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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离别赠玉 ...

  •   经过半个月余的调息与静养,御戈战身上的伤口大多已结痂长出新的嫩肉,体内毒素已经清的七七八八。

      乡间老妇人,医术竟如此了得,那些人对他用的毒可皆非凡品。

      医术高超的老妇人,沉默寡言的女子,天真烂漫的少女,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家庭组合。

      御戈战一周前就已经可以下床走动,然后他用了些许时间去熟悉自己身处的这个环境。

      不断的让自己去适应调整目不能视物带来的影响,直至进食、洗涑、出入同常人无异。

      他还清楚的记得,那女子会陪着自己一遍一遍去熟悉溪涧山谷的路况。起初会以双手相执在前引着他走,以声为笔向他描绘除了一副山谷地图。待他已经能凭靠感知自行出入后,那女子依是静静的守在身后。

      每日餐点,她会按时端着一碗药汁和吃食出现,自己一旦用完便收拾离开。你若不主动和她说话,她就会一直保持沉默。你若主动问她些什么,基本问不出个所以然,不是不答话就是我不知道。

      相处倒是融洽,就是同她交流可真难。她没有男女之大防的认知,行为举止落落大方;她不爱说话,喜欢一个人独处。若非必要,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其他的时间,就完全当你不存在。这种女子,这么多年,他也是第一次碰到。

      御戈战皱眉反思,这可有点不像他了,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会对一个女子如此关注。更不提,她还是自己没“看见”过的人,看来这段时间真是太过平静安逸了,才让他有时间乱想其他。

      御戈战收回思绪,一周前的自己就该放出信号,一直拖到现在。不过才半个月的时光,竟开始眷念那份温柔,看来真的不能再拖了。

      信号要发出,却不能在这里,不能因为自己扰了这个山谷的平静。一颗坚硬如铁的心,因为一个人有一角已经在软化。

      “你,要走了。”这段时间的白衣会下意识的避开他,至于为什么,不能去想那个答案。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这山谷的地理位置在偏僻,也会有一些外世的消息传进来。让她知道,这个让自己乱了心的人,就是那个非常了不起的人。

      “恩。”御戈战就那样直直的站在女子身后。那丝熟悉的沁香传入鼻中,有什么将这抹气息记下了,并深深刻在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地方。

      他将真名告诉她就不曾想过欺骗,不屑。反观现在的自己,竟像情窦初开的少年郎,倒也稀奇。

      佛言:缘起即灭,缘生已空。

      白衣从醒来就对现处的世界感到非常陌生,她总觉得,她原本的世界并非这般。

      在这里让她找不到丝毫代入感,那种无牵无挂空落落的不真实之感,让她极度缺乏安全感。

      至他出现后,头痛的频率日益加重,却始终找不到缘由。

      有些情感正在滋生萌芽,同时出现莫名的抵抗情绪让她会不自觉的去排斥。那声音明显的告诉着她,不可以。

      到底什么不可以……

      感情的萌芽没有那么复杂,不过是在恰好的时机,那个人的出现恰好入了你的眼。

      这和时间长短无关,刹那便是永恒,纯粹并且美好。

      白衣脑海中莫名忽的闪出了这一句话:你若要走,我不会留:你若要来,我便会等,不论风雨!

      其实她并非像表现出的这般清冷淡然,随着头疼的次数增加,屡次觉得自己就将要触碰到那些被自己遗忘的往事,却每次都是差那么一点点。“愿你早日凯旋返朝,御将军。”

      此次一别,应是永别。

      她知:红袖添香虽好,却敌不过那份家国天下,心中大义。

      他是遨游九州的雄鹰而她是向往和平的白鸽,终不愿成为那人的束缚。她只愿守着一处安虞之域,独自流连。

      “白衣……”那还未曾说出口的情就已近夭折,他御戈战不会去强求。你已作出抉择,他选择尊重。她要的那一份平静,他现在给不了。

      再且,现下山河未安,何谈儿女情长。

      对比山谷中农人平静的时光,溪谷外边境地区的人们的日子却过的胆战心惊。乱世是否即将来临,又有谁可以力挽狂浪。

      依照御戈战的部署,就算没有他,这局势照旧乱不起来,这也是他敢拖上一周的底气。战场,那是他的主场,由他主导。

      现在,是时候离开。

      身披布衣,手持扶杖也掩盖不住御戈战周身冷峻高贵的气息。自转身的那一刻,气场全开。他的世界,没有平静二字,只有腥风血雨。这半个月,已经是特别恩赐了。他的肩上还有一副山河重担,不能放下。

      溪谷中,白衣还保持着御戈战离开时的模样。远眺山谷远处宜人美景,思绪却早已飞走,自本是浮萍,怎还能妄想生根。

      白衣心道:依那人,一身本事,应当不会再发生什么意外吧!

      如若有缘还能在见,你可否认得出我来?一早便知你会离开,所以才会陪你一遍一遍的踏上那条出谷的路。这次出谷的路,我就不陪你走了。

      “白衣,天暗了,回家吧!”老人的沧桑声音从背后传来。

      “月婆婆。”白衣转身回头望向老人。

      “既然不舍,为何那么决绝。”种如是因,的如是果,老人双眸透出睿智的神色。

      “雄鹰的领地,白鸽生存不了。”雄鹰带着白鸽也飞不到更高的领域。

      “往事如云烟,该放下就放下,勿要过多执着。”说完便转身走向远处小院,有些事有些人只能靠己自渡。

      白衣跟在老人身后,直至回到小院。

      “白衣姐姐,这是哥哥离开前让我转交给你的。”阿月把一个竹编盒递给白衣。

      白衣接过竹编盒,竹盒中装有一纸折信和一块雪白润玉。信中只有寥寥几字:汝知吾心,吾知汝意,见玉如见人。

      你我二人,相忘于江湖,不好吗?为什么要点破,御戈战,你这又是何必。

      “姐姐,不哭。”

      白衣眸中露的情愫,阿月看不懂,但就是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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