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别康桥之忆我们曾经的梦想》赵鑫源anson

4、王艾艾篇（4）

　　这琼英老师之后便不再多说什么，确认班里没有其他人没带书后。便开始了这学期的第一节音乐课。我心里感觉这个班是真牛批，我们初中的时候，音乐书不带的半个班都有余。就是这个班，上节生物课高晨就没有带生物书，还装得和杨逸看得一本。怎么一节小小音乐课，大家都这么爱学习，看来这琼英老师的魅力也真的足够大了。
　　不过心中再不解，毕竟也是自己的错，也不难过，更不会埋怨琼英老师，即便在后面看着她就很好了。她坐到钢琴旁，不时撩着自己脸颊两侧的头发。这高中音乐课是分音乐鉴赏和音乐演唱两个部分，原本以为第一节课应是音乐鉴赏，走一些文字教学，不成想她只说了没几句，就让大家都打开音乐书本的第一章音乐演唱曲，而她自己就直接打开琴盒，并不看那书中的五线谱便弹起了这首《送别》。
　　这首曲子，我熟悉，很小就在电视中听过这个曲子 ，当时哥哥说，这曲子听得太悲伤不好。如今听琼英老师弹奏的钢琴曲，完全没有任何应有的悲伤感，有的只有欢乐和美好。眼睛盯着前处，看着老师飞舞的手指，丝毫不知道自己受罚独自站立的人。
　　弹奏完一遍，她把音响打开，教着大家对着词唱。自己也走下钢琴台，边教边瞧着谁没有张嘴。她一走动，我便不敢再盯着她，把眼睛随意瞥向别处，嘴也轻轻的跟着她们唱。
　　直到感觉她离我越来越近的时候。我才装作不经意的把目光重新投向她，只见她走的很缓慢，随意的看着周围的同学，走到我跟前时，依旧不看向我，随手把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多的课本塞到我的手里，轻声说道：“下课还我。”说完又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随意的在教室间穿梭，轻轻的拍打的那些不怎么张口的同学。
　　我心里一暖，谈不出是什么样的异样感在我心里骚动。默默的打开到《送别》的歌谱，口中跟着大家唱，脑子里却是乱七八糟的别的事。然后这些事还没想太久，便是下课铃声了。
　　从未有过一节课如此之快的感觉。
　　她并不拖堂，哪怕之前的话只说了一半，听到铃声便立刻停止言语。合上钢琴盒，便说了声“下周见”。只到这句话我才意识到，下次再见她还要一周。我看着她收拾课本的样子，一时竟呆立在这，还是明尚跑到我面前把我拍醒大声说道：“你可真行！真站了一节课！”
　　嘿，他可真的站的说话不腰疼，站的可不是他，在这幸灾乐祸。刚准备走，突然发现课中琼英给我的书，便停下脚步说：“这书是老师借我的，我还她。”
　　莫维等人点点头示意外面等我。
　　我走到琼英跟前的时候，班里已经基本没什么人，突然安静起来我倒又显得拘谨起来。看着正在低头收拾东西的她，把书放到她的桌子上，小心说道：“老师您的书。”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轻轻拨弄了自己的侧发，轻声笑道：“以后下了课，跟他们一样，叫我琼姐就好。我也比你们大不了几岁。”
　　“行。”虽然答应的爽快，可还是没好意思叫的出口。
　　“以后可别忘了带书了。上课带课本是上课最基本的要求，你说你和别的同学看一本也不是不可以。但大家都方便，也影响学习效率。以后你让我再发现没带书，便不会再让你站在教室里了，明白吗？”她微皱眉，却也不显严肃，我挨得批评，也挨得心安理得。
　　她挥挥手，示意我可以走了。我虽说还像和她聊点什么，可想到莫维、明尚他们还在外面。和她说了声再见便要离去。可还没走两步又突然想起来什么，转身又问道：“琼姐。你到底比我们大几岁啊？”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她，一怔，迟了几秒才又恢复笑容，柔声说道：“你觉得呢？”
　　回班里路上，我走在最后面。想着这节课所发生的一切，突然觉得有那么些不真实，仿若梦境般，里面的人像梦，里面的事也像梦。到最后琼姐也没有告诉我，她到底比我大几岁。想起，又有了些后悔，初中一位女同桌曾说过，不要问女生的年龄和体重。我当时想，年龄有什么不可说的，大家都处在一个班，岁数大多心知肚明。可没想到，没过多久，便真的有那么个让我问年龄的女人来。
　　“王艾艾，你在那想啥呢？”
　　不知何时萧晨琦走到了我身边，看着我的脸冲我说道。
　　“还用问啊？你被老师罚站一节课，你心里舒服呗。”明尚也扭过头来冲我们说道，“还别说，王艾艾你还真是中了头彩。上学期，咱们班一共就没被琼姐罚过几个人，你可好，一来便给琼姐来了个下马威。”
　　“长脖子，你他妈说什么呢？”莫维重重拍了下明尚的肩膀。两个人立刻打闹起来。
　　我的脚步没停，还是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对他们的打闹也丝毫不在意。却听到一边的萧晨琦小声嘟囔道：“肯定不是因为被罚。”
　　听了这话，心里极度不爽。可毕竟跟他不熟，便又只得装作没听见。若是他无意让我听见的到还好，不过证实了我之前的想法是个爱耍小聪明的市井无赖。若是有意的，那他真是可恶至极，胡乱揣测别人，还爱显摆。看他瘦小，他若以后再是如此，我也不会揍他，以显我以强欺弱，可我也以后万分不会和他做朋友。
　　这日放学，我和他们在那个老地方打了会篮球便先走了。这些人到这里还不止都是打球的。我和莫维、明尚、高晨、杨逸先到了那个小型篮球场，没过多久那校花云雪领着两个小个子魏琳、莫容也到了篮球场上。本以为她们都只是看看而已，谁想那云雪快快的把头发扎起来豪放的喊了句：“我来了！”瞬间让我对女神这个词的看法，有了颠覆性的认识，看长相打扮这么淑女，谁想却是个女汉子。以此，便又想到琼姐了，虽然对她也不够了解，可至少这节课的接触，让我觉得她就是那个让我心暖的人。
　　除了我，其他几人貌似对于云雪的参与丝毫不奇怪。想来便是他们上学期就经常在一起打球，还别说这女孩打起球来还真像那么回事，投篮也不似普通女生那般“三八式”，时不时还运运球，甚至还仗着自己性别优势，屡屡在篮下得手。惹得我这个大老爷们到有些无地自容了，心里还奇怪莫维这些人为何不但不羞愧反而还乐在其中。
　　不说云雪，魏琳这么矮的个子还打球也是可爱到了，她到也不说什么话，也不运球，也不传球，接住球就往篮筐扔，最搞笑的是打球也不脱她脖上的围巾，每扔一个球围巾的尾巴就要甩在空中好一会，心想她也不热，不嫌带着打球不舒服？
　　打了约二十分钟，我看了看表便先撤了。也不是扫大家兴，只是妈妈中午叮嘱，今天早些回来。这些人路上太肉鸡，看到时间已是极限，虽和长脖子打了个各有往来，却也不得耽搁，忍着长脖子的嘲讽，便去亭子那里拿书包了。
　　除了那些打球的，亭子里宁玥和薛若晨在写作业，两人坐在石凳上，边写边照对。看到我之后，反而是没怎么有过接触的宁玥先于我打了招呼。我把书包背好，才看见段安在、萧晨琦和昨天不知什么原因并没有他们一起走的邱云安，在健身器材附近闲庭散步的吃着零食聊着天。这邱云安，留一个寸头，戴一圆框眼镜，显得十分斯文。
　　萧晨琦和邱云安是背对着我，段安在好似看到了我，但也没有与我打招呼。我便也懒得去理会他们，稍微加快了步伐便急速赶回家了。
　　其实相比于上学期在原来的学校，看似没什么区别，实际区别还是蛮大的。之前的班里你上课听不听课、下课写不写作业都没什么人管你，甚至于课上整蛊老师，课下聚众斗殴都是常有的。不是我们学校差，是我们班差，学校把升学重点放到了前面的几个班，我们班自然就是学校要抛弃的对象，任其胡乱作为，想管也管不住。去其他班也根本去不了，即便我爸再神通广大把我送了进去，人家都是考重点大学的人，我在那里和他们差的太多，真进去了，怕是只有自闭和自卑。
　　思来想去，只有转学。原本我是一个安于现状，不想压力太大，不愿生活在风口浪尖上的人。所以和父亲说去个差不多的学校，差不多的班就行。不成想父亲给我送到了怕是全市也没有几个的风口浪尖上的班，原本焦虑，可来了几天发现平静如常，班里这些人除了上课爱小吵小闹，其余和平常无异。至少我现在看起来是这样。
　　历史课上。前面讨论问题和后面小声吵闹的融为一体，老师不走下来还真听不出来，后面人到底是干嘛的。我和莫维、明尚讨论着今天的NBA，疯狂的吹捧艾弗森的无敌得分能力。原本以为作为艾弗森铁杆粉丝的高晨会如前两天一样，时不时插上一嘴，却看到这个人捂着耳朵一脸不悦。突然想起，临上课之时，高晨不知哪里惹得了云雪，发起狠来，几乎把他的耳朵拽掉了。看得我都不寒而栗，心想自己以后一定注意，这个女人是万分惹不得的。现在想想也是好笑，这高晨、云雪就像是对欢喜冤家，天天缠在一起，一会亲密的似对情侣，一会打骂起来又似对仇人。八卦心起，不禁小声问向莫维道：“这高晨是不是个云雪有一腿啊？”
　　莫维抿嘴一笑，看着前面的高晨，笑着摇摇头。倒是一边明尚听到我俩对话，重重的拍了我下肩膀不屑的说：“这学校好像谁都想和云雪有一腿。”
　　“切。”莫维瞪了明尚一眼，“你别把你的心思，添加到全校人身上。”
　　“草。想个XX，我他妈又不是高晨！”明尚不禁爆出粗口。声音足以传到高晨耳中，直呼“又扯我什么？”惹得我们连连含糊过去。
　　可谈到此，我心里猛然跳出句话来，不假思索便又小声问向二人道：“那是不是全校人也都想和琼姐有一腿？”
　　明尚一愣道：“啊？”他显然是没有想到我和问这句话。
　　莫维倒是先回答道：“那不会吧。琼姐可是老师啊，就算再好看，谁想和老师在一块。那不是疯了。”
　　“卧槽。”明尚眼睛突然一亮道，“师生恋是不是也太刺激了！”
　　“滚！”莫维白了明尚一眼，便继续看自己的NBA杂志了。可我心里听了他俩的话，心里十分不舒服，可也讲不清不舒服在那里，就是觉得头嗡嗡作响，心中立刻一片死气沉沉。
　　历史课临近下课时，老师布置了自习。因为他似乎也是其他班的班主任，有些急事出去了。但是班里刚炸开锅一分钟，班主任曹娟便进来了。她显然是听到了我们的吵闹声，不由分说的一顿训斥。
　　“我得找两个人去后勤处搬书。”训斥到最后，曹娟还是说出了她此时进班的目的。
　　“我！我！我！”明尚立刻站起来伸起他的长臂喊道。
　　“你什么你！你给我坐那！”
　　班里立刻响起一阵哄笑。曹娟也没有再多搭理明尚，马上又说：“莫维、王艾艾你们俩现在去后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