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别康桥之忆我们曾经的梦想》赵鑫源anson

19、琼英篇（6）

　　这种感觉让我有说不出来的异样感。你说不清它是舒服还是难受，但是一定有恐慌。
　　当我稍微意识到因为什么有的这种感觉时。我立马与两位老师打了招呼迅速离开这个操场。我突然像是做了伤天害理的罪犯一样，穿梭在学生之间，却低着头不敢看她们的眼光。
　　到了家，我疯了。把自己的衣服玩偶疯狂的往地上摔打。直到摔不动为止，扑通一下让自己倒在床上，脸掩在被子里，心里全是懊悔。如果当初没有给王艾艾打那个电话，如果自己不去看这个篮球赛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多的事了。
　　“长久下去，会不会真的危险呢？”我暗自忖道。
　　正想着，突然有人敲了敲我的脑袋。我抬起头，不知爸爸竟然在家。“你干嘛呢？”他说道。
　　“没事啊。”我立刻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又下床去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爸爸也帮我捡着地上乱七八糟的杂物，边捡边说：“什么没事。你和秋平怎么样了？这么久了，还没和好吗？”
　　我轻叹口气，最烦父母谈起这个事，稍微板起脸，严肃的对爸爸说：“爸爸。我最后再给你们俩说一遍。我和他是彻彻底底的掰了，就是那种不可逆的原因知道吗？求求你们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他了。”
　　爸爸停下手中的活，看着我，拍了拍我的肩说：“好。女儿如今也是大孩子了。你只要我被人欺负，只要过得顺心如意，爸爸也别无可求了。”
　　我看着慈祥的父亲，点点头。其实自小到大，我受的委屈真的不少，如果把这些委屈，告诉了父母，那他们会不会因为心疼我，而哭坏了身子。
　　“噢对了。”爸爸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他把捡好的东西放在床上轻声说，“我知道给你说了你也不太听。但是作为父亲我还是最后给你说一次。去日本进修音乐的机会就要截止了，以后你就是想去也不没有机会了。所以最后一次了，你再考虑考虑。去了日本进修完，你的水平和履历至少提升一大截，别说高中老师了，就是大学老师都能当啊。给你一天时间，你考虑考虑吧。”
　　“不考虑了！”我精神有些涣散的说，“我去！立刻给我报名吧。”
　　爸爸听完也是一怔。他这话这半年来与我说过无数次，每次都被我直接拒绝掉。因为当时这里有我牵挂的人，有我热爱的工作。可如今，人是不在了。工作也让我有了非常多的负担，我真的想逃避这一切，现在想想只有这个机会了。
　　爸爸像是怕我反悔一样，立刻说今天就给我报上去。不出意外，七月份就走。
　　我知道我又做出了个决定。我的决定一向不太正确，这次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坐到床上，又是王艾艾。总算能逃离他了，可难道我是真的想逃离他吗？可不管怎么说，萧晨琦说的是对的。有些事对与错已经注定的，既然如此我们何必逆天而行呢。
　　期末考试很快就到了。音乐课的停课是在期末考试两周前，音乐课也有名义上的考试，但考试内容就是大家唱唱歌而已。所有学生最后一堂课的时候，我都清楚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给他们上课了，可我并没有告诉他们什么，装作什么事也没有一样，依然充满着笑容。内心却还是挺感伤的。尤其一班那帮孩子，以后可能就听不到他们的一些趣事了吧。
　　音乐课结束之后，最后的一两个星期我都没怎么去学校。在家里整日睡觉，发呆。静静等着那个的日子的来临。
　　六月末，高一期末考试如期进行。那一天之前，王艾艾日常的给我发了句“晚安”。我原本之前想把他的手机号删掉，可是怕影响他期末复习，又怕他在学校里，又做出什么疯狂举动，想想还是考完试之后再说吧。给他发最后一条短信吧很简单的四个字。
　　“考试加油。”
　　第二天考试，我也要去当监考。当时就有预感会被分到王艾艾考试的班里，事实说明我的预感还是很准的。每科发卷子之前，我都不太会抬起头，因为很怕看到王艾艾在看我，只有发卷子之后，知道大家都在奋笔疾书时我才敢时常抬头观察班里的情形。
　　有或无意，看到王艾艾。他认真写东西的样子真的好看。我趴在讲座上，想起这学期来我和他的一些故事，有些事还是挺让人开心的。想来还是找个机会给他做个道别吧。
　　最后一门英语考试考完。我收卷子时，偷偷的在他位子上塞了个小纸条。上面写好让他来音乐教室找我。
　　这窗外的天气就像是十个火炉同时在燃烧一般。我坐在空荡荡的音乐教师里，汗水侵染着我身上所有的肌肤。
　　王艾艾来的时候，也没什么表情。好似回到了几个月前，他总是第一个来
　　到教室和现在一样，乖乖的坐在长椅上，静静的看着我。
　　“今天可能我最后一次和你说话了。”我也坐在凳子上直视着他，这是最近一个月来，第一次直视他。
　　“什么意思。”他显然慌张了。
　　我轻轻的把嘴张开，说：“期末典礼之后我就要去日本学习了。这次学习是你来我们学校之前就定下的，它对我很重要。再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所以提前给你道个别。虽然我不愿承认，但你确实是我最特殊的个学生。所以以后多加照顾自己。我们有缘再见。”
　　我知道这句有缘再见，基本上就是再也不见的意思。基本几年后我回国来，若大个洛城，很难再见吧。
　　他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也没动一下，还是静静看着我。我觉得他应该很难受，我也不想这么尴尬，就挤出丝笑着说：“我最后给你弹首曲子吧。”
　　我选了首，经常在学校里弹的，也是最欢快的《卡农》想让气氛不那么稍微欢愉一些。
　　可这首曲子，弹得时候不那么熟悉了，可也熟悉。脑海里全是那个男孩子的影子，我还是享受音乐，可也享受音乐带给脑海里的那些画面。
　　突然一个声音，让我的音乐和脑中的画面戛然而止。
　　“老师，你跑音了。”
　　我愣了足足三秒，然后立刻把他头转向他。他还是那么面无表情看着我，可我的心里已是翻江倒海了。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跑音，可即使我跑音了他怎么知道。他又不是我父亲，他的音乐涵养可能还没有我上小学的外甥好。
　　为什么会这说这话呢。
　　我又把看着自己放在琴键上有些发抖的手指，这世界奇怪的事太多了。待我再看向他的时候，他已经悄然离开了。没有一声挽留，也没有一声再见。为什么这么平淡，难道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他根本没有我想象的那般喜欢我。
　　心里难受极了。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为什么啊。多么想听到他说一声挽留的话，哪怕我仍然会坚定的拒绝他。
　　石庆中学有一个别的学校不曾有的传统。在学年期末的时候总会有个狂欢，把高三高考完的毕业班聚在一起和高一、高二年级期末完的师生一起进行一场庆典，美其名曰欢送高三毕业生。
　　去年期末时，我便代表当时的高一老师们表演了节目，当时弹奏了钢琴曲。今年本来想拒绝参加节目，可现在决定了不在这个学校任课了，就再表演个节目让这里留下最后的回忆吧。
　　学校庆典当天，我很早就到了学校准备表演前再排演一次。整个学校也热闹非凡，学生们脱下校服也似是有了生机和活力。所有人都在一番欢声笑语之中，好多人也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我当然也不例外。本就自信的外貌稍一搭理，就是完美的妆容。又早早从父亲学校里借出了一件昂贵又奢华的演出服，待到最后排演完就换上，享受着这里的人对我最后的欣赏和赞扬。
　　走到校园里，看到几个少男少女在那里说笑。这些人说来也熟，就想慢慢走过去给他们打声招呼。
　　“薛啊。你这头发也太乱了吧。”我还未走近，就看到高晨边说边拍打着薛若晨的辫子。
　　原本以为女孩会反感，谁想这女孩不仅不反感，反而难得露出微笑的看着他说：“乱又怎样。你又不会给我梳头。”
　　“哈哈。”高晨笑着又似是手停不住的玩弄着薛若晨的辫子说，“你要我帮你梳我就梳啊。你还别说我还真会梳头。”
　　“是吗？那你……”薛若晨还未说完，我便走过去轻轻咳了下，又看了看旁边脸色稍有不悦的莫维，对高晨说：“高晨，你心情是真好啊。怎么你这回也有节目啊，来这么早。”
　　莫维、薛若晨两个立刻对我打了招呼。三人看见我似乎都很高兴，高晨也整理整理衣领，对着我满面春光的说：“呀琼姐。我没节目啊。这不是无聊吗和莫维早点来专门来看琼姐的。”
　　看着他油嘴滑舌，我对他就越没什么好气，瞪他道：“你是在这里找猎物，勾搭师姐的吧。”我又看了看一言不发的莫维，我知道这孩子是喜欢薛若晨的，可不管高晨知不知道这件事，这孩子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自己好兄弟调戏应该心里多少会有些不舒服吧。便又说道：“你啊。虽然现在考完试了，但是还是在学校里老实点。别对女生动手动脚的，知道的知道你们关系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耍流氓呢。”
　　高晨傻傻一笑。莫维却突然有点深沉的走到我面前说：“琼姐。听说，你要去日本，下学期起就不在学校了是吗？”
　　听到这话第一反应，是不是王艾艾对他们说什么了。可想想也可能不是秘密了。期末考试前，学校大部分老师就知道我辞职的事，这群学生神通广大，就算王艾艾不说，他们也会知道点消息。
　　我点点头，微笑的看着他说：“没事。我会回来看你们的。”我是真的喜欢莫维这孩子。在我印象里，在其他老师们印象里，他都是一个特别懂事的孩子，不仅会为学生们想事，也会为老师们想事。所以即便他成绩不太好，其他任课老师也都十分喜欢他。
　　高晨也收起他玩世不恭的笑容，说道：“琼姐，我会想你的。”我知道他这句话，可能是真心的。越这样我心里越难受，其实即便我下学期还在这个学校可能也教不了他们了，但还是舍不得他们。
　　可还是得说再见。不是吗？