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男秘书引发 ...
-
这个宇宙是桃色的，每颗星球都无视物理规则，变成爱心形状。冷宙竭力克制自己才没把肖长冰摁在门板上，像真的小奶狗一样拱来拱去。
肖长冰毫无自知之明。
他放心地背对冷宙脱掉外套和衬衫，一样一样叠好放在椅子上，然后换上过分宽大的黑T恤。
“哎，对了。”肖长冰换裤子的时候问。“今天我看见还有个白头发的，也上香了，剧组的？”
冷宙正巴不得他赶紧说点不相干的转移自己注意力，于是立刻说：“那个是导演请来的……滨谷去年拍古偶不是出过事故嘛。”
何止是出过事故，去年在滨谷拍的古装剧基本都出了事故。肖长冰不爱看娱乐新闻，也从社会新闻上看到过问责滨谷安全管理的内容：马戏坠马，女演员差点高位截瘫；吊威亚的机器出问题，差几厘米就头朝下摔到地上；蜡烛点着假发套……
“风水先生？”肖长冰问。“那他拜谁啊？滨谷这里也有……呃，狐仙？黄大仙？”
冷宙想了想：“不知道。”
那个白头发的姓金，面色阴郁的姓陈，两个人好像是兄弟，但是看面相绝对没有血缘关系。比较搞笑的是姓陈那位自称同城修电脑的，这次来帮忙“上香祈福”的名义居然是重做电脑系统外带装固态硬盘。
还能开发票呢。
冷宙说：“那个白头发的我以前听说过，但凡开机让他拜拜一定能顺利，全程不会出一点意外事故。不过很难请，到现在也就两个剧组请到过，《枕中记》是第三个，还是看在仲影帝的面子上……”
“有点怪力乱神。”肖长冰总结。
冷宙说：“信其有嘛。”
说完了今天开机仪式上看到的人，冷宙也冷静下来。他让了一半床铺给肖长冰，两人各自躺在床上玩手机。外面等着拍仲祎的粉丝还没散去，乌泱泱一片，肖长冰起来看了会儿，把窗帘拉上一半。滨谷入夜之后格外寂静，远处拍夜戏的剧组打板声传得很远，听上去有一种凄苦森然的寒意。
肖长冰打个寒颤，想起来冷宙说的“信其有”，又想到滨谷西侧一片原本是家废弃医院，十几年前就荒废了，爆破两三次没成功，前些年才算是清理干净，被滨谷扩展出去。这么一说，阴气有点重。
冷宙见他打寒战，以为感冒没好，手掌贴到额头上。
“不热啊……”他大致试了试。“我让前台送体温计来。”
肖长冰忙说：“不用。”他不好意思讲自己想鬼鬼怪怪的事情想到发抖。
冷宙见他拒绝很坚定，气息稳当，确实不像生病，又按着摸了摸胸口和脖子，摸到凉丝丝的才放心。
“你把被子盖上。”冷宙扯着被角，要把坐在床上的肖长冰围起来。
肖长冰说：“干嘛啊，你不是说要刷街吗。”
冷宙说：“不刷了，陪着肖老板。”
肖长冰不争气地脸红了，好在房间里没开灯，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滨谷影视城附近的建筑都不算高，这家酒店只有六层，从外面看很简陋，进去里头才知道五脏俱全——就是没有健身房。冷宙手撑着飘窗往下看了看，仲祎的迷妹们还没走，在海城初春仍旧料峭的寒风里围成一圈，互相挡着风聊着天。
肖长冰也过去看了看。“挺和谐啊，我听说饭圈不是血雨腥风……”
“仲影帝的迷妹都挺养生的。”冷宙说。“不过也跟仲影帝手段高有关系吧。”
他只是平平淡淡的说，没有褒贬的意思。肖长冰听得出来，不过考虑到肖长冰是见过仲祎，而且和仲祎堪称交情尚可的熟人，冷宙的话就带了许多戳破真实的意思。
因为仲祎手段的确高，不然怎么惹得唐成斯记恨他五六年。
肖长冰在飘窗上坐下，抹茶色桃皮绒垫摸着有点无毛猫的触感。那几个迷妹确实没有做出过激行为，哪怕仲祎的保姆车驶了进去，也只是有些激动的小小跳了一下。过一会儿，仲祎的一个助理拿了按人头数的签名照来分发，小迷妹们感恩戴德的将照片收起来，搭车回城区。
作为男一的冷宙显然不够牌面，今天开机除了剧组买的专业凑热闹群演，就是仲祎后援团自发组织的人群，然后是严梓那边的。冷宙自己的小粉丝早就被挤到边边角角，可怜巴巴的不见人影了。而且他们的正主也不上心，开机仪式结束就拉着肖老板跑路，那几个小粉丝好容易钻出人山人海，傻了眼，冷宙早没了。
嚎的最响的是严梓的粉，仲祎的反而很克制。也实在是仲祎郎心似铁，别家都要给自己立宠粉人设，仲祎偏不。在仲祎那边，好好遵守秩序，才有to签和福利，要是跟严梓家粉丝这样，仲祎脸色都不变，直接走人。于是到了现在，仲祎老粉都知道沉默是金，该挥手幅的时候挥，不该嚷嚷的时候一定安静，剧组说不给拍就把手机和相机塞包里。至于新粉……饭圈文化里的另一个关键环节在仲祎的迷妹群体里并未消失，如果新粉不守规矩，老粉就要群起而攻之了。
他们两个没看一会儿，殷雪雪两手空空敲开门，她后面站着个比冷宙矮没多少的男人。是肖长冰的秘书董舜，董舜帮殷雪雪拎着电煮锅和食材，居然还有余力推一下眼镜。
“肖老板。”董舜语气很平淡，近乎冰冷，要不是肖长冰知道他就这样，还以为他对自己不满。“您没带茶轴爱妃。”他扬了扬手里的拎包。
冷宙挑起眉毛。
董舜看都没看他。
肖长冰过去接了：“谢谢啊。”
“应该的。”董舜把电煮锅、食材和键盘放在玄关里，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殷雪雪的眼珠转来转去，发现肖长冰穿的是冷宙以前的旧衣服，立刻睁大眼睛捂住嘴巴。
“你什么都没看到。”冷宙说。“不然扣工资。”
殷雪雪疯狂点头。她忘了她的工资走公司账，跟冷宙没关系。
肖长冰笑得不行：“你欺负小姑娘干什么！雪雪，一起吃火锅啊——”
“清水锅。”冷宙说。“最多加两个番茄。”
肖长冰想打开手机查附近的ATM，取出红票子扇冷宙的脸。火锅吃清汤已经是对“火锅”二字的亵渎，他居然还要吃清水锅？
“不了。”殷雪雪权衡一下，居然露出一个慈爱的表情，让常常对着员工露出此种笑容的肖长冰心里古怪发毛。“肖老板，冷哥，我回去休息啦，明天要早起拍戏，不要忘记哦。”
冷宙点点头。
殷雪雪又笑眯眯地补了一句：“真的不要忘记哦。”
“不会。”冷宙说。“我忘了，还有肖老板呢。”
殷雪雪的笑更加明显，肖长冰有种被什么无害但可怕的生物盯上的感觉。
门掩上之后，冷宙靠在门板上，抱着手问：“你秘书？”
肖长冰拆着电煮锅外盒。“啊？对。”
“男秘书。”
“啊，男秘书。”肖长冰莫名其妙。“怎么，你还以为是个前凸后翘的女秘书啊？那你得找老唐，老唐秘书身材真的好。”
冷宙看他一点都没理解自己问的话，笑了起来：“你那个男秘书身材也挺好。”
“没有吧。”肖长冰依然没跟他搭上一条线。“我觉得你身材比较好。”
“……”
“怎么啦。”肖长冰抬头看他。“你身材真的很好啊，董舜跟你没法比。”
冷宙说：“我的意思是，你有个男秘书，你——”
“哦，懂了。”肖长冰立起一根手指。“你是不是觉得到我这程度没有两个性感女秘书不太好看？”
冷宙一阵无力。“没什么……”
偏偏这会儿肖长冰领会到了，他说：“你怕我不是真的弯？”
肖长冰也很懵逼，现在包养对象对于性取向要求都这么严格了吗？网上不是还有人说冷宙有女朋友，天天拿着照片看……
“我——”冷宙觉得说不清楚，干脆端起电煮锅内胆去接水，不想说下去了。
肖长冰叹了口气，觉得这小孩儿心思真是复杂。
这一餐吃的实在很没味道，清水锅没味道，冷宙又有点不高兴。肖长冰切实体会到自己是在养便宜儿子而非包养了完全的小狼狗。餐后肖长冰坐在飘窗上看计划书，冷宙铺开瑜伽垫做伏地挺身，他只穿了一件黑色工字背，下伏时背部肌肉显出流畅的形状。肖长冰瞥见，干咽一口。
身材真……真的好啊……
肖长冰放下笔记本，蹲在旁边，鬼迷心窍的按了一下他的腰。
“哎！”冷宙没留神，又被戳到痒痒肉，直接趴了下去。“干什么呢肖长冰！”
肖长冰回过神来，耳朵唰地红了，又觉得冷宙居然有痒痒肉，实在好玩，戳了一下又戳一下。冷宙在瑜伽垫上趴着扭来扭去，最后实在耐不住，抓着肖长冰的手把他拽倒了，没忘记垫一下，不让他直接磕在地板上。
“不叫我‘肖老板’了？”肖长冰挣了一下，没挣开。
冷宙舔舔嘴唇：“肖老板惹我火了，不叫了。”
“松手，让我起来。”
冷宙就是不松，不仅如此，还翻身撑在肖长冰上方。
“肖老板起来啊。”冷宙挑衅地看着他。
温热的呼吸扑打肖长冰的脖子，冷宙身上的草木香侵袭着他的鼻腔，像是雨后日光下的草地，或者进入陈旧的图书馆，是肖长冰喜欢的味道。
也是他有点熟悉的味道。
“我在这儿，你——你不方便，就……碍你事。”
“没有。”冷宙说。“肖老板不相信我的臂力吗？”他抬起左手，把肖长冰额前一绺头发拨开，右臂慢慢下屈。
这个体位，肖长冰可以逃开，大不了就地一滚，难看是难看点。
但是他不太想逃跑。冷宙的目光如鹰似狼，火般炽热，肖长冰在这样的目光里应当是只兔子，或是一捆木柴，但他只觉得安全和温暖。
肖长冰咬了咬下唇，饱满的唇肉上凹下去两个牙印。
“肖老板，我还可以这样子亲到你呼吸不过来，你信不信？”冷宙的身体又往下压了一点，左手一直在拨弄肖长冰的头发，右臂撑着身体稳稳当当。他在肖长冰耳边低声说着，呼气吐在肖长冰的耳廓上。
肖长冰点了点头。
“好乖。”冷宙笑说。“那现在我可以亲你吗？”
肖长冰又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