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王艾艾篇（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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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莫维走在路上，想起我俩出班前明尚看我们的眼神，便笑得合不拢嘴。我不知道后勤处的位置，原本以为就是教学楼里的一个办公室。可跟着莫维，没走几步便出了教学楼，往音乐教室那边的小平房走去。
“这后勤处啊就在咱音乐教室那边！”莫维边走便给我讲，“上学期班里一有后勤处什么事，班里一些人就争先恐后的去那帮忙。这儿离教室又远，以此少上不短时间的课。”
“哈哈。我说明尚那个长脖子怎么这么积极。”我嘴上笑得出，心里却是忐忑，也不知会不会遇到琼英。
直到后勤处，把厚厚的两个学科的练习册摆在我们面前时，我也没见到琼英。想想也好，见不到便少了乱七八糟的杂念。不过这两个学科的练习册还真够多的，曹娟给我们说，让我们临班的练习册一并抱来。这两个班两个学科，几百本厚厚的书可够我们喝一壶的了。
我正尝试着把一摞怎样拿的稳当，只见莫维拿来一个箱子来，把要抱得书通通放到箱子里。我心想，这莫维看起来憨厚沉稳，却不想心还挺细。我俩一手掂着一边，虽然也还是沉，不过轻松很多了。
“莫维。怎么曹老师又让你们抱这么多书啊。”
走到路上，我几乎只顾低着头往前走。直到莫维立下身，我才反应过来。一瞧，果然是琼英。
“琼姐好。”莫维连忙给琼英打了招呼，我也立刻予以附和。虽然这些日子，天气十分暖，有种寒冬已过的感觉。但毕竟才阳春三月，我还是十分佩服琼英的穿着。这个人似是不知冷暖的石头，相比前几日在课上第一次看到她穿旗袍，她这回穿的是件白色的荷叶边长袖连衣裙。裙摆微微过膝，长袖微微卷起。头发还是没变，整个人却变的更知性了许多。着实看得有些入迷。
“你们箱子挺沉的吧，用不用我找个学生帮你们？”她微微弯腰看了看箱子里的书，又微笑着朝我们说道。
“没事，琼姐。没两步路了。”莫维有些羞涩的回道。
琼英笑着看着我们俩，又看了看箱子里的书道：“那你们加油。”说完便转身离去。走时，瞧着挂在耳朵上那对前些日子，不曾瞧见的银色耳环。就这么瞧着，心中都是说不上来的舒适。
“喂喂喂！”莫维轻轻的拍了我下头，“人家都走远了。咱们还回不回去了？”我这才连忙反应过来，也不说话，提起箱子就准备走。
“看你脸红眼馋的样子。跟我们上学期一样。”莫维边走变嘟囔着。我下意识摸了下自己脸颊。口上跟莫维打趣，说并不跟他们一样。但心思里全是琼英走路时荷叶裙、银耳环微摆的样子，心中像是打了麻药，酥酥爽爽的，若是以后每日都能见到，那岂不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事了。
头一周的作业并不多，因为有一节自习课。部分作业能在学校里做，便在学校里做了。剩下的即便是我这么墨迹的人，只要会写的两个小时内，也能松松完成，因而每晚的九点左右变成了我最无聊的时候。复习预习那是必不可能的事，我的任务就是做完老师规定的任务，多余的一概不做，也做不进去。看着书架上崭新却又积了不少灰尘的课外书，我也并不是莫维、萧晨琦和邱云安，把这些东西翻开不足两分钟我便能睡着。家里的电脑在书房，此时老爸正在电脑前工作，想偷玩会红警也是不现实的事。深叹口气，看着桌子上那本被我翻来覆去的篮球周刊，实在没办法，便打开课程表对着着明天的课程，收拾起书包来。才只一眼，便从七节课中，看到了赫然瞩目的音乐课。没有想象中狂喜，反倒是焦虑沾满了心头。
我趴在桌子上，拿着一支笔，在空纸上乱画。猛然想起白天莫维和明尚说的那句话，我突然便狠狠的把笔尖戳在了纸张里。看着被戳弯的笔头和戳破的纸张，被自己也吓了一跳，不禁小声嘟囔了句：“难不成真的疯了？”
自小到大，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初中时，和一个班里暗恋我很久的小姑娘好过一阵子，但那说白了就是过家家，除了第一次牵女孩手心里有些异样，其余之时丝毫没什么心动的感觉。
而如今我只有努力的不去想琼英的样子，一但没事干，就像着了魔，满脑子就是她冲我微笑的样子，心里痒痒的，不想拥有更不想拒绝。
“算了，我就是普通再普通不过的学生，她凭什么喜欢我。就算是喜欢我了，她又是我老师。“哈，还是睡了吧。”我冷笑一下，不禁自言自语了起来。把音乐书扔到了书包上，便把灯关了睡觉去了。想想意淫也真的是够浪费时间的。
相比上周生物课，这周好像除了我，其他人便像是复刻了一样。该听课的还听课，该睡觉的还睡觉，该唠嗑的还唠嗑。我已经忘了我上周是什么状态了，但至少不像现在一样，趴在桌上，心里忐忑，既兴奋期待，又紧张不安。也不知道自己是紧张和不安什么，反正就是慌慌的，下课铃一响，拿起音乐书就想往外跑。
“王艾艾！你TM的这是往哪去呢？”还未到教室后门口，扭过身去便是被明尚叫住了。
我只得慢慢走回去，也不好意思说什么。站到找音乐书的莫维身后，装作面无表情的小声吐道：“等你们。”
这些人一直是人等人，人等人几乎要把大家聚齐了才肯走。直到最慢的萧晨琦和邱云安过来已经是上课的时候了。路上我一个人走到大部队的后面，嘴上虽然时不时笑着敷衍明、莫等人的话题，脑子里想的却是待会琼英会是什么样子出现在我们面前。今天相比昨天要变冷了不少，我心里还担心她还不会还穿着裙子吧？那岂不是冻坏了。也没很想很久便到音乐教室口了。
和上周一样。教室里还是没老师，我们找了一个靠中间的位置，我坐在萧晨琦和莫维中间，眼睛盯着的却是那架静静躺在那里的钢琴。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过得很久了，上课铃声才刚刚响起，琼英随即就走了进来。和上次不一样，这次没有回头看，直到这“嘀嗒嘀嗒”的高跟鞋声到了讲台时，我才把头抬起来让眼睛目视前方。
她和昨天没什么大不同，只是白色的连衣裙外套了件棕色的毛质大衣。她立在讲台上，对着下面扫视了一眼，那么一瞬间我们四目相对，她看到我轻笑了声，柔声说道：“今天没有没带书的吧。”
“没有！”高晨看了我一眼，随即喊了一声。萧晨琦、明尚也朝我看一眼，笑笑不说话。我默默的把头低了下去，又故意把这本音乐书展开，装门做样的看着某一页的乐谱和歌词。琼英也不再多说什么，坐到钢琴边，就开始了这节音乐课的教学，整节课还是和之前一样我一直全神贯注的跟着琼英的节奏走。几乎没有参与任何旁边伙伴们的课外话题讨论，他们也好似达成了什么默契也并不打扰我，也可能是因为这次旁边坐的是不太相熟的萧晨琦和高晨的缘故吧。
真的只过了一会会，铃声就又响了一遍。琼英不拖堂，下课铃一响便招呼大家离开教室，我的屁股却像灌了铅迟迟没有动窝，直到被明尚催促了为止。莫维他们已经走了好远，明尚和萧晨琦在门口等着我，我慢慢的挪动着自己的步伐，可到他们俩个两步远时，却发现讲台上高晨在和琼英说笑，心里顿时一麻，一阵不爽感涌上心头，故作轻声的对明、萧二人说：“稍等我下，我也有点事找老师。”也不顾二人异样的眼光，径直朝讲台走去。
“琼姐你这不行啊？掌纹的看法是有讲究的，你这手啊明显是事业线和爱情线双丰收的，而且还都是平平坦坦，顺顺利利的。你再把手给我我再给你仔细瞧一遍。”高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却竟也逗得琼英乐不拢嘴。
“你啊。可真的是，什么时候把你嘴上功夫的一半用到学习上，你就了不得了。”可话是这么说，她的手却不由自主的伸到高晨面前。
“高晨！走了！大家都等你呢。”我把这句话说的很快，生怕高晨真的碰了琼英的手。原本路上是想到两个人跟前，帅气的抢到高晨身前，对琼英说些可以与她的话。可到了跟前，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可说的，突然发现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话题的。
高晨看了我一眼，又顺着我的手指看向了门口的明尚、萧晨琦，只得意犹未尽的与琼英道别，转身便朝门口走。我也如愿与琼英说上话，说了声“老师再见。”她嘴角微扬的点了点头，我却心满意足了，甚至有一种想冲上去吻她的冲动。这女人真是磨人，若以后常常见她，我怕我难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每天晚上放学，大家的行程都是一样的。宣布放学之后，人等人等人，大概十分钟，一波男男女女人齐之后，三五成群结伴而行，直到我们到了那个小区之后，大家约有半小时到一小时的时间各自成群干着自己想干的事，差不多时间后大家在各自分散回家。
我和明尚、萧晨琦的家离得最近。但明尚今天不回自己家吃饭，便从别的路走了。我虽然不情愿，可也只得和萧晨琦单独走一块。最初单独待的一分钟我俩十分尴尬，谁也没对谁说什么，我只顾低着头走，他也不知道四处看什么。
“咦？那不是琼姐吗？”萧晨琦突然蹦出的话，让我猛地一抬头，不禁朝着他的目光急速说道：“哪里？”
“那个不是吗？”他指向路上一个骑自行车的少女说道。
这哪里是琼英？那女孩虽然姿色也不错，不过和琼英相比是天差地壤，外表也毫无相似之处，这萧晨琦眼力不会这么差吧。我冷哼一声，嘲笑他道：“你这是什么眼神？看你比明尚更眼盲。”
“哈哈。”萧晨琦不好意思的笑了出来，有些羞涩的说：“哎啊。我啊，眼睛是真不好使，不过还是比明尚强。”他顿了顿又道，“你…是不是觉得琼姐很好看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为何被他这样一问，心里有了种不爽感，可嘴上还是说：“还好吧。算是挺好看的。”
“什么叫算是？”萧晨琦瞪了我一眼，“你可不知道，上学期我们刚上音乐课的时候，恨不得每天七节课全是音乐课。你想想有个长得好看同学还算正常，有个长个好看的年轻美女老师，那是多少学生梦寐以求的事啊。”
我点点头轻轻说了声“也是”，想想如果她和云雪一样是我的同学，我或许对她也没有太深的迷恋，正因为她是老师在我心里才显得特殊，可师生恋终究是那种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想到这里心中尽是惆怅。
萧晨琦的嘴像是突然打开了水闸，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我给你说啊。上学期，四班还是五班我记不清了。有一个男生混得不行，公开扬言要泡琼姐。”
“什么？真的假的？”听了这话心里不知为何又喜又怒，虽说有别人想泡琼英让我不爽，可也想赶紧让萧晨琦往下说下去。
“真的！”他瞪大了眼睛，生怕我不信似的，“你说恐怖不恐怖？连高晨都有心无胆的事。竟然真有人敢公开去搞，真是脑子被门挤了。”
我故作镇定的点点头，立刻又追问道：“然后呢？”
“哪还有然后啊。”萧晨琦摇摇脑袋说道，“学生在高中期间追老师？想都不用想啊。那人啊，听说被教导主任把家长叫来好几次，差点给劝退了。这还不算完，听说琼姐男朋友也不是什么善茬，四班还是五班那货，有几次追琼姐追的过分了，被琼姐男朋友带人堵到学校门口了，你想想学校里的人再混也混不过社会上的人，你说是不是。你说这人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跟傻子一样，差点赔了夫人又折兵……”
萧晨琦再往后说的话，我就没怎么听进去了。脑子里空白，不知是对那位学生所作所为的憎恶，还是对他的同情，或是庆幸自己没有步这人的后尘。最关键的是，琼英竟然有男朋友，不管我会不会真的可她要怎样，可听到这种消息，心里还是像没针扎了一下，疼了那么下。
之后两天，过得并不轻松。不止是因为琼英的事，学校里一些课程让我真的很烦恼。每天趴在桌子上，想到的不是老师们对我学业上的一些批评，就是萧晨琦那天所讲的话，其实不怨他，因为他也是无心，可是真的想，若是那天没有和萧晨琦单独走该多好。
“走啊！王艾！”
我的思绪被一声喊叫打断，莫维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看着我。明尚已经抱着篮球冲了出去，我最近活得太晕了，大课间了都不知道。昨天失眠没有睡好，今天实在没力气也没心情打球了。便对莫维回道：“今天不去了。你们玩吧。”
莫维朝我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脑袋说：“不是啊？你最近怎么了？上课都无精打采的。平时大课间你不是和明尚跑的最快吗？”
“没事。”我又爬到桌子上，玩起了转笔。
“哥，你这抗压能力也太弱了吧。老师说几句就说几句呗，谁没被老师训过。你是不知道上学期，长脖子、段安在惨的时候，那可不止被任课老师Ko，那都被拎到教导主任办公室了，那才真惨。”莫维安慰我说，“所以该放松就放松。”
莫维说到教导主任我突然便想起什么，便脱口问道：“说到教导主任，听说上学期有人因为追琼姐，被教导主任差点劝退？”我把那天萧晨琦对我说的事，几乎一字不落的讲个莫维听。
“啊？真的假的？”莫维听后也是一脸好奇，“你听谁说的。”
“萧晨琦啊。”
“噢。”莫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若是萧晨琦说的，那倒有可能是真的。具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琼姐却是有男朋友，而且上学期好像确实有人想追琼姐来着。但具体发生了事，最后怎么样了，我是一概不知。这种事，估计也只有萧晨琦会知道，毕竟多管闲事之王。”
即便最后我还是在大课间站在了球场旁，可依旧没有心情上场打球。我刚才在教室里之所以问了莫维关于琼英的事，表面上随口一提，可实际还是想确认琼英有没有男朋友的事，又想起萧晨琦说的话，心猛的一抖。也不等他们打完球，别自行离开了球场，看着学校的道路上朝气蓬勃的同学，瞬间头皮发麻，不禁狠狠的对身旁的墙壁挥了一拳，忍着剧痛的同时，也稍稍冷静了些，心想断了念想也不是什么坏事。
走到体育场和左边的行政楼后面的小卖部旁，买了瓶矿泉水。看到小卖部侧面的小胡同里有两个人在里面，突然好奇心就涌上心头，两个学生在小胡同里能干什么？他往前走了走，刚探步到胡同口，就被里面的人发现了。
里面有两个女孩，一个女孩靠在墙上面颊绯红，头发凌乱，目光呆滞。看到我也丝毫没有任何反应，而之前站一边盛气凌人的是个戴着白围巾的短发女孩，这女孩我认识，是魏琳。
魏琳看到我的一瞬间，这女孩脸上的盛气消失了那么一下。待我进到胡同里时，又变得咄咄逼人起来，她根本不搭理我，又狠狠地朝那女孩的脸上打了一巴掌，厉声说道：“若是以后再让我发现，可没这么简单了。”说完朝我看了一眼，别从胡同口走开，而里面的那个女孩，也不哭也不说什么，紧跟着她之后就也出去了。
很难想象，平时在班里大大咧咧，对着莫容、薛若晨笑呵呵的女孩，私下竟然是这样的人。我全身鸡皮疙瘩的走出小巷，这个班里还有多少表面之下所不为我知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王艾艾篇（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