲,难不成是?”他眼睛瞄向南方的位置。凉雍禾摇头:“此事别这么早下定论,那边如何为父还是知道的,陛下让我们出来是为了那一位。若是说定国公和远安侯,倒是有些可能。”凉雍禾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顶着一头雪,笑容不达眼底:“这件事私下查一查,到底是谁,敢动我凉雍禾的儿子。最近你也小心点,看到周围有陌生面孔注意点。”
      “是,父亲。”
      “看好你弟弟,别让他再摔了,摔这一下也不知道傻了多少。真是闹腾。”
      “是,父亲。”
      “给他每天加个鸡蛋。”
      “是,父亲。”
      “嘶,你是猪?”
      “不是的,父亲。”凉严丝丝无奈道:“我去给小柏准备点饭菜,一会儿他该饿了。”
      “去吧去吧。”老父亲悲伤的摆手,让大儿子滚蛋了。儿子大了就一点都不可爱了,经常敷衍老父亲!真是太过分了。凉雍禾揪着自己的胡子,怀念小时候软成一坨的大儿子,和天使笑容的小儿子。而现在两个都长歪了!果然是老凉家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边城有将养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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